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好心提醒你,這幾天都別出去,要是,在洞外感染了什麼未知的細菌導致傷口腐爛,我可救不了你們.”

林菲菲半開玩笑似的警告趙磊,臉上卻完全沒有半分笑容。

“放心,我沒事不會跑出去的.”

趙磊呵呵乾笑兩聲,重新躺了回去。

“我和曹寧大致看了一下,我們的食物儲備應該還夠十幾天的用量,應該能拖到你們傷勢好轉.”

“好吧.”

趙磊本不想如此,但聽林菲菲說的如此嚴重,他也不覺有些退縮的想法。

他本來想趁著季節變換的中間點帶眾人離開,等再下一個地方安頓下來之後,正好趕上秋季。

可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便被拖延,只能等秋季完全降臨之後,再行商量。

這半個月的時間,對於趙磊等人來說,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相比起趙磊,楚若欣和唐雨墨的傷勢就顯得輕了許多,兩人只是腿部和背部有些許燒傷,對行動和起居都造不成什麼大的影響。

可趙磊,可就有些無奈了。

竹筒內被打破的石油雖然不多,但幾乎全都粘在了趙磊的衣服上,再加上在火場中的時間過長,趙磊的衣服被燒的面目全非,每天只有在上過藥之後,才能稍微躺一會,平時都需要趴在墊子上,讓幾個女生照顧著。

一來而去,趙磊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若欣,就是上個廁所而已,我自己能走......”楚若欣認真的看著周圍,不停地讓趙磊注意腳下,生怕他摔倒。

“不行,林菲菲說了,你的傷很重必須有人時刻照顧,她去照顧雨墨了,我來照顧你和楚飛.”

楚若欣板著臉,扶著趙磊走到樹下,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不是要上廁所麼?趕快啊.”

趙磊一怔,頗為驚訝的看著楚若欣。

“你就.....這麼看著我?”

“怎麼了?”

楚若欣微微皺眉,一時間卻沒有想清楚這其中的問題。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臉色頓時變得通紅,趕忙轉身走出草叢,低聲嘟囔道。

“你快點,我在外面等著你.”

趙磊無奈苦笑,艱難的自己如廁。

等趙磊從草叢中走出來,楚若欣才扶著他慢慢走向洞內。

“我們還剩下多少石油?”

也許是返程路上太過長遠,趙磊走著有些無聊,便開口問道。

“雨墨說還剩四五個長筒,短筒的話還剩三個,怎麼了?”

趙磊微微鬆了口氣,這個數目,遠超於他原本預想的數量。

所謂的長短筒,只是長短不一的竹子而已,最長的不過手臂長短,最小的,也是一整節完整的竹子。

“沒怎麼,我還以為只剩下不多了呢.”

趙磊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石油嗎,如果處理得當的話,應該夠眾人挺過一整個冬天。

現在還在夏秋交接的時候,晚上的寒風就已經十分刺骨了,若是到了冬天,趙磊難以想象這周圍的環境會有如何劇烈的變化。

不管如何,必須要趁著冬天到來之前進山,獲得足夠的生存物資。

“先別計劃你那些事情了,你傷沒好之前那都不能去,食物水源就都有我們來考慮,你就負責好好養傷.”

趙磊的話卡在嘴邊,卻被唐雨墨頂了回來,不由得苦笑。

“總感覺這樣下去會成為一個廢人.”

楚若欣不經意地白了他一眼,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到這之後,你幾乎一天都沒有休息過,現在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吧,再勞累下去會把身體累垮的.”

趙磊不做聲,默默地點了點頭。

吃過了晚飯,所有人齊聚在火堆旁,低聲討論著。

趙磊趴在草墊上,讓林菲菲將藥草抹在傷口上,耳朵卻支稜著,聽著幾人的談話,卻微微有些頭痛。

因為這場談話,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變成了一場爭論。

傷勢最輕的楚若欣和唐雨墨在基本痊癒之後,便動了不同的心思。

唐雨墨覺得洞內的蜥蜴肯定已經死亡殆盡,眾人完全可以挖開被燒塌的洞口進去,不僅有充足的水源,更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石油可以利用。

但楚若欣,卻嚴詞拒絕。

“我絕對不同意,雨墨,我們現在不是冒險的時候,如果真的有一兩頭蜥蜴沒有被燒死,就單憑我們幾個,怎麼可能應付的過來?”

“這麼大的火,我們都差點死在裡面,那些蜥蜴又怎麼可能還活著?”

“話不能說的太滿,想說服我,除非你告訴我你有完美的解決辦法.”

眼見著兩人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趙磊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不知誰說過一個女人就等於五百隻鴨子,現在趙磊的面前,就有一千隻鴨子在為了一堆石油不停爭吵。

“趙磊,你說句話!”

唐雨墨見實在勸不動楚若欣,而趙磊負傷,楚若欣又暫時接替了趙磊的工作,她只好轉頭對著趙磊施壓。

趙磊一怔,不解的看著兩個女人。

她們吵架,關自己什麼事?“那個.....天不早了,要不還是明天再商量吧.”

“不行,必須今天說明白.”

趙磊頓時一個頭三個大。

這兩個女人,得罪誰都不好辦。

“其實你們兩個說的都有可能,但是雨墨,我覺得若欣有件事情問的對,如果真的有蜥蜴存活,你憑什麼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你們的問題簡直就是荒謬!”

見趙磊倒向楚若欣,唐雨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氣的她站在原地直跺腳。

“不,這一點也不荒謬.”

趙磊卻認真的搖頭否定道。

“我們都不知道這群蜥蜴的極限在哪裡,你確實點燃了洞內所有的油,但你別忘了,火勢再怎麼大,也不可能將所有的水蒸發幹,蜥蜴確實可以藏在河底躲過這一劫.”

“如果我的假設是真的,你來告訴我,你會怎麼處理?”

“當然,別告訴我指望你現在的箭術.”

趙磊的話,幾乎堵死了唐雨墨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要那些石油了?”

唐雨墨驚訝的看著趙磊,心中有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