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磊忍著劇痛,讓林菲菲將藥弄好敷在背上,慢慢地套上了衣服。

“感覺怎麼樣?要是磨到傷口的話一定要和我說,千萬不能忍著,知道麼?”

林菲菲一邊幫趙磊調整著衣服的寬鬆,一邊小聲提醒到。

“我知道了,只要不太劇烈運動就沒什麼問題.”

趙磊試著活動了兩下,除非他大開大闔的運動之外,其餘的動作都不會磨到自己身後的傷口。

這樣看來,趙磊甚至有能力搭弓射箭。

心裡有底了之後,趙磊也鬆了口氣。

算了,就聽楚若欣的一次,再危險又能怎麼樣?自己有將近上百支的弓箭,還有唐雨墨在一旁幫忙,別說野獸,就是來一支軍隊,趙磊也有把握一戰。

“都收拾好了?那我們上路吧.”

唐雨墨難得掌握了指揮權,一手拎著弓箭,直指東方。

趙磊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許久的山洞,心中有些煩悶。

這一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若是眾人熬過了冬天卻依舊沒有獲救,恐怕還會回到這裡獲取石油。

到那時,就不知道這裡的新主人又會是什麼生物。

想到這,趙磊搖搖頭,將這個奇怪的想法從腦袋裡丟擲去。

一定會獲救的,一定。

“若欣,你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嗎?”

眾人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唐雨墨突然回頭看著楚若欣,心生疑惑。

“是對的啊,我上次就是從這裡走的,有什麼問題麼?”

“不是說這周圍是一片平原麼?我們現在怎麼還在密林裡?”

唐雨墨揹著一身的裝備,所有的竹筒幾乎都掛在她身上,裡面裝的都是液體,自然十分沉重。

“馬上就開出去了,大概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吧,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原地休息一會?”

唐雨墨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趕忙將身上的竹筒全都卸了下來。

“休息一會,累死我了.”

其他幾人也如獲大赦,一*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趙磊背部的傷勢面積較大,林菲菲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趙磊幫忙分擔輜重的好意,只讓他揹著自己的箭袋和弓箭。

也正因此,眾人少了一個勞力,每個人身上的重量自然不斷增加。

“這樣吧,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我們每走半個小時就休息十分鐘,免得體力耗盡,真出了問題的時候沒有力氣逃跑,怎麼樣?”

唐雨墨口乾舌燥,也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望山跑死馬這句話。

有頻繁的休息,眾人自然不會拒絕,忙不迭的點頭附和,心中甚至生出一股暖意。

早知道唐雨墨如此善解人意,當初還聽什麼趙磊的話啊?和唐雨墨一比,趙磊就像一個罪惡的地主老財,不斷的剝削自己手下人的價值。

“趙磊,你不用這麼警惕吧?”

想到趙磊的剝削,唐雨墨立刻轉眼看著他,卻見趙磊靠在一顆石頭上,手裡倒提著弓箭,支稜著耳朵,警惕的聽著周圍的聲音。

“你們都沒發現麼?”

趙磊開口,壓低了聲音:“從我們出來開始,一直有個東西在盯著我們.”

眾人一怔,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換了誰,被一雙陌生的眼睛緊盯了一路,心中都會有發毛的感覺。

“你知道是什麼東西麼?”

唐雨墨雖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但趙磊卻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玩狼來了的故事,他說有東西在附近,那就絕對有。

“要是知道我早就動手了,我只能聽見很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似乎離我們不算太近.”

趙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眾人全都禁聲。

唐雨墨對著趙磊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趙磊將聲音的位置指給自己。

趙磊雙眼微閉,緊皺著眉,竭盡全力去聽著周圍若有若無的聲音。

半晌,趙磊抬起一隻手,微不可查的指向自己的頭頂。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慢慢抬頭看去,卻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頭體型碩大的猴子,正倒掛在一棵樹上,彷彿被定住了一般,直勾勾的盯著唐雨墨的眼睛。

被這一雙猩紅帶著嗜血氣息的眼睛盯著,唐雨墨如墜冰窟,渾身下意識地開始發抖,握弓的手也顫抖不停。

誰都不敢說話,生怕自己成為猴子的第一個目標,而唐雨墨的心裡防線,也在猴子的目光中漸漸瓦解,眼看要崩潰當場。

“下來玩啊死猴子.”

正當唐雨墨打算拼命一搏的時候,距離眾人較遠的林菲菲突然開口,嘲諷似的對著猴子吹了聲口哨。

眾人頓時大驚,下意識將目光移向林菲菲。

猴子也許是聽見了聲音,也許是被林菲菲挑釁的眼神激怒,頓時嘶吼一聲,從樹上一躍而下,直撲向林菲菲、林菲菲臉色蒼白,下意識後退一步,卻強忍住心中的驚恐,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撲向自己的猴子。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在空中幾乎劃出一聲尖嘯,直射在猴子的背後,巨大的衝力帶著猴子踉蹌兩步,險些直接摔到在地上。

這一箭,是趙磊射出來的。

他之所以一直站在原地不動,並不是伺機而發,而是他更早的被猴子鎖定,一旦趙磊輕舉妄動,猴子必然會撲下來襲擊他,以趙磊現在的身體和反應,肯定躲不過猴子的撲擊。

林菲菲站在遠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這才貿然出聲,嘲諷猴子,將猴子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菲菲!快跑!”

唐雨墨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