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依舊是回到那座大殿,夜深了,他沒有點火,空蕩蕩的大殿內黑漆漆一片,落針可聞。
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座大殿的隔音是一流的。
“現在,金玉堂裡對我威脅最大的是三長老,得想個辦法將她解決掉。”
陳鳴心中想道。
除掉三長老後,他就可以離開這裡,天高任鳥飛了。
但是,得尋找機會。
尋找一個大長老不在的機會。
“我得找一雙眼睛,幫我盯著大長老。”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唐耀陽。
也許,可以利用一下此人。
……
第二天,天剛亮,陳鳴又出門了,這一次,跟在他身邊的,多了一位二品高手,是二長老的徒弟,姓嚴,名冠豐。
陳鳴見他隨身攜帶的那杆長槍,樣式確實跟二長老的那杆黑槍很相似。
此人自稱是大長老派來保護他的。
名為保護,實則監視。
從他的神態來看,他應該還不知道他師父已經死了。
也對,大長老肯定會封鎖這個訊息,一旦傳出去,整個金玉堂都會動盪起來。
陳鳴就在外面隨意轉了一圈,快到中午的時候,來到了江州城最好的一家酒樓,在一樓門口,就見到了江映雪身邊的一個丫鬟。
那丫鬟見到他,趕緊迎了上來,說道,“婢子見過袁小姐,小姐已經在樓上等您了。”
“嗯。”
陳鳴到了樓上,來到一間包廂門口,回頭對一直跟在身後的嚴冠豐說道,“你在外面等著。”
“是。”嚴冠豐便守在門口。
“袁姐姐。”
陳鳴一進門,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的江映雪帶著一股香風投入他的懷中,“我好想你!”
這一次,他沒有將她推開,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溫聲道,“好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
“我們別當這個勞什子掌門了吧,叔祖那邊,我去幫你說。”
“傻丫頭,哪有那麼容易。”
陳鳴拍拍她的手臂,說,“好了,你坐好,聽我跟你說。”
江映雪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他,坐到位子上,等著他說話。
陳鳴傳音道,“本來想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對付那杜如松,沒想到捲入了金玉堂這個漩渦中。我一時半會還脫不開身。你在江家好好待著。別再像前天那樣,去找明玉郡主了。”
“人家擔心你嘛。”江映雪嘟著嘴,小聲辯解。
“還敢頂嘴?”
她捂住嘴巴,搖了搖頭,表示不敢了。
陳鳴有些好笑道,“行了,吃飯吧。”
這裡除了他們兩人外,還有兩名侍女,那位芳嬤嬤卻不在,也不知道江映雪用了什麼辦法將人支開了。
“對了。”
吃飯時,江映雪突然想起一事,打手勢讓侍女取過紙筆,寫字問道,“白羽門的李晉川,是不是你朋友?”
李晉川?
陳鳴眉頭一皺,傳音問道,“他出什麼事了?”
江映雪寫道,“白羽門內出現了變故,掌門遭人毒殺,李晉川就是兇手,如今他下落不明,白羽門正在全城尋找他。”
什麼?
他吃了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前天。”
……
陳鳴吃完飯,就與江映雪別過。
他上了馬車後,神情變得有些嚴肅,最近事情太多了,各種變故紛至沓來,連李晉川都出事了。
這件事,透著古怪。
白羽門實力不弱,沒記錯的話,掌門是二品修為,能將他毒死的,定是某種奇毒。
以李晉川的實力,能將一位二品毒死就已經夠稀奇的了。還能在毒死人之後躲過一眾高手的追蹤,逃出白羽門。
這未免過於扯淡。
陳鳴覺得,更大的可能是,他捲入了某種陰謀裡面。
可惜,他現在自顧不暇,想幫都幫不了。
“晉川,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下午,陳鳴回到金玉堂,剛回到大殿內,就有人過來請示,“掌門,這是白羽門送來的請柬,邀您參加新掌門的就任典禮。”
白羽門?
