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憶一聽,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而且還搞氣氛,就是要她熱情回應。
她沒有回答。
男人又溫柔說,“晚上我早點過來接你。”
時憶就下意識回答,“嗯。”
她太瞭解傅霆洲了。
只要他想要時,就願意花心思哄她。
……
確實,晚上他花盡心思。
時憶回來就看到餐桌,已經擺了牛扒紅酒。
還有她喜歡的藍粉繡球花。
放著柔和催情音樂。
男人很細心,還為她切好牛排。
吃的時候,沒有覺得男人有多想要。
喝酒時,男人曖昧說,“喝一點,等會更有感覺,但別喝醉。”
時憶沒有拒絕,喝了幾口臉色緋紅。
“別動,你嘴裡有東西。”
男人說著就湊過來。
還沒有離開餐廳,男人已經展開行動。
時憶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傅霆洲看到她沉迷,滿足問,“開心嗎?”
時憶下意識點頭,想要保持矜持。
男人不滿意,“回答我。”
“開心....啊。”
傅霆洲腹黑地……
讓她不自覺喊了一聲。
“你開心就好。”男人發出魅惑的聲線。
好像說得,這些事她要求一樣。
好像是他在哄女人。
今晚確實瘋狂。
大廳每一個角落,都被他帶著走遍。
躺在沙發休息。
她剛緩過氣,又被男人抱起來。
到了臥室。
又是繼續瘋狂。
時憶也承認,也得到了滿足的享受。
最後一次,時憶實在沒力氣了。
任由男人擺佈。
讓她意外的是,居然還抱著她去浴室。
這次估計他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洗完,就抱著她回臥室。
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入睡。
.....
翌日。
時憶雖然很累,但也隱約感覺到什麼。
她睜開眼睛,看到傅霆洲打領帶,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時憶被他看得臉發燙,迴避了他的眼神。
傅霆洲輕笑一聲,彎腰親了她一下。
“放心吧,我可不捨得再折磨你,我會去參加音樂開張儀式。”
時憶聲音軟乎乎的,“你真的要去?”
傅霆洲點頭,“嗯,時間估計會晚點,要到晚宴那會,不方便?”
時憶下意識摟著男人的脖子,“不會,我等你。”
傅霆洲的雙眸亮起。
抱著女人嬌軟的身體。
聲音低沉,“要不是有會議,現在就想把你給辦,晚上,嗯?”
時憶抿唇羞澀,男人跟熱吻道別。
男人這麼開心,是因為女人願意。
帶著他進她的圈子。
時憶又躺回去。
雖然很累,但一會還是硬撐起來。
今天音樂室的活動,一早就開始。
也邀請了舞蹈室的家長和孩子。
時憶跟顧姐一直忙碌,工作人員也是。
很多家長都同時報了課。
中途休息。
顧姐問,“你回去換禮服吧,我把禮服帶過來了。”
時憶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行,顧姐,我想平時音樂室沒有安排課程時,可以讓家長帶著孩子過來免費練琴,畢竟不是每個家庭都能買得起鋼琴。”
“畢竟有些客戶是普通家庭,不過要做一個程式,只要空閒時段在程式預約,不能先到先得會很混亂,容易出糾紛。”
顧姐也點頭贊同,“沒問,我會找程式公司設計,到時也把平時預約課程時間,也一起在程式提前預約。”
“這個想法好,在設定一個取消課程時間段,這樣有些預約沒來,也不會有意見覺得我們隨便扣課程。”
達成協議後,時憶回公寓選了一套低調簡單設計的禮服。
畢竟還是要考慮,那些一般家庭的和諧。
捲髮就簡單盤起,戴了一對冷光白的珍珠耳釘。
禮服是淡淡卡其色,就腰間一條蕾絲絲帶裝飾。
她只是戴了一條搭配耳釘的珍珠手鍊。
淡雅而高貴。
看著鏡子斯文儒雅的裝扮,她腦子有些恍惚。
她平時喜歡各種蜜蠟或水晶長鏈,但傅霆洲說裝飾感太強。
讓她戴設計感的更好。
她偶爾會戴兩串水晶石,或者蜜蠟手鍊。
傅霆洲既然說太素了。
想了想,她又戴了一條項鍊,配了鑲嵌淡粉鑽石吊墜。
這是傅霆洲買給她的。
如果脖子又是珍珠,她會覺得很俗套。
這樣看起來感覺剛好。
也是傅霆洲喜歡那種風格。
清新淡雅溫柔,是男人特別喜歡的。
每次看到,他就能跟她說悄悄話。
當然是騷話,不適宜公開說的。
時憶偶爾想,是不是季安喬張揚的性格和裝扮…
才會喜歡她此刻,打扮簡潔不失高雅?
和她溫柔似水的氣質?
甩了甩頭,她怎麼又想起季安喬?
