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不大的洞穴裡,卻著實堆了不少好東西,滿滿當當的,幾乎看不見什麼縫隙。
見趙磊並沒有動作,王老便撿起洞口斜著地已經鏽了的撬棍,走上前撬開其中一個鐵皮箱子,將裡面的雜草扔掉,取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的長條物。
“好多年前的老裝備了,保養的很好,就是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鏽死.”
趙磊將信將疑的拆開油紙,取出一杆長槍。
並不是趙磊在書裡見過的那種抗戰時期的老式步槍,反倒更老舊一些,像是古代那所謂的西洋裝備。
“米國貨,貴的緊呢,叫什麼加蘭德,還是加德蘭,年頭太多,記不清了.”
王老拍了拍腦袋,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傢伙的全稱,索性作罷。
趙磊摸著這在二戰的太平洋戰場上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步槍,略微有些心動。
“別拿了,我自己會看.”
見王老還要撬開其他箱子,趙磊趕忙制止。
他的本意,是來給楚若欣她們幾個挑選幾樣防身的東西用,像楚若欣這種性格冷漠的,反倒比唐雨墨更適合用槍,不論她以前是否接觸過,但緊要關頭,哪怕能威懾敵人也好過束手就擒。
“你是想給幾個姑娘挑武器吧?裡面還有手槍.”
王老說著,從洞穴裡面的箱子中拖出一個,當著趙磊的面開啟。
和之前一樣的稻草墊底,只不過這裡的裝備,可比這一把加蘭德更讓趙磊驚訝。
箱子裡,整齊擺放著數把一模一樣的手槍,而這個槍支的形狀和型號,趙磊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甚至說,只要對槍械感興趣的人,都不會陌生。
在米國軍隊裡服役了超過一百年的武器,號稱手槍之王的1911!而看這箱子裡的幾把槍,全都保養的十分良好,漆面,甚至是彈匣,都和嶄新的一樣。
看都看見了,趙磊自然不會客氣,直接將裡面和五六把槍全都別在腰上,還順走了裡面的三四盒子彈。
“你拿走這麼多,是怕她們遇到危險?你可別忘了,現在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她們在科研站裡.”
趙磊瞥了王老一眼,冷哼一聲:“你先想想那個姓孫的老頭是怎麼進去的吧,我相信你說的話,但並不代表我相信你這個人,說不定我前腳出去,你後腳就召集寨子裡的人剿滅我們呢?”
趙磊冷笑一聲,不顧站在洞口無所事事的王老,繼續在裡面挑選著東西。
幾個姑娘的防身武器都找到了,但現在,趙磊自己還卻一個趁手的。
好幾年的服役生涯,趙磊最精通的還是一擊必殺的狙擊,可不論是這手槍還是手裡這把加蘭德,說到底都還是戰士們陷陣的兵器,論精準,肯定不如拿數百,甚至數千米外取人性命的狙擊槍。
驀地,趙磊突然停下,好奇的看著腳下的箱子。
不同於之前那幾個木頭箱子,這一個,不僅沉重,而且還要打上兩圈。
見王老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趙磊好奇撬開,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當年到底帶了多少東西?這都是從哪弄來的?”
“很多,你猜不到的.”
王老冷笑:“這東西,當年可是很有名的大傢伙,看你這模樣,難不成近些年還有這些老槍?”
看著腳下這上油保養很好的老槍,趙磊暗暗咋舌。
這款槍的來歷,可比自己手裡這把加蘭德厲害多了,不僅二戰,就連一戰的時候,它都是各大軍隊的主力。
劉易斯機槍。
“我有個問題,你先回答我.”
趙磊深吸一口氣:“你們寨子裡,為什麼不用這些東西?有了這些,不說外出打獵,你們寨裡的安全豈不是提高不知一個檔次?”
“因為出現過意外,當年我們分家的時候,就曾經發生過火拼,當時兩撥激進的人傷亡慘重,從那之後,我就把所有的武器全都藏在了這裡,除了少數幾個人防身之外,都沒再啟用過.”
“那現在呢?還有意見不合的人麼?除了孫恆那個老東西之外.”
“有,而且矛盾比當年更大.”
王老似乎是累了,也可能是今天受的傷有些多體力不支,靠著牆邊坐下,拔出一根稻草,彈去草根,叼在嘴裡邊嚼邊說。
“尤其是發現了你們之後,這種矛盾更加激化,有人想要離開這座島,去更大的地方生活,也有的人打算繼續住在這裡,比起之前,更加暴躁.”
“孫恆之前就說過這件事情,並且我看他的意思,似乎也在打這些武器的主意.”
“好,那這機槍我需要拿走一把,這裡東西太多,你幫我一起找,我還需要一個精準點的槍械.”
王老聳了聳肩:“精準點的?我倒是知道一個,就在你左手下方,那裡有一個暗格,那東西一般人用不了,就讓我給藏起來了.”
趙磊一怔,按著王老所說的撬開箱子,扔開雜草,看著裡面那明顯比加蘭德長出一截的步槍。
“莫辛納甘?”
趙磊苦笑一聲,這些裝備,放在以前,那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別說國內,就連國外,這些都是制式的傢伙,王老他們的家族裡,都是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趙磊也沒有多想什麼,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見到了,還在乎這東西是從哪弄來的幹什麼?“子彈呢?我帶走一些.”
趙磊和王老坐在地上,將子彈一顆顆壓緊幾把槍的彈匣裡,趙磊一邊壓子彈,一邊警惕的看著王老,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現在的趙磊,也不過是強撐著的強弩之末,胸肺之中一陣火燒似的生疼,神經彷彿燒起來一般,讓他神志不清。
“你受傷了吧?”
將裝滿子彈的彈匣放到一邊,王老淡淡的瞥了趙磊一眼。
“別急著否定,從咱們兩個一交手開始,我就感覺到了,憑你的實力,就算手下留情,也不會這麼輕,而且你的呼吸紊亂,我早就感覺到了.”
趙磊一直強撐著的臉色漸漸放了下去,長出了一口氣。
“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會趁你受傷的時候對你如何,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