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行了?怎麼讓你辦點事這麼費勁呢?”
中午,洞中傳出陣陣吵鬧,均都是楚飛的聲音。
唐雨墨微微皺眉,不悅的看了楚飛一眼。
“願意吃就來,不願意吃就滾,我們沒義務照顧你.”
楚飛一梗脖子:“昨天可是你答應照顧我們姐弟的,怎麼?一天不到就反悔了?”
唐雨墨有些頭疼。
昨天一天加上今天上午,楚飛不知對眾人提出多少無理的要求。
起初幾人心懷對楚若欣的愧疚,對楚飛也十分遷就,但漸漸的,眾人卻察覺出了一絲不對。
這楚飛,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無論大事小事,只要唐雨墨和趙磊接手,他必定冷嘲熱諷一番。
漸漸的,眾人開始不再理會楚飛的話,就當旁邊有隻聒噪的狗在叫喚。
可楚飛卻完全沒有眼力,繼續挑釁趙磊,處處用楚若欣威脅於他。
不到一天時間,眾人足夠維持三天的清水被楚飛禍害一空,害的趙磊不得不重返那條噩夢一般的*打水。
“我們答應的是照顧若欣,你有手有腳的自己動手,吃喝都不用你發愁,自己熱一下都不會?”
楚飛不說話,一*坐在地上,抱著肩膀望著洞外發呆,目的十分明顯。
唐雨墨自然不會慣著他這臭毛病,愛吃不吃,不吃還省下了。
可她這麼想,卻有人看不下去。
“對不起雨墨,我來幫他熱食物吧.”
看著楚若欣踉蹌著站起來走向火堆,唐雨墨心中一陣不忍,終究長嘆了一聲。
“算了雨墨,你先歇著,我來吧.”
楚飛心中冷笑。
感情,不愧是拖累人計劃最嚴重的一件事。
“吃完了就消停待著,再敢惹事,若欣也保不住你.”
將熱好的食物扔給楚飛,唐雨墨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這人真是噁心,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忙完了洞裡的事情,三女齊坐在一起,低聲嘟囔。
“他就吃準了我們對若欣愧疚,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和我們這樣.”
“等若欣病好了,我早晚要讓他漲漲教訓!”
看著唐雨墨暗暗發狠的模樣,另外兩個女生無奈苦笑。
“趙磊怎麼還不回來?打個水也去這麼久?”
說著說著,唐雨墨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
趙磊出去的時候才剛中午,但現在太陽都已經落了一半了,按著這裡和溪水邊的路程,趙磊就是爬都爬回來了。
難不成,又出事了?想到這,唐雨墨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妙,連忙起身便要跑出去檢視。
唐雨墨剛跑到洞口,卻看見趙磊滿面愁容,抱著一堆竹筒從外面返回。
兩人見面,均是一怔。
“你要出去?”
唐雨墨打量著趙磊,確定他沒有任何異樣之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看你這麼久都沒回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哦,沒事,就是在外面多待了一會.”
趙磊擺擺手,將竹筒放在火堆旁烘熱,自己則走到一旁,誰也不理,不知道在想什麼。
咳了半天終於見到水的楚飛不滿的嘖了一聲,起身拿起竹筒,直接倒進嘴裡。
“真是廢物,打個水都要這麼半天,要你有什麼用?”
出奇的,趙磊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只是繼續背對著眾人面壁而坐,冥思苦想。
見趙磊不理自己,楚飛心中的火氣頓時上來了,徑直走向趙磊。
還沒等接近,趙磊突然開口。
“離我遠點,我現在沒心情理你.”
楚飛一怔,臉色更加不悅。
“你臭著張臉跟誰說話呢?”
“要麼坐下喝你的水,要麼滾.”
眾人面面相覷。
今日的趙磊,似乎不同以往的暴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有如此反應?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腦子,楚飛顯然沒看出來趙磊的異樣,心中的怒意蹭蹭上漲,抬手便要拍趙磊的肩膀。
“楚飛,回來吧,幫我拿點水過來.”
眼看楚飛要觸趙磊的黴頭,楚若欣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切!”
楚飛不屑的嗤了一聲,拿起一個新的竹筒走到楚若欣身邊蹲下,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趙磊的狀況,一直維持到晚上吃飯的時候,眾人還沒熱好食物,趙磊卻已經將冷硬的食物吞下,起身走向洞外。
“趙磊?你幹嘛去?”
楚若欣一直有些擔心趙磊的狀態,趕忙開口問道。
“沒事,我去洞口吹吹風.”
說著,趙磊也不顧其他人,徑直走了出去。
楚若欣見狀,也只好踉蹌著起身:“我出去看看,你們先吃吧.”
雖然虛弱,但楚若欣還是一路跑到洞口,一眼便看見蹲在洞口叼著一根草根咀嚼的趙磊。
“你今天怎麼了?怎麼這麼浮躁?”
趙磊抬眼,看了一眼洞內剩下的四人,見她們都沒什麼疑心,認真對付著自己的食物,這才壓低了生意,對楚若欣道。
“你還記得咱們在下游的時候,我說過有人存在麼?”
楚若欣一怔,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有點印象,但我當時以為是做夢.”
“是真的,我今天已經完全確定了.”
趙磊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你見到他了?”
楚若欣大驚。
“不,我見到了比他更讓我不安的事情.”
趙磊說著,長嘆了一口氣。
中午的時候,僅存的最後一筒水被楚飛喝光,趙磊不得不出去打水,但在溪水邊,他卻見到了一條淋漓綿延的血跡。
看著這順著河邊滴了一路的血跡,趙磊心中有些按奈不住的好奇。
這麼大的出血量,就算是一頭狼也早都死透了,難不成有什麼大型動物受了傷?要真是如此,趙磊不期望能佔便宜弄死那頭倒黴的大型動物,他只想要一張毛皮,以給眾人制作衣服或者毯子使用。
想到這,趙磊將竹筒藏好,摸出短刀,順著血跡摸了過去。
而血跡的盡頭,並不是趙磊想象中的大型動物,而是一頭,已經面目全非的雄鹿。
巨大的鹿角已經斷裂,碎得到處都是,而雄鹿躺在地上,已經徹底斷絕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