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說來冗長,但也就是電光火石之間,王老還沒等反應過來,這場差距懸殊的救援便已經結束。

王啟木死死地鎖住姜慶的脖子,單手用力,將他的短刀奪走。

姜慶一張兩憋得通紅,卻怎麼也擰不過身強力壯的王啟木,掙扎了半天,也無法掙脫,便憤憤地放棄,怒瞪著趙磊。

遠處的王老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本想像以前一樣勸說姜慶放開楚若欣,可趙磊和王啟木,終究還是兩個年輕人,心急。

何必冒這種風險呢.....“趙*,可以把人交給我麼?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人在趙磊手裡,王老不敢想趙磊會做出什麼事情,只好先發制人。

“可以,但我要親眼看著.”

趙磊冷哼一聲,收刀入鞘,轉身走向楚若欣。

剛才情急之下,趙磊動手自然沒有輕重,將楚若欣向後扔去的那一下也用了全力,現在的楚若欣,估計摔得不輕。

“啟木,把人帶回去,看管好,別讓他再跑了,其他的各位,就先回去吧.”

周圍少說圍了三十個人,不論到哪,這愛看熱鬧的天性都沒有改變,不僅是村子裡的青壯年,就連不少婦人都跟了過來,在周圍議論紛紛。

王老見狀,也只好讓眾人先回去。

“若欣,怎麼樣,沒傷到吧?”

竹樓內,林菲菲在趙磊動手的時候,就衝過去把楚若欣拉了回來,現在幾人躲在房間裡,正輪流安慰著楚若欣。

見趙磊進來,林菲菲頓時止住言語,用眼神示意幾個女生閉嘴。

“我沒事,那個孩子呢?”

楚若欣揉了揉自己疼痛不已的小腹,勉強道。

“被啟木抓到了,待會再說.”

“那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們,這是怎麼回事了?”

即使林菲菲一直在一旁使眼色,可唐雨墨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見趙磊不說話之後,趕忙開口問道。

“別告訴我你正好不在的時候,就被他趁虛而入了.”

趙磊瞥了她一眼,就在幾人對面席地而坐。

“這個孩子,就是若欣說的那個在周圍偷看的人,我剛才跟著他的蹤跡一直到村子裡,想把他揪出來,但沒成想讓他傷了啟木之後跑掉了.”

“我以為他只是不敢回村子,誰能想到他敢直接過來要挾若欣.”

趙磊說著,有些慚愧。

可楚若欣卻皺著眉,反駁了一句。

“他....其實沒有要挾我.”

幾人一怔,一齊看向楚若欣。

“雨墨和菲菲你們都沒看見,其實這孩子,只是過來和我說了兩句話,看見楚飛發病之後,好像是受了刺激,才變成這樣的.”

唐雨墨幾人一陣瞠目,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那他和你說什麼了?”

“他說.....”楚若欣臉色一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說我長得像他媽媽,像認我做姐姐......”“啥?”

這一下,別說曹寧和林菲菲,就連趙磊,都忍不住驚訝道。

“真的!我沒騙你們,我還沒等說話呢,楚飛就從樓裡衝出來了,他拿刀逼著我,我也不敢說話,結果就成這樣了.”

見眾人都一副不相信的模樣,楚若欣面紅耳赤的辯解道。

“那....那你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啊?”

趙磊還以為姜慶那小子和楚若欣說了什麼,能讓她那麼扭捏,結果就是這麼兩句不疼不癢的話?“我.....”楚若欣臉色更紅,憤憤地別過頭去,低聲嘟囔。

“我哪有那麼老.....”林菲菲幾人一怔,鬨堂大笑。

只有趙磊,無奈地閉著眼睛,仰天長嘆。

確定楚若欣沒什麼事了之後,趙磊卻依舊沒有完全放心。

因為現在,還有一個更讓他費解的事情。

楚若欣剛才說,是楚飛先發病衝出來,劫持她,也是姜慶的應激反應。

可楚飛,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發瘋衝出來?難不成,這孩子現在得了病,還會護主子?輕輕將楚飛的門推開一條縫,趙磊看著已經睡著的楚飛,微微皺眉。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趙磊身後響起,王啟木躡手躡腳地走過來,對著趙磊招了招手,示意趙磊跟他走。

竹樓外,姜慶被兩個中年人按著,強迫他跪在地上,面前,就是一臉嚴肅,端坐不動的王老。

見王啟木帶著趙磊過來,王老長嘆了一口氣。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姜慶,你知道你今天,不,你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嗎?”

姜慶撇過頭,冷哼一聲,並不說話。

看著他這副倔強的模樣,再想到趙磊之前說過的話,王老心中便一陣糾結。

但最終,他還是站起身,走到姜慶身邊,突然掄圓了胳膊,狠狠地給了姜慶一記耳光。

這一耳光,不僅扇愣了姜慶和兩個中年人,也扇愣了王老自己。

他本來只是想教訓一下姜慶,卻沒想自己竟然能下這麼狠的手。

“這一巴掌,是打你的犟!也打你這些年犯過的錯.”

不過打都打了,自然不可能再蹲下來哄哄,王老只好咬著牙,說著自己已經想好的話。

“你的爹媽,是英雄!他們為了我們這幾十個人,敢於衝進狼群裡,而你呢?作為他們的孩子,你就只會躲在一旁偷窺?當一個,挾持女人的廢物!”

“你這樣,讓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之後,怎麼跟他們交代?”

王老越說越激動,老淚縱橫,慢慢蹲在姜慶面前,伸手抱住他瘦削的身體。

“孩子,你糊塗啊!”

王啟木站在趙磊身邊,不解地看著王老。

在他眼力,他完全無法理解王老的做法,又打又哭的,到底是在幹什麼?想了半天,他也沒想明白,只好拉了拉趙磊的胳膊。

“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趙磊看著這一幕,原本熊熊燃燒的怒氣也慢慢地降了下去。

這一幕,自己又何嘗沒見過?小時候闖了禍,不也有個人死命的打,之後上藥的時候,還恨鐵不成鋼的罵自己。

“犟種,就不知道喊聲疼?喊了勞資還能下這麼狠的手?”

可時過境遷,現在的家人,就只有楚若欣這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