但不可否認,她無法忽略心裡,一直又隱約的不安。
時憶也是急忙下樓,怕秦梅和時子逸來了見不到她。
其實,她開始不想讓家人來的。
因為傅霆洲也會出現。
要是以後分開,彼此間之間很奇怪。
但又忍不住隱藏的期待。
或許一切在慢慢改變吧。
時憶上車,就給傅霆洲資訊:我們酒店見。
傅霆洲很快就回復:嗯,可惜沒看著你換禮服。
時憶知道他又來了,為了不讓心情凌亂。
她選擇忽略他回覆的資訊。
酒店。
秦梅和時子逸已經到了,時憶跟他們打完招呼。
就去跟客戶應酬,她慶幸之前練出一些酒量。
招呼一輪後,時憶也喝了不少酒。
但不至於喝醉,就是臉色陀紅,看著更誘人。
秦梅看時憶回來,趕緊給她夾點東西吃。
時憶也確實餓了。
吃了幾口東西后,發現秦梅不對勁。
秦梅果然湊過去來,“為什麼傅霆洲還不出現?我小姐妹還以為我吹牛呢。”
時子逸也好奇,“姐,傅哥說幾點過來?”
時憶淡笑,“他說有會議,會晚點過來。”
秦梅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人情世故沒辦法,以前我們娘仨被冷嘲熱諷,現在終於輪到她們羨慕我們了。”
時憶能理解。
所以她沒有阻止,秦梅請這些街坊過來。
本來時子逸坐牢後,那些人說話更難聽了。
如果這場宴會,能讓秦梅得到快樂的情緒價值,她覺得也值得。
顧姐走過來,坐下來低聲說,“時憶,霍少欽送來五百萬的現金支票,蕭衍一千萬,你要收嗎?”
時憶微微凝眉,“給我吧,我找機會退給他們。”
顧姐回答,“我就是想提醒不要收,這兩個人目的都不純粹。”
時憶“嗯”了一聲,把支票放進包裡。
顧姐又問 ,“傅總還沒到?”
時憶搖頭,“他說有會議,晚點。”
傅姐只能聳聳肩,然後去應酬。
蘇安到了,給了時憶一個大大的擁抱。
“開心嗎?”蘇安問。
時憶點頭,“這次我們投資的資金,大概三個月可以超過本金,你要急用隨時告訴我,我給你私底下調過去。”
蘇安感動地點頭,“這筆錢我不懂,最近我收集了一些資料,但律師看見過只能判定離婚,而不能給我預期想要的。”
時憶明白了,就是暫時離不了。
蘇安坐下來,看到時子逸,“子逸,看來你比以前更帥了。”
時子逸笑意淡淡,看著坐著的輪椅,“蘇安姐也比以前更美了。”
“子逸可以啊,居然學會哄人了。”
時憶看到弟弟能出來,已經很開心。
起碼沒有像之前,抗拒出門。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
秦梅臉色緊繃,“小藝,怎麼回事,傅霆洲不會是騙你的吧?”
時憶想過給他打電話的,但身份不適合。
還有他明明說過工作忙的。
“我打電話問問。”她只能這樣回答。
來到露臺。
她想了幾分鐘,還是撥打男人的手機。
剛開始響了幾下。
但很快結束通話了。
她疑惑,忍不住再打一次。
這次直接傳出機械的聲音。
說已經關機。
她回到座位,握著水杯。
儘量不讓秦梅看出異樣。
蘇安發現不對勁,問,“傅霆洲手機打不通?”
時憶點頭。
秦梅又著急問,“你給傅霆洲電話沒有?”
時憶深吸一口氣,“估計在開車,沒聽。”
秦梅只能說,“你不用管那些街坊,這次能看到你事業有成,還能五星級酒店已經很有面子,我跟你弟弟說,你別告訴他。”
時憶點頭。
時憶現在心臟不好,不能讓他情緒激動。
時憶拿著酒杯,若無其事站起來。
然後又來到露臺。
她找出張秘書的電話,打通,“張秘書,傅霆洲還在開會嗎?”
張秘書詫異,回答,“我們八點就結束了,傅總也不在辦公室,時小姐是有什麼事嗎?”
傅霆洲這次讓方浩準備禮物。
這些私事,方浩自然沒說。
張秘書根本不知道,時憶今晚的宴會。
“沒事,我給他電話就好,謝謝你。”
掛了電話,時憶始終堅信,他應該塞車了。
她想起那份禮物,還有昨晚他精心準備的驚喜。
依然堅信,他會來的....
賓客散去,傅霆洲也沒有出現 。
蘇安也跟她道別,秦梅跟時子逸也離開了。
時憶看著時間十點半,心裡隱約有想法。
但她搖頭自欺欺人。
傅霆洲跟她保證過,以後不會見那個人的.....
