第一,白圓的父親會保護她,這個我覺得合理,但是他和顧志恆交手之後,卻眼放精光,應該是響起了什麼,十幾年前,和二十年前,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第二個,也是我一直在意的漏洞。
白圓說她當年又是暴雨又是滑坡,她一個只能吃奶的屁孩子,能記得這麼多事情?毒蘑菇,毒泉水,為什麼她一個孩子能記得這麼清楚?”
趙磊一怔,他確實沒有想過白圓話裡的漏洞,但那是出於對白圓的信任。
“要麼,這姑娘騙了尼,要麼,就是連她自己也被騙了,我知道你更相信第二種,對麼?”
孫一丁靠在螢幕邊緣,抱著肩膀,好整以暇的看著趙磊。
“那這麼說,是寨子裡的人騙了她?”
趙磊怎麼想,也不相信白圓會騙自己,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
可她不騙自己,那就是被別人騙了?或許.......趙磊剛將目光移向自己的房間,孫一丁立刻開口。
“姓王的老頭?我勸你還是算了吧,他是最可能下手的人之一,不然也不會把那白圓一家給趕出去不是?”
“誰說的?”
孫一丁話音剛落,門外,卻傳來了王老的聲音。
“你們在說白圓他爹吧?我碰巧聽見了,就進來看看.”
“是,你知道?”
趙磊挑眉,靠在孫一丁的螢幕上,將手搭在顯示器旁邊。
在孫一丁的顯示器後面,趙磊藏了一把手槍,除了自己和顧志恆之外,誰也不知道。
“我何止是知道啊,當年就是我給他們一家趕出去的.”
王老苦笑一聲,拉過那把被孫恆撞壞了椅背的椅子坐下,長嘆了口氣:“這件事,說起來可就遠了.”
“當年,他爹比老四打了幾歲,白圓的爺爺,和我交情也很好,所以在老四眼裡,白圓她爹一直都是兄長,直到他們出了一次任務,我幾十年從未見過那麼大的暴雨,下了五天五夜,等我們終於敢出去之後,才聽說山裡塌了,人都堵在裡面了.”
“但最後還是有人出來了,是我的大兒子,和白圓的爹,一人拉著一輛板車,把這群人給拉了回來.”
“從那之後,小白圓他爹就一病不起,和我的大兒子一樣,不知是生了什麼病,一直唸叨著有鬼有鬼,有人要害他們.”
“起初我以為是有人要襲擊我們,警戒了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是他們兩個人瘋了.”
一起發瘋的,還有白圓的娘,只不過症狀比他們兩個都輕,只是發呆,誰也記不得,什麼也不知道,整個人都傻了。
而這幾個孩子,倒還算安全,除了老四不明所以的病了幾個月之外,其餘人都什麼事都沒有。
聽完了王老的話,趙磊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孫一丁。
孫一丁立刻舉手發誓:“趙磊,這是我職業的尊嚴,我們絕對毀了那種藥的配方,甚至僅有的一些樣品也被我們銷燬了,這個我可以發誓.”
趙磊擺擺手:“我不在乎這個,我想問的是,出這件事的那年,你是人還是機器?”
“廢話,當然是人,那場大雨我見到了,大的離譜,差點給我們下面幾層都淹了,也幸虧裡面沒人,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那年,孫一丁還衰老未死,白圓還是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場暴雨,一場塌方,逼瘋了兩個寨子裡數一數二的男人。
怎麼想,趙磊都不覺得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當年經歷過這件事的人還有誰?”
王老皺眉想了想:“老四,小白圓,還有蕭四海.”
蕭四海......聽見這個名字,趙磊竟然也有些頹然。
這個蕭四海,可謂是寨子裡的一個傳奇。
十年前,蕭四海二十五歲,單槍匹馬挑翻了一整個狼群,而今年襲擊寨子的猛虎,也是蕭四海帶頭,老四等人拼命拖延時間,才被蕭四海活活打死的。
這個人,在整個寨子裡,甚至是除了王老之外,最結實的一根定海神針。
可這個人有個特點,性格古怪。
不僅不待見寨子裡的弱者,甚至連當初全盛的趙磊他都不待見,唯一一次趙磊主動去找他,想要結識一下,卻差點被他給打出來。
這麼個人,竟然也經歷過那件事情?“要是我這老骨頭的話,他或許還會買個面子見一面,但現在我死了,整個寨子裡能請動他的,估計沒有其他人了.”
不僅趙磊犯愁,王老也緊鎖著眉。
“不如這樣吧,我們明天去試試,不行的話,就問老四,他總不可能什麼都不記得吧?”
一想到蕭四海,趙磊就想到那個閉塞陰暗的竹樓,還散發著一股黴味,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間消散。
“好,那你先去準備吧,明天我給你找個信物,就說是我臨死前讓你帶這個去找他,他應該會賣你這個面子的.”
王老轉身離去,趙磊則長出了口氣。
“怎麼?他就給你這麼大的壓力麼?”
孫一丁不敢置信的看著趙磊,怎麼受了傷,連王衛國對他都有壓力了?“不,我嘆氣不是因為王老,他一個老頭我有什麼壓力,我是不想去見那個蕭四海,真是上輩子造了孽才遇見這麼個東西.”
孫一丁還是茫然:“他就這麼嚇人?”
“不是嚇人.”
趙磊十分嚴肅的搖頭:“是讓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