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欣站在洞口,焦急的看著周圍,她不知道趙磊會不會從這邊回來,畢竟每次都是哪條狗領著眾人從主洞口進去,甚至連趙磊出去的時候她都不在,更是不知道趙磊是怎麼從這裡出去的。
但自從趙磊離開這裡之後,老四便是一副心死的模樣,孤零零的坐在房間角落裡,對著牆壁發呆,一袋煙接著一袋,整個房間裡都是一股濃郁的煙味。
老四這樣,豹姐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可趙磊還遲遲不回來,她只能出來傻等著。
可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這地方就算再怎麼閉塞不見陽光,但至少黑白天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要不是洞口邊上插著兩根火把,只怕楚若欣壓根都看不見這周圍的環境。
驀地,前方一陣窸窣響動,一個憨了吧唧的狗頭從草叢中探出,快速的晃了晃腦袋,把頭上的草葉晃掉,懶洋洋的走了出來。
黑暗之中,楚若欣只能看出這狗肥碩的似乎有些異常,好像駝了什麼東西一樣。
楚若欣剛想上前兩步,看看是不是趙磊,那條狗身後的草叢中,卻又鑽出一個人,同樣的,上半身異常腫脹,似乎也背了什麼東西。
楚若欣剛想出聲,卻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
這人不論是體態還是身高,甚至走路都步伐和速度,都和趙磊截然不同,甚至差出很大一截。
一想到餐廳裡綁著的兩個人,楚若欣頓時不敢出聲,甚至連動作都不敢有,悄悄的躲在洞口,露出半個腦袋張望。
“真沉,你小子吃什麼長大的?”
揹著重物的人向上提了提身後的東西,不耐煩的嘀咕著:“哎呦我的腰啊,疼死我了.”
聽見這個聲音,楚若欣頓時一怔,趕忙後撤。
即使離得再遠,她也不會忘記這個聲音,正是現在正邪不明的王老。
若是這寨子裡的別人,她倒並不是特別害怕,畢竟趙磊臨走之前把刀留給了她們,再不濟,那科研站裡還有一對公母倆呢,老四現在悲痛欲絕,要是看到寨子裡的人,估計不會留手。
但王老卻絕對是個例外,前些日子在寨子裡的時候,她親眼見著王老在訓練切磋的時候,一個人掀翻了好幾個精壯的漢子,就算是禮讓老人家,但那把人攔腰拎起扔出一兩米開外,可是實打實的力氣。
楚若欣甚至在懷疑,哪怕老四正值壯年,能不能打過王老都不一定。
可等王老走進,她卻更加挪不動腳步。
因為王老背上的,並不是什麼重物,而是趙磊!“呀,你也在,那正好我就不進去了.”
王老見到楚若欣傻傻的蹲在洞口張望,頓時喜出望外,慢慢將趙磊放在了地上,又叫來哪條懶踏踏的狗,把狗背上馱著的東西放下。
“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也放心讓他出去?要不是碰見我,估計早就沒命了吧?”
王老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包裹讓楚若欣看的清楚。
“這都是趙磊給你們挑的,你們都是現代人,應該能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我就不給你拿進去了.”
說完,不等楚若欣反應過來,王老便帶著狗轉身要走,剛走沒兩步,卻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回身撓了撓頭。
“那個.....老四公母倆在麼?我有點擔心他們兩個.”
“我們兩個很好,老爹你先回去吧.”
聲音是從科研站內傳來的,楚若欣回頭,卻見豹姐單手倒持著短刀,緩步走了出來。
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王老苦笑一聲:“行,都安全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目送著王老走進林子,豹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從楚若欣懷裡把趙磊拎起來抗在肩上。
“拎上東西,我們回去再說.”
楚若欣不敢多說什麼,趕忙拎起地上那不亞於趙磊重量的大包,費力的跟在豹姐身後。
兩人明明都是高挑的個子,但不知為何,楚若欣總覺得豹姐高出自己一大截,走路的速度也飛快。
可能這就是......氣場吧......豹姐一腳踹開房門,毫不客氣地將趙磊扔在外圍的床上,走到角落裡繼續照顧自己的四哥哥。
楚若欣一陣無語,拖著箱子走進去,虛掩上了房門。
“菲菲,你先給趙磊看看.”
甚至不用楚若欣說什麼,一見趙磊失去意識被人扛回來,林菲菲一個箭步從床上跳下來,跑到趙磊身邊,幫他檢查。
燈光昏暗,甚至還有浮塵在周圍飄蕩,所有人,甚至包括失神的老四,都木然盯著林菲菲,等待著她的結論。
良久,林菲菲長出了口氣,轉頭看著老四和豹姐。
“趙磊的傷到底還是加重了,我可能需要你們兩個幫忙.”
豹姐蹭地起身:“說吧,幹什麼?”
老四也木然的點點頭,示意林菲菲接著說下去。
“我需要幾味藥,我給你們寫下來,拿回寨子裡,讓老先生給你們抓來,這些都是我之前和老先生一起採過的藥,庫存量很足,先拿來三分之一就夠了.”
林菲菲說著,撕下一張不知猴年馬月的日曆,在上面刷刷地快速書寫。
豹姐接過,頓時一滯。
這寨子裡,斗大字不識一個的可不止老四一個。
“給老先生看就行.”
林菲菲一陣無語,她畢竟是現代人,再加上她的職業原因,練得一手好草書,別說豹姐大字不識,就是這寨子裡認字的,都不一定有幾個能認出林菲菲這手草書的人。
豹姐清了清嗓子,將這張紙疊好揣進懷裡,看了一眼起身準備出發的老四,淡淡的將他摁了回去。
“我回去就行了,你見著老爹還不得和他拼命啊?”
老四不語,轉頭看著楚若欣。
現在趙磊倒了,話語權自然落到了他妻子,也就是楚若欣手上。
“豹姐一個人去的話,還是帶上這個吧.”
楚若欣蹲下,在大包裡掏了半天,掏出一把手槍和彈匣,當著豹姐的面裝上子彈,細心得給她解釋。
“這裡是扳機,扣動這個就能開槍,小心點,別輕易對準人,這東西可是能打死人的.”
一邊教,她還怕危險,幫她關上了保險。
一旁的幾個姑娘看著怔怔出奇,大學軍訓誰都經歷過,唐雨墨甚至還參加了打靶的訓練,可就算摸過真傢伙,也不可能熟悉成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