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恆看著眼前吹散熱茶的趙磊,微微皺眉。

從剛才進來為止,趙磊只說了一句話:“有茶麼?”

於是,他就坐在這裡,吹了三分鐘的熱茶。

身後,站著一種警衛隊的人,個個警惕的看著趙磊,自然,也有躲在暗處的小六,白圓。

“你來找我,不是單純來喝茶的吧?”

孫恆終於等不急了,開口問道。

“就這麼點耐心?也難怪你鬥不過王老頭.”

趙磊嗤笑一聲,放下了茶杯:“我有些私密的話題和你說,讓他們先出去.”

孫恆一怔,示意眾人都出去。

幾個人陸陸續續離開,唯獨白圓,似乎是心虛,看了趙磊一眼,便低著頭跟著走了出去。

“好了,現在沒人了,說吧.”

趙磊見左右確實沒人,長出了一口氣。

“孫恆,我想和你問個人.”

“誰?”

孫恆微微皺眉,趙磊對他的稱呼從來都是老東西,甚至生氣了也會喊兩句孫老狗,什麼時候這麼恭敬了?“白圓,認識吧?”

孫恆一怔,尷尬地笑笑:“小六啊,他怎麼,惹到你了麼?”

趙磊搖搖頭:“準確的說,是你惹到我了.”

“再準確一點,是你惹到了我了!”

一聲*,從兩人頭頂傳來,一聲巨響,竹頂的天花板瞬間破裂,一道黑影落下,電光般衝到了孫恆的床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嚨,將他從床上提了起來。

顧志恆,滿臉殺氣。

門外的人聽見動靜,都衝進來,見此情景,頓時想要衝上來,卻被趙磊用槍指著,退了回去。

趙磊是個瘋子,這點他們都清楚,誰也不願意為了孫恆去和一個瘋子拼命。

“老狗,還記得你爺爺我嗎?”

顧志恆單手拎著孫恆,另一隻手同樣拔槍指著門外的眾人。

“你,你要幹什麼?”

孫恆瞪著顧志恆,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我要幹什麼?”

顧志恆氣的恨不得給孫恆撕碎了,一怒之下,竟然忘了他來的目的是什麼,只好回頭看著趙磊。

“我要幹什麼來著?”

包括孫恆,眾人都一陣無語。

“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和你要個人,白圓,不過分吧?”

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房間,哪裡不過分了?可孫恆卻半個屁都不敢放,看著門外低著頭不說話的白圓,又看看眼前慢悠悠喝著茶的趙磊,心一橫:“你要他幹什麼?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要去也沒有用啊?”

趙磊卻不屑嗤笑:“既然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你又為什麼要帶著他呢?”

孫恆啞口無言,吭哧了半天,才讓副隊長等人先下去。

“孫老!”

“滾!小六留下!”

孫恆怒喝,將幾人斥退,只留下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的小六白圓。

等周圍人全都走開,孫恆才怨毒的剜了白圓一眼,轉頭看向趙磊:“你知道她是誰?”

趙磊點點頭:“一個姑娘,被你這老狗糟踐了的姑娘.”

孫恆愣了一會,哈哈大笑:“你錯了,趙磊,不是我孫恆糟踐她,而是她自己湊上來的,我們這屬於,你情我願?她付出自己的身體,我給她能養活她家人的食物和補給,不然光憑她自己,只怕早就餓死了吧?”

“老狗!你他嗎找死是吧!”

一聽這話,顧志恆徹底暴怒,用槍柄狠狠的敲著孫恆的頭:“你有種把你的話再重複一遍讓老子聽聽?”

孫恆額頭被磕破,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他卻不敢伸手去擦。

“你們兩個如何交易,我不管,我也不在乎,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這個人,你給不給?”

“給了我能有什麼好處?”

“能活下去.”

趙磊聳肩。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趙磊的後半句話,孫恆這才苦笑一聲:“好好好,你趙磊現在風極一時,還有個厲害的打手,但你別忘了,我孫恆也不是泥捏的!人你儘管帶走,但也最好別讓她再出現在我面前!”

“不然呢?”

趙磊挑眉,戲謔的看著孫恆。

現在,孫恆就是兩人手裡的蛐蛐,只要趙磊想,甚至都不用動手,自然有人幫著踩死這隻聒噪的蟲子。

可惜,孫恆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孫恆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歪著脖子,轉移了視線。

“顧大哥,放人,我們走.”

狠話只說一半,趙磊不屑嗤笑一聲,起身走向門口。

走到白圓身邊,趙磊躊躇了一會,方才壓低了聲音:“走吧.”

白圓一怔,低著頭,拉著趙磊的袖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一直走出寨子,白圓才站住,抬頭看著趙磊,眼中滿是委屈和不解。

“為什麼?”

趙磊一怔:“你說什麼?”

白圓嘟囔著,似乎有些不安,又有些不敢相信:“為什麼要帶我走?”

趙磊又是一怔,鬼知道他為什麼帶白圓走,為了白圓的遭遇?為了顧志恆的正義感,又或者是身為軍人的莫名使命感?趙磊說不清楚,也並不想告訴白圓。

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輕鬆的活法。

“別多想了姑娘,我們和那孫老狗不一樣,等你待會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顧志恆走到白圓身邊,想伸手拍她的肩膀,又意識到一絲不對,手尷尬的懸在空中,撓了撓自己的頭。

看見他這幅模樣,白圓微微蹙眉,點點頭,繼續跟在趙磊身後。

直到走回科研站門口,三人都沒再說什麼,趙磊走在前面,身後跟著白圓和顧志恆。

趙磊扶著科研站的洞口,遲遲沒有挪步,白圓有些疑惑,微微歪頭看著趙磊。

而顧志恆卻面露難色,清了清嗓子:“白圓啊,我先帶你進去,趙磊,你在外面看著點.”

趙磊不說話,只是低著腦袋點了點頭。

白圓更加疑惑,這人怎麼就突然擺出這麼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了?她不清楚,也不她現在只想回家,給自己心智不全的父母做飯。

不知過了多久,顧志恆才急匆匆的跑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藥,塞到趙磊手裡:“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