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坤是真的死了!

陳鳴將鄧子洋送回到他家馬車後,就去了霍府,找到一臉悲慼的門房問過了,說是昨天晚上得了急病,連夜請了幾位大夫來看過,卻沒能救回來。

人夜裡就走了。

急病?

這話說出去誰信?。

一位六品武者,居然會因為得了急病就死了?也就騙騙自己罷了。

霍承坤居然就這樣死了……

陳鳴心情有些複雜。

他穿越過來後,總共見過霍承坤三次,說起來,還要感謝他,願意留自己在這裡當陪練。

不然,他應該沒那麼快能成為武者。

陳鳴沒有進去,就這樣離開了。

他又不是霍承坤的弟子,作為外人,這個時候進去不太合適。

他離開霍府的時候,突然開始下雨了,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帶來一股沁人的冷意。

……

“終於成了!”

三天後的早晨,院子裡。

陳鳴甩出兩柄飛刀,篤篤兩聲,分別插在十幾米外的一塊木板的圓心上,心裡油然生出一絲明悟,開啟面板一看。

【等級:10】

【當前點數:4401】

【功法:《鐵馬樁》(第五重圓滿),《三陽鍛體功》(第一重4/1000)】

【武技:《三才拳》(精通55/500+),八卦刀法(大成),莊氏飛刀(入門1/500)】

面板上,多了一個武技,《莊氏飛刀》。

莊曉天教他的飛刀,起名叫《莊氏飛刀》也很合理。

入門就需要五百點經驗值,比《八卦刀法》高了五倍,證明這門武技的等級更高吧。

“少爺真厲害。”

“少爺,你練成啦。”

邊上,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在拍手叫好,一邊噔噔噔地跑過去,將插在木板上的飛刀取下,又跑了回來,放到他旁邊的桌子上。

這兩個少女,就是嫂子給他買的丫鬟,長得黑黑瘦瘦,勝在手腳勤快,性子也開朗。

據說是鄉下農戶的女兒,因為去年鬧饑荒,借了高利貸,還不上了,就被賣到人販子那裡抵債。

城裡的大戶已經挑過一輪,她們兩個沒人要,就便宜賣了。

衛氏見這兩個女孩雖然瘦,但是力氣不小,幹活也賣力,自覺撿了便宜,很是沾沾自喜。

對她來說,漂不漂亮不重要,能幹活就是好丫鬟。

陳鳴看到她們兩個的時候,有美婢在旁,紅袖添香的美夢算是破滅了。

他給兩人取了名字,一個叫春香,一個叫夏香。

“加點!”

陳鳴沒有猶豫,加了五百點上去。

莊氏飛刀(熟練1/1000)瞬間,他的頭腦中多了許多飛刀技法的感悟。

同時,兩隻手微微痠麻,神經正在產生某種微小的變化。

就好像,他已經練了好幾年一樣。

“再來。”

又是一千點加上去。

莊氏飛刀(精通1/2000)

頓時,頭腦中再次湧出大量的記憶與感悟。

到了這個程度,那些中階技巧,他可以信手拈來。高階技巧也有一些把握。

“不過,還不夠!”

陳鳴一咬牙,又加了兩千點上去。

莊氏飛刀(大成)!【等級:10】

【當前點數:901】

【功法:《鐵馬樁》(第五重圓滿),《三陽鍛體功》(第一重4/1000)】

【武技:《三才拳》(精通55/500+),八卦刀法(大成),莊氏飛刀(大成)】

……

“少爺,你怎麼了?”

春香見陳鳴突然閉上眼睛不動了,有點害怕,小聲地喊了一聲,見他還是沒反應,頓時嚇得手足無措,哭了起來,“完了,這家少爺又被我們剋死啦……我們趕緊逃吧……”

“別胡說……”

夏香也有點慌,但她更加鎮定,伸手去探陳鳴的鼻息。這一探,差點也哭了,“完了完了,真的沒氣了……”就在這時,陳鳴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兩個哭成淚人的小侍女,忍不住笑出了聲。

“詐屍啦——”

兩個丫鬟差點嚇尿了,尖叫一聲就要跑。

“哈哈哈……”

直到聽見陳鳴的大笑聲,她們這才反應過來,嗔道,“少爺,你居然嚇唬我們……”

“少爺,你差點把我們嚇死了……”

陳鳴隨手拿起兩柄飛刀,看也不看,往後一甩,只見兩道飛刀在空中一撞,又彈開了,分別射中了兩個木板的靶心。

這一式手法,叫追星趕月,可以讓敵人判斷錯誤,防不勝防。

莊氏飛刀大成之後,已經不拘泥於莊曉天教他的那種方式,可以任意組合,沒有固定的招式了。

陳鳴說道,“你們剛才說,又剋死,是什麼意思?”

春香臉色一僵。

夏香有些結巴地說道,“少……少爺,我們亂……說的,您別放在心上……”

陳鳴淡淡地說道,“要不然,我去找人牙子問一下?”

春香和夏香臉色一白,終於承受不住,坦白了。

原來,她們兩個並不是沒人要,只不過比較倒黴,被人買走後不久,她們服侍的主人就死於非命。

她們兩個自然被人認定為掃把星,不吉利。於是,又被退回到人牙子那裡。

“少爺,您別趕我們走……那個人牙子說了,要是我們再被退回去,他就把我們賣到窯子裡……”

“我們不要進窯子哇……”

“求求您了……我們不要工錢……”

“對,有口飯吃就行……”

“千萬不要趕我們……”

陳鳴見兩個少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哀求,心裡有點不落忍,說道,“行了,起來吧。”

“少爺……”

兩張黑乎乎的小臉抬起來,淚水掛在臉上。

他愣是生不出一丁點憐惜的情緒,這要是換作漂亮丫鬟,就是梨花帶雨了。

算了,漂亮丫鬟現在他還養不起。

黑是黑了點,不過幹活挺利落。

“看你們表現吧。”

陳鳴沒有把話說死。

兩個丫鬟已經是千恩萬謝,磕起了頭。

“行了,這樣磕法,想讓我折壽?”

他將她們拉起來,提醒道,“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不然的話,我嫂子知道了,要趕你們走,我也留不住你們。”

兩個丫鬟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行了,給我準備一身衣服,我要出門。”

……

今天是霍承坤的出殯之日。

陳鳴在霍府學過武,自然是要去的。

他穿了一身黑衣,乘坐馬車,來到霍府門外,今日的霍府格外熱鬧。

霍承坤在這裡十幾年了,光是記名弟子就有上百人,還有他生前的好友。

像陳鳴這樣雖然不是記名弟子,但也在霍府學過武的人,數量就更多了。所以來的人特別多。

陳鳴進了霍府,透過這些人的服飾,就知道他們跟霍承坤的關係。

披麻帶孝的,是親傳弟子和孫女霍芊芊。

胳膊上纏著白布的,是記名弟子。

剩下的,就是關係更遠一層的。

陳鳴終於碰到了一個熟人,洪銘泉。

“你來啦。”

洪銘泉神情有些麻木,看到他時,呆滯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五師兄。”

陳鳴喊了一聲,有些難過地說道,“怎麼會這麼突然?霍老他……那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見旁邊沒人注意,才問出這個問題。

洪銘泉搖搖頭,對此避而不談,只說道,“今晚,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