顧姐也跟她道別。
有些言語盡在不言中,畢竟今晚還是喜事。
彼此沒有再聊傅霆洲的話題。
時憶從車庫開車出來。
原來外面,此時傾盆大雨。
她突然內心不安,還是打不通男人的手機。
雨越來越大,她開著車都感覺有些怕。
路上的車都開得很慢。
天空還有閃電。
她實在擔心,想想還是住酒店算了。
時憶剛把車掉頭。
還沒到酒店停車場入口,車輛已經在排隊。
排隊之餘,她還是擔心傅霆洲。
拿出手機,剛想打電話。
剛好她的車子,在酒店門口位置。
抬眸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她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傅霆洲的車。
而傅霆洲就在車內。
車子在酒店大門內,根本不會被大雨光顧。
傅霆洲的車窗是落下的,他表情嚴肅。
而他副駕座的女人就是.....季安喬。
就在時憶大腦麻痺。
而季安喬突然下車。
然後瘋狂奔跑在馬路中。
傅霆洲立刻下車,把菸蒂踩滅追過去。
季安喬加快了速度,一輛車飛馳而來。
慶幸是傅霆洲及時將人拉住。
而季安喬跌入他懷裡。
時憶渾身顫抖,被後面的車按喇叭。
她急忙把車開到一邊,然後攥緊方向盤。
看著雨中兩個人,就像熱戀中的情侶鬧脾氣。
時憶當時看到這麼大雨,她曾經擔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想到了酒店,就給方浩電話的。
可是人家好好的,看這樣是送季安喬來酒店。
不,應該是一起來住酒店!
不知道玻璃是被雨水模糊,還是她眼裡的水霧。
看到模糊的影子,男人似乎在溫柔地安慰。
女人哭得渾身顫抖。
男人還在摸女人的頭。
這是什麼關係模頭?
傅霆洲會摸傅瑩的頭,但從來沒摸過她的頭。
只是喜歡掐她的臉頰。
時憶在車裡笑了,流著眼淚笑了。
笑得她心疼,笑得她眼睛痛。
顧姐已經提醒過她,男人哄你不一定是愛。
只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果真如此.....
時憶笑自己天真,笑自己太缺愛。
就為了那點事,昨晚居然感動地偷偷幸福了。
原來男人沒變,變的只是她!
時憶調整呼吸,心痛地感覺要窒息。
她要離開這裡,不然她怕會疼死過去。
可是她不斷地顫抖,想啟動車子又不敢。
時憶忍不住盯著他們,男人抱著女人衝向車子。
她低頭,整個人都不好。
想開車時,感覺車子在搖晃。
她抬眸,看到是傅霆洲在拍車門。
還在大聲喊她的名字,不斷地叫她開門。
時憶呆愣地,看著男人焦急的神色。
而季安喬在他背後。
季安喬的眼神,就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時憶始終沒有開鎖。
隔著玻璃,也看不到她眼裡的淚水。
她感覺自己是一個笑話。
不想在男人面前難堪,更不被他看不起。
也不想被季安喬嘲笑,她想著離開就好.....
但她是根本開不了車。
渾身顫抖,踩油門都感覺沒有力氣。
傅霆洲淋著雨,還在拍打車窗。
時憶也是自尊心很強的人。
想到男人不斷提醒她,不要想他們協議以外的關係。
她就覺得,昨晚她的感動就恥辱。
在包裡拿出一顆糖塞進嘴裡。
她有低血糖,會在包裡準備糖。
沒想到的是,居然變成她冷靜的良藥。
情緒穩定後,她啟動車子踩油門離開。
根本不管背後追趕的人。
時憶看到,男人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傅霆洲看到時憶在哭了,還在顫抖。
他無法想象,時憶到底看到了多少。
回到車子,他要上車。
季安喬追過來,“霆洲對不起,我沒想會這麼巧合.....我之前只是想不開,沒想到醫院會聯絡你....對不起。”
傅霆洲就盯著季安喬。
眼神含著冷若冰霜的寒氣。
渾身溼透的他,感覺全身都要燃燒的節奏。
他想打電話,但此刻他沒手機。
季安喬抱歉地說,“剛才是我不小心,把你手機撞掉到電梯.....不如你用我的手機給時小姐打電話?”
“我擔心…她想不開.....還下著雨,她開那麼快,很容易出事的。”
季安喬說話時,手腕的傷口破裂,鮮血染紅了紗布。
傅霆洲面無表情上車。
季安喬似乎很痛苦,上車後說,“霆洲,你不用管我,把我送到公寓就好。”
傅霆洲眼神發冷,“以後你再自殺,請你不要聯絡我,立刻把我號碼刪除。”
季安喬抓著傷口,痛苦地哭了出來。
她還痛苦顫抖說,“好....我以後不會麻煩你.....我被麥克拋棄....都是我活該.....”
“這次我被騙那麼多錢....都是我愚蠢.....霆洲,你確定以後…都不管我了嗎?”
季安喬哭得落花流水。
就如外面的狂風暴雨。
傅霆洲想起季沐風哀求的語氣。
心裡煩躁地拉扯領帶。
“安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季安喬落淚,楚楚可憐回答,“我知道給你帶來麻煩……對不起霆洲,你還是趕緊去找時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