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丁,這裡最後一個人什麼時候死的?”
孫一丁不語,傻傻的站在原地。
“實驗體?”
趙磊試著換了個稱謂,這一下,孫一丁總算是抬起了頭。
看來那個名為孫一丁的人格,真的全都儲存在楚若欣手裡這個硬碟裡了。
“科研站最後一人孫一丁,逝世於十五年前.”
“啊?”
這個名字和時間一出口,眾人頓時愣在當場,趙磊更是一道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孫一丁,十五年前!若是五十年前,他們都不至於如此驚訝。
孫一丁這個名字倒是很好解釋,畢竟是最後一個活人,肯定對這臺機器做了不少的改動,但這十五年前,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個人在王老他們的視線之外,又單獨存活了幾十年?“其他人呢?這裡的其他人都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不用那麼麻煩,告訴我三十年之內去世了幾個人就行了.”
“五個.”
趙磊徹底沉默了。
王老來到這座島上,駐紮了至少五十年,進入這裡的次數,更是無法計數,可這麼多次,他為什麼一次都沒有發現這些人?這些人又是刻意躲開,還是王老刻意為之?越挖這個秘密,趙磊越是好奇,對王老的態度,也不禁慢慢的發生了轉變。
“今天要是出去了,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說,知道麼?”
幾人忙不迭的點頭,這幾個檔案暴露出的事情太多,多到幾個人一時間都有些無法消化。
“若欣,把孫一丁的硬碟放回去,我有點事情要問他.”
楚若欣一怔,手忙腳亂的把硬碟塞了回去。
剛一塞回去,孫一丁宛若渴水的魚一般,大口呼吸了幾下,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哎呦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死了呢.”
趙磊拍了拍顯示器:“別忙活了,孫一丁到底怎麼回事?”
孫一丁一怔,擺出一副很是驕傲的模樣:“我就是孫一丁啊,你是怎麼來的麼?那可說來話長了.”
眼見這貨又有長篇大論掩蓋過去的想法,趙磊揮了揮手裡的工具鉗,指著被自己藏起來的屍骸:“別跟我扯淡,我說的是那個孫一丁,再說一句假話,我真剪斷你的電線!”
孫一丁沉默了兩秒鐘,褪去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冷漠的看著趙磊:“關你什麼事?別以為你是姓趙的後代我就會告訴你.”
“我不是什麼姓趙的後代,就算是,我現在也只想離開這座島,明白了麼?”
孫一丁看著那句已經徹底風乾的屍體,嘿嘿冷笑:“離開?多少人都想離開這裡.”
“當年那六十多個人,還有外面那上百人,哪個不想走?又有那個走出去了?”
趙磊深吸一口氣,也顧不得地上全是灰塵,席地而坐,直接坐在了孫一丁對面。
“你還知道什麼?都告訴我.”
孫一丁不屑冷笑:“告訴你,然後呢?用你的一腔熱血帶著這幾個姑娘出去和他們掰命?算了吧.”
“是守護,是掩埋,他們心中自有定論,我只不過是一個拘禁在這電子容器中的亡魂,沒什麼好說的,另外一個出口在地下三層.”
“你們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的活人,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別去四五層,趕緊滾吧.”
說完,孫一丁的螢幕一閃,那張欠揍的臉瞬間消失。
“哎!我還有問題沒問呢!”
趙磊頓時急了,直接撲到電腦面前大喊。
要是可以,他倒是想讓孫一丁試著用電波聯絡一下外界。
可轉念一想,這種想法,困在這裡的六十幾路大神必然想過,自己再嘗試,只怕結果也不會樂觀。
“算了,先去三層吧.”
想了想,趙磊還是捨棄了再從孫一丁嘴裡問出什麼的想法,這貨剛才還跟自己畫圈,現在卻直接關機黑屏,顯然是對自己失去了興趣。
“那個.....我覺得我們要不還是先去餐廳吧.”
站在最後的曹寧顫巍巍的舉手,小聲嘀咕道。
“為什麼?你餓了?”
趙磊不解,按著地圖上顯示,餐廳距離樓梯還有一段距離,先去餐廳,絕對屬於費力不討好的行為。
“你才餓了!”
曹寧瞪了趙磊一眼,卻又有些扭捏:“你看你又是刀又是鉗子防身的,我們什麼都沒有,這不是害怕嗎,你想那餐廳裡肯定又是菜刀又是刀叉的,我們拿著防身不好麼?”
趙磊無奈,但也不能拒絕。
自己確實全副武裝,可這動輒十來斤的工具鉗,只怕除了唐雨墨之外沒人揮的動。
可就算唐雨墨,現在這身體條件,不砸到自己都算萬幸。
餐廳在這長廊的盡頭,不同於之前哪條甬道中遍佈的熒光珠,這條甬道里,卻只有兩個昏黃的吊燈,年久失修,滋啦直響。
推開塵封已久的大門,一陣煙塵撲面而來。
幾排排列整齊的合金桌椅,一體成型,上面還擺著一個餐盤,餐盤面前,還有一截已經熄滅的蠟燭,經過好多年的沉澱,已經看不出了顏色。
不僅餐盤,桌子上就連刀叉都放的規規矩矩,想必是孫一丁臨死之前享用過的最後一頓晚餐。
不知道為什麼,儘管知道真正的孫一丁已經死了,但眾人卻還是很難將他歸類到死人裡。
幾人在這破舊的餐廳裡挑挑揀揀,才勉強找出兩把能用的菜刀和剔骨刀,而身體最弱的曹寧,只能緊張兮兮的抓著一把平底鍋。
“你們說四五層裡會有什麼?該不會是他們埋葬屍體的地方吧?”
曹寧躲在隊伍中央,因為緊張而不停地絮絮叨叨,說著各種可怕的可能。
“說不定就是那個撓牆的大怪物,長得五大三粗的,一站起來四五米,大爪子一下就能給咱們拍死......”“誒?你們咋不走了?”
曹寧正嘀咕間,眾人突然全都站住,不約而同的用一種看制杖的眼神看著她。
曹寧微微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我閉嘴,我閉嘴.”
幾人好不容易緩解下來的心情讓曹寧弄得七葷八素,原地休息了一會方才緩過來一些,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