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恆睜開眼睛,雙目通紅,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眶裡流出,死死地盯著趙磊。
“小子,有種你就殺了我!”
趙磊不語,抬腿便要去踩孫恆另外一條腿,卻被顧志恆攔住。
“哎哎哎,別踩了別踩了,再踩下去你沒問出來這老東西就先死了.”
趙磊後退兩步,微微皺眉:“那你想怎麼辦?”
“我有辦法讓他說實話,你先帶小姑娘出去,免得髒了眼睛.”
趙磊有些不悅,但還是揹著唐雨墨走了出去。
寢室裡,幾個女生抓著手槍,緊張的等著趙磊回來。
一進到寢室,一直強撐著的唐雨墨再也忍不住,趴在趙磊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趙磊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示意林菲菲好好照顧她,又轉身走了出去。
檔案室裡,時不時傳出一聲微弱的慘叫,趙磊推門,嘖了一聲,又退了出去。
這場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顧志恆才神清氣爽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平伸著雙手:“有水麼?我洗洗手.”
“我建議你去洗個澡,你身上的味道像極了我家小時候狗掉進茅坑裡的味道.”
顧志恆一怔,揪起自己的衣服聞了聞,一臉茫然:“沒味啊.”
“滾!”
趙磊實在受不了這貨的邋遢勁,對著他的*就是一腳,回去給他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讓他去後山的溪水裡洗洗。
林菲菲坐在床邊,雙手還有些顫抖,但還是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給唐雨墨搭著脈。
趙磊回來,悄悄坐在一旁,直到林菲菲嘆了口氣抬起手,他才開口問道。
“很重麼?”
“傷很重,但最重的還是雨墨的心理問題.”
林菲菲嘆了口氣,轉身看著趙磊:“雨墨心脈淤阻,應該是陷入什麼事情裡太深了,就算是個發燒,到她這裡都是一場大病,我就怕她挺不過來啊.....”看著臉色蒼白躺在床上的唐雨墨,趙磊無奈搖頭嘆氣。
被人全部抓住,甚至連抵抗都沒有來得及,對於唐雨墨來說,確實是難以寬恕自己的行為,又被迫跪在孫恆那老東西面前,差一點就要給他舔鞋,甚至還要遭受清白之辱,唐雨墨心中只怕恨不得殺了這個無力又廢物的自己。
可想要像趙磊和顧志恆這樣輕描淡寫的做到這些,又談何容易,再者說,即使趙磊兩人看起來輕描淡寫,但誰又知道剛才踹門關燈,強行衝入這件事情,耗費了兩人多大的心力和勇氣?稍有失誤,滿盤皆輸。
說的再簡單一點,若是兩人哪怕有一槍打偏,都有可能斷送所有人的命。
“兄弟姐妹們!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正說話間,已經洗漱乾淨,並且換了一身衣服的顧志恆從外面躥了進來,活蹦亂跳。
趙磊微微皺眉:“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那老東西已經跟我全盤托出了.”
“壞訊息呢?”
顧志恆聳聳肩,指著外面的方向:“外面還有幾個人,都帶著槍,估計是援軍之類的東西.”
趙磊一怔,轉頭看向臉色急轉直下的幾個女生。
“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們兩個出去看看.”
趙磊說著,抓起床上的加蘭德步槍扔給顧志恆,又將子彈全都倒出,分給他一半。
兩人就這麼直挺挺的走了出去,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
楚若欣看著趙磊離開,心中突然空落落的,頹然坐在床邊,茫然的看著屋子裡剩餘的四個女生。
“豹姐,我們還有槍麼?”
驀地,楚若欣突然抬頭。
豹姐一怔,從床底下拿出兩把手槍:“你該不會想跟他們一起出去吧?”
楚若欣接過一把,用了很大力氣上膛:“不,如果他們兩個死了,我們就得保護她們了.”
豹姐一愣,坐在床上,不敢置信的看著楚若欣。
貌似外面這兩個人當中,有一個是她的丈夫吧?“我也一樣難受,但我們現在只能這樣,我們出去就是添亂,只能躲在這裡,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出了事,也只能靠我們了.”
豹姐點點頭,也給手槍上了膛,坐在門邊,等著外面的聲音。
槍聲,即使隔著不知幾層的石牆,卻依舊清晰的傳入兩人的耳中,起初只有三兩聲,但後來,卻像放炮一般噼裡啪啦轟響不絕,最後,趨於平靜。
楚若欣坐在門口,聽著這些聲音,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甬道里傳出一陣聲音,兩人頓時將槍舉了起來。
“**,真是餓著了,這身法比以前就是差了不少.”
是顧志恆那賤兮兮又罵罵咧咧的聲音,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不錯了,沒打到你要害,我說你別衝動你不聽,我沒扔雷炸你都算你命大了.”
“別提你那破雷了,上次在我那邊差點沒震死我,現在胃還疼呢!”
“你那是餓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漸漸清晰。
看見蹲在門口端著槍的豹姐和楚若欣,兩人均是一怔。
趙磊笑笑,伸手將楚若欣扶了起來。
楚若欣看著完好無損的趙磊,只是臉上蹭了不少的灰塵,一個沒忍住,嘴一扁,眼淚奪眶而出。
她這一哭,可給趙磊嚇壞了,趕忙安慰,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手足無措。
楚若欣越哭越難受,偏偏一旁還有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顧志恆越笑聲越大。
“別哭了別哭了.”
趙磊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輕輕將楚若欣攬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安慰。
楚若欣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趴在趙磊懷裡哭了足足十分鐘,聲音才漸漸小了下去。
“嘖嘖嘖,一看你小子就沒安慰過姑娘,怎麼樣?跟了他是不是很委屈啊?”
顧志恆蹲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趙磊和楚若欣。
楚若欣不說話,雙眼哭的紅腫,躲在趙磊懷裡時不時的啜泣兩聲,並不理會顧志恆。
“少說兩句吧,先把這些人清理了,再說孫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