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趙磊的*很大,但顧志恆想了半天,還是搖頭拒絕。

“我不去,你說什麼都沒用.”

趙磊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轉身離去。

當晚,寨子裡最靠近內部的一處竹樓裡,幾個人正緊張地忙碌著從外面抬一些煤炭進來。

“我說這真的管用麼?”

幾人之中,一個明顯年紀較小的人看著自己腳邊的東西,強忍住體內翻騰的氣血,沒有吐出來。

在他腳邊,躺著一具已經有些發臭的屍體,面容和他差不多的年紀,那幾個抬著煤炭的人正將煤炭敲碎,均勻的灑在屍體上,再用獸皮一層層裹好。

“放心吧,絕對管用,這王老頭子死的真不是時候,要不咱們就把小七去給埋了.”

幾個年紀稍長的人儘管十分嫌棄,卻始終沒有露出什麼奇怪的神情,唯獨年輕人,似乎是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又向後退了兩步。

幾個人有些無奈的看著年輕人,又轉頭看看另外一邊的床上。

一雙怨毒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年輕人的後背,恨不得把他的心臟給剜出來。

“孫老,您感覺還好吧?”

孫恆躺在床上,沒忘惡狠狠的瞥了年輕人一眼,聲音微弱:“沒事,藥還要多久?”

“藥馬上就好了,我待會就給您端過來.”

孫恆閉了閉眼,渾身撕裂一般的疼痛讓這個老人有些承受不住,緩了好一陣,才再次開口。

“別讓那老東西把事情傳出去,知道該怎麼做麼?”

那人一怔,隨即露出一抹笑容:“明白,您傷好了之後,那老先生就沒必要活著了.”

“好,處理一下,我要休息了.”

孫恆說著,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房間裡的事情。

“老六,你來守著孫老,別出什麼岔子,其他人收拾好小七的屍體就回去吧.”

那具被煤炭包裹的屍體,正是孫恆的孫子,也是被趙磊當場擊斃的少數人之一。

被點名的年輕人頗有些不願意,一臉委屈的看著說話的人,卻被那人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來,老老實實的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

“孫老,您那裡不舒服就和我說哦.”

孫恆睜眼,瞪了小六一眼,又重新合上。

眼看著幾個人從房間裡出去,顧志恆不屑的嗤了一聲,拿起一旁的泥巴,將自己戳開的洞眼堵上,輕巧從房頂上溜了下去,又在寨子裡轉了個大圈,見左右無人,鑽進了王老的靈堂裡。

靈堂裡本該肅穆,可顧志恆鑽進去之後,卻全然沒有嚴肅的模樣,走到火盆前,對著蹲在火盆前低聲聊天的兩人上去就是一腳。

“勞資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探訊息,你倆就蹲著抽菸?”

趙磊和王老同時回頭,看著一身黑衣蒙面的顧志恆。

“怎麼樣了?”

顧志恆一把搶過趙磊菸袋:“都要死了還抽,咋不抽死你.”

說完,他坐在地上美滋滋地抽了兩口,這才開口道:“那老東西果然沒死,我就納了悶了,這老東西屬蟑螂的?這麼重的傷勢都沒弄死他.”

趙磊靠在靈床上,微微皺眉。

果然,最壞的事情出現了。

孫恆沒死,下下籤中的下下籤。

“對了,他們還要對你們寨子裡的老郎中下手,那老郎中估計是宅心仁厚,給孫恆弄了藥,但是這老東西想殺人滅口,當個幕後的黑爪子.”

顧志恆一邊說著,一邊將菸斗裡的菸灰磕出去。

聽完他的話,趙磊和王老都露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老郎中自然不能死,且不說他是這寨子裡唯一懂醫術的人,同時,他也是這寨子裡資歷最老的老人,甚至比王老還要大上幾歲。

“老郎中絕對不能死,孫恆這老東西,可真是堅強的緊啊.”

王老說著,恨不得衝過去撕碎了孫恆。

“要我說你們就浪費時間,要我就直接一把火點了那老狗的房子,我端著槍在外面等著他,不出來就給他燒死,出來我就崩了他,一槍打不死這老狗,我就打十槍,再不行就往他嘴裡塞顆手雷!”

看得出來,顧志恆對孫恆這個老東西可謂是半點好感都沒有,要不是顧及人道主義,趙磊估計顧志恆都能活剮了孫恆。

“顧兄弟,我能問你個事情麼?”

王老微微皺眉,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對孫恆有這麼大的敵意呢?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應該沒什麼瓜葛吧?”

顧志恆一愣,抬頭看了看王老,又看了看趙磊,隨即有些頹然地彎下了腰,起身到祭臺上拿了兩個饅頭,胡亂塞了一個在嘴裡。

“你們知道我是個保鏢吧?”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點頭。

“我十八歲執行任務,一直到二十八歲,足足十年時間,保護了大小十幾位官員商賈,也許是老天憐憫我顧志恆,有個被我保護的老頭膝下無子,就一個姑娘,比我小一歲,就介紹給我了.”

趙磊聽著,頗有些驚訝,不僅是因為顧志恆這狗屁倒灶的運氣,更是因為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竟然難得露出了羞澀的神情。

“我和我媳婦結婚一年,就生了個姑娘,但是老頭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婿當保鏢,我也為了營生,出去給另外一個人當保鏢.”

“但是!”

說到這,顧志恆話鋒一轉,狠狠將手裡的饅頭撕成兩半。

“我保護的那個老東西,是個*,就喜歡比他小很多的女孩,記住了是女孩,不是女人.”

趙磊一怔,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我本來不知道,直到後來有一次他喝多了,讓我護送他去他的一處別墅,我才知道哪裡關著十幾個小姑娘,最大的才十五歲,最小的才十一二歲!”

“我自己也有女兒,一想到這些孩子都是別人家的寶貝,到他這裡就變成了豬狗不如的*,供他淫樂的玩物,我當時就忍不住了,當著十幾個孩子的面,弄死了那個老東西,解甲歸田.”

“再之後.....就是保護我家老頭子的朋友坐那趟飛機,沒想到落到這個破地方十幾年.”

說著說著,顧志恆突然笑了笑:“所以我才對那幾個姑娘這麼好,也恨孫恆這個老東西.”

趙磊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靈床上,盤著腿,定定的看著顧志恆,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的惡趣味席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