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槍,只是威懾,如果這五槍過後,這棕熊還是沒有離開的想法,趙磊可能真的會啟用兜裡的那顆手雷。

楚若欣卻不知道趙磊這些想法,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以趙磊的能耐,能用那麼老舊的手槍穿過唐雨墨肩頭射中孫恆的眼睛,怎麼會連這麼大的一頭熊都打不到?難不成他也被嚇到了?這個想法出現了一瞬間,楚若欣便一笑置否。

怎麼可能?之前和趙磊在哪小河邊,不也見過一頭狗熊麼?趙磊又何嘗面露過懼色?五槍打空,趙磊直接將槍收起,背在背上,一*坐在樹杈中間,低著頭,直視著那頭棕熊。

一人一熊,隔著一棵樹對視。

棕熊時不時還會齜牙咧嘴,對著趙磊發出*,可趙磊卻無動於衷,靜靜的坐在樹上,一隻手揣在兜裡,不知摸索著什麼,另外一隻手託著腮,靜靜的看著狗熊。

良久,狗熊舔了舔前爪的傷口,默默將前肢放下,依舊是原先那怠懶的步伐,慢條斯理的離去。

直到這*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趙磊這才長處了一口氣,將揣在兜裡的手拿了出來。

楚若欣一怔,暗暗心驚。

趙磊手裡,握著那顆圓圓的手雷,手心內全都是汗,甚至沾到了手雷上。

“再等一會,確定它走了之後再下去.”

重新將手雷揣進兜裡,趙磊重新給步槍填上子彈,抱在懷裡。

看著眼前的趙磊,楚若欣沒來由的有一絲頹然。

趙磊現在的模樣,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一個沉著冷靜的狙擊手,又像一個從戰場上磨礪下來的老兵,但就是不像她記憶中那個只會微笑,卻總也笑不明白的廢物丈夫。

兩人又等了一會,趙磊這才抱著樹幹慢慢滑了下去,確定周圍無事,才揮手示意楚若欣下來。

沒人的時候,楚若欣上樹下去都來去自如,可現在有趙磊看著,再像個猴子似的抱著樹幹滑下去,楚若欣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羞澀,死活讓趙磊轉過身她才肯下去。

趙磊無奈,不知這娘們又搞什麼,只好背過身去,甚至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雖然樣子是做的很好,但趙磊還是鬆開了手,聽著身後簌簌滑下的聲音,還有楚若欣急忙整理衣服的聲音,不覺一陣陣好笑。

“走吧!弄出這麼大的聲音,吃得肯定是沒有了.”

兩人安全了,趙磊反倒有些不高興,要不是這頭該死的狗熊,自己還至於弄不到獵物,不說其他,就單說剛才自己開槍的時候,他眼睜睜看著兩隻兔子從地洞裡竄出來,沒頭蒼蠅似的亂跑。

可在楚若欣看來,兩人能活下來都是萬幸,趙磊竟然還想著吃?不理恨恨在後面碎碎唸的趙磊,兩人回到幾人的營地之後,便看見了一臉焦急的豹姐等人。

可這幾人的狀態,卻著實讓趙磊有些看不懂。

本應該最冷靜的唐雨墨和豹姐急得不行,反倒是最為膽小怕事的曹寧,躺在地上沐浴著陽光,睡得正香。

“你們兩個可算回來了,我剛才聽見你們那邊的槍聲,沒事吧?”

趙磊和楚若欣相視一眼,均都隱瞞了那頭棕熊和手雷的事情,趙磊嘿嘿一笑,接過了話題。

“若欣非要試試我這把槍,誰知道打了好幾槍都打不中那兔子,反倒讓它跑了.”

楚若欣一怔,站在趙磊身後,死命的擰著他的腰。

趙磊卻像感覺不到似的,依舊笑著,坐在了女生們點起來的火堆旁。

“你們抓到獵物了?”

豹姐不語,從一旁拎起兩隻兔子一隻野雞,扔到了趙磊身邊。

“真好,好久沒吃到新鮮的了.”

趙磊嘖嘖稱奇,兩手拎起,示意楚若欣跟著自己去後山的溪水邊處理乾淨。

“算了,咱們一起去吧,省著再出什麼問題.”

唐雨墨想了想,叫醒地上睡熟了的曹寧,一起跟著趙磊去溪水邊。

曹寧嘴角還留著口水,茫然的坐起來:“幹什麼?”

“吃好吃的去,你不跟著?”

趙磊笑著打岔,一聽有好吃的,曹寧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歡呼雀躍的跟在隊伍後面。

可走到溪水旁,她卻笑不出來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止是她,其餘幾人也都愣在了原地,尤其是趙磊,要不是手裡還拿著兩隻獵物,只怕他早就把槍逃出來了。

剛才那頭和他對視之後離開的狗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溪水邊,翹著一隻受了傷的前爪,正低俯在河邊喝著水。

看見趙磊,這頭棕熊也愣了一下,抬起頭,警惕的看著眾人。

豹姐眼尖,一眼便看見了那棕熊前爪上的傷口,轉頭惡狠狠的看著趙磊。

“你是不是給我們一個解釋?”

趙磊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將手裡的動物屍體扔掉,慢慢拿下了後背的步槍。

幾個女人也從懷裡掏出槍,卻不敢指著棕熊。

現在每一個小動作都可能激怒這頭棕熊,到時候就算有一門炮又能怎麼樣?一頭重以噸計的棕熊衝向你,什麼武器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