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欣眉頭一皺,對趙磊的話很是不滿:“你什麼意思?”

“這人不是什麼好鳥,以後最好不見,見到了也儘快遠離他,還有,不要在他面前拿槍,明白麼?”

趙磊的連番警告,其他幾個人卻像沒聽見似的,依舊揣著手,懶洋洋的站在原地。

“我看著人不太像壞人,反倒是你,是不是有點小肚雞腸了?”

豹姐雙手攏在袖子裡,像個蹲在田埂裡的老頭,很是不屑的瞥了趙磊一眼。

唐雨墨微微皺眉,將藏在懷裡的手拿了出來。

從一開始,手指始終搭在扳機上的人,就只有她和趙磊,到後來趙磊放下槍,揣進懷裡去摸那顆手雷,她才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把手拿出來。

他倒不是不相信趙磊,只是對這個突然出現再突然消失的人帶著一股懷疑。

“那人說自己是保鏢,未嘗沒有道理,這種人一般都精通各種兵器,真要在他面前擺譜的話,還是小心為好.”

這句話,自然是對豹姐和楚若欣說的,林菲菲手上有傷,平時根本不出去,至於曹寧,就那殺雞都手抖的膽子,怎麼也不可能敢對活人開槍的。

豹姐聳聳肩,不以為然。

兩隻野兔一隻野雞,全都被顧志恆吃了個精光,本來還想給眾人改善一下伙食的趙磊頓時有些無奈。

之前的槍聲過後,受驚的動物們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回去,可憐眾人剛出來沒多久,就又要回去面對那些乾巴巴的肉脯了。

“不就是肉嗎,等著,我回寨子裡給你們弄一隻羊回來.”

看著幾個女人失落的模樣,豹姐一拍胸脯,大咧咧的就要回去,卻被趙磊攔住。

“算了算了,肉脯就肉脯吧,對付吃而已,別回去了.”

趙磊好言好語地勸著,將地上的火堆弄滅,再用泥土掩蓋上,徹底看不到蹤跡之後,才帶著眾人返回科研站。

不知道孫一丁那邊怎麼樣了,趙磊將幾個姑娘都送回去,又把手雷仔細藏好之後,這才轉身走進檔案室裡。

檔案室裡還是一片煙塵朦朦的模樣,孫一丁的屍體也依舊躺在角落裡,只是落上了一層浮灰,孫一丁漂浮在螢幕裡,低垂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屍體。

見趙磊進來,孫一丁略微側目:“又來幹什麼?”

“你知道這周圍有個叫顧志恆的人麼?”

孫一丁翻了個白眼,很是不耐煩:“你當我是什麼?衛星麼?什麼都知道?”

趙磊一怔,想想也是,孫一丁雖然在這科研站裡什麼都知道,但終究是一臺機器,還是臺沒有網路的機器,自己問的可能過於超綱了。

“顧志恆我沒見過,但我見過那條狗,在你們沒登島之前見過兩次.”

話已出口,孫一丁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改口。

“大概是兩三年以前了,你們不是才上來不到一年麼.”

趙磊表情沒什麼變化,點了點頭:“繼續說,他這兩次都幹嘛了?”孫一丁清了清嗓子:“一次進來看了看,估計是怕黑,就沒往裡面走,另外一次,是託著一個黑黑的東西,像是個人,但我估計沒人能髒成那副德行,就沒在意,這兩次都是,到了洞口轉悠半天,然後掉頭離去.”

掉頭離去......趙磊想了想,有些沉默。

還是老樣子,越問越想打人。

越問,就總能得到一些他們隱瞞卻又不小心洩露出來的東西。

難不成,以後出去還要躲著這個顧志恆?趙磊心中有些鬱悶,轉身離去,臨走的時候還沒忘給孫一丁的遺體打掃下灰塵,好歹是個死人,就算孫一丁不讓埋,但怎麼說也不能就這麼曝屍在這。

對於趙磊的動作,孫一丁並未說話,默默的看著。

直等趙磊昨晚這一切離開,孫一丁才慢慢的嘆了口氣,一轉頭,螢幕黑了下去。

折返房間裡,趙磊明顯感覺出了幾個女人的不悅。

肉脯已經沒剩下多少了,林菲菲的小砂鍋裡熬著趙磊的藥,滿屋子都是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趙磊不明所以,走到自己的床鋪旁,徑直躺了上去。

這麼一頓折騰,對於現在的趙磊來說可不算是一件易事,他嘴上不說,也沒有表露出來,但實際上,胸肺早就疼的不行,再不躺一會,估計他真要喊出聲了。

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床鋪被趙磊霸佔,這貨又穿著在地上摸爬滾打了一天的衣服直接躺了上去,楚若欣一個頭四個大,轉過頭去不理趙磊。

眼不見心不煩,她算是得到了精髓。

曹寧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看著躺在下鋪無聊晃盪腿的趙磊,打趣道。

“趙磊,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可側點身子,免得有些人被擠下去之後還得慘兮兮的湊到我床上來睡,多可憐啊.”

趙磊皺眉,不解其意:“什麼玩意?”

“你不知道?”

曹寧故作驚奇的瞪著眼睛:“我跟你說啊.......”還沒等說出口,曹寧便被一躍而起的楚若欣捂住了嘴巴,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趙磊更加疑惑,這幾個女生在幹什麼?難不成拿自己尋開心?可看楚若欣這幅羞憤的模樣,也不太想,那就只能是自己睡覺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

想了半天,趙磊也想不明白曹寧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卻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裡的床鋪不夠了。

這個房間說小不小,說大,放下三張上下鋪的鐵床,再保持房間裡能自由進出也已經是極限了,更氣人的是,這周圍的寢室裡,都是這般大小。

“要不這樣吧,我去其他房間裡搬一張床過來,和門口這個拼起來,不也能睡下麼?”

曹寧想了想,臉色更加興奮,忙不迭的點頭:“好啊,省著若欣姐總是沒有地方睡還要和我們擠在一起.”

說幹就幹,趙磊當即起身,去其他房間裡拽出一張鐵床,和自己現在睡的哪張拼在一起,除了中間有個格欄之外,和尋常的雙人床無異。

似乎是嫌棄這中間的隔板太過礙事,趙磊找來工具,兩下把隔板弄掉,再用獸皮鋪好,滿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