陳鳴心中微動,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浪費時間。”
“大長老說,這白羽門向來與我們交好。掌門要是不去的話,恐怕會寒了他們的心。”
“……好,到時通知我。”
他將門關上後,心想,原來,白羽門是金玉堂的附屬勢力啊。
……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晚上。
夜深人靜之際,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誰?”
“屬下唐耀陽,求見掌門。”
“你還來做什麼?我上次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屬下另有要事稟報。”
陳鳴沉默了兩秒,說,“進。”
實際上,門根本沒關,他就等著唐耀陽過來。
要是這人今晚不來,他明天也要主動去找對方了。
唐耀陽穿著一身夜行衣,進門後,依舊是單膝跪地,臉上帶著一絲喜色,“掌門,天大的好事,二長老疑似失蹤了。”
這人倒是有點本事,居然這麼快就打探到這個訊息。
陳鳴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看來,在金玉堂中,對孫楚賢不滿的人還有不少,而且彼此之間還有串聯。
他淡淡地說道,“這算什麼好事?二長老若是真的出事,乃是我金玉堂的損失。”
唐耀陽說道,“此人目無掌門,那日屬下都見到了,此獠對掌門毫無敬意,這等狂悖之徒,活著也是禍害,死了最好。”
陳鳴說,“你今天來,就是想說這些?”
唐耀陽突然說道,“掌門似乎對二長老的失蹤並不感到意外?”
這分明是一個試探。
他並不理會這個試探,說道,“我要你去辦一件事。”
唐耀陽聞言精神一振,“掌門儘管吩咐,哪怕讓屬下去刺殺大長老,也絕無二話。”
陳鳴說道,“行了,你不用表忠心。我只看行動,你幫我盯著大長老,若是他離開了金玉堂,你馬上通知我。”
“是,屬下一定辦妥。”
唐耀陽鄭重答道。
“只要你辦好這件事,該有的獎賞,絕不會少了你的。”
“能為掌門辦事,是屬下的榮幸——”
“別廢話了,趕緊走。”
陳鳴打斷了他,讓他趕緊滾蛋。
再囉嗦,他又要忍不住動手趕人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
接下來兩天,金玉堂內流言四起,孫楚賢再怎麼封鎖訊息,可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二長老失蹤的事,還是傳開了。
一時間,金玉堂內多少有些人心惶惶。
這些年來,原本七大長老裡,失蹤的失蹤,死的死,如今就只剩下兩位,不管怎麼看,這金玉堂都是前途堪虞。
也正是在這一天晚上,陳鳴收到了一張神秘的紙條,上面寫著,大長老剛剛離開了金玉堂,不知所蹤。
“機會終於來了!”
這是一個解決最大隱患的機會。
……
金玉堂內最西面,是三長老的住處,平時極少有人過來。
三長老性子古怪,平常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不喜別人打擾。她的住處附近,也不需要人巡邏。
一座樣式古怪的建築中,滿臉褶皺,看起來蒼老無比的三長老坐在一個高臺上,抬頭望著星空。
她面前放著一個鬼氣森森的黑缽,映照著頭頂上的星空。
她細長如同枯枝的手指不停地掐著,嘴裡唸唸有詞。
最終,她喃喃地說道,“竟是死兆,怎麼會這樣?這不對啊……”
這時,外面有聲音傳來,“大長老有請。”
三長老充耳不聞,用力撓著腦袋,抓起了幾根白髮,還在喃喃自語,“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三長老?”
外面那個聲音更響亮了。
“滾!”
三長老厲喝一聲,化為恐怖的尖嘯,朝大門轟去。
這一聲尖嘯,帶著精神攻擊足以將門外之人震暈過去。
轟!
誰知,大門轟然炸開,一道猛烈的劍光,將她所的精神攻擊都盪開了。
“太嶽劍?”
三長老猛地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抓起面前的黑缽,滴溜溜地扔了出去。
叮的一聲響。
這一劍,竟被擋住了。沒能將這黑乎乎的鐵缽給刺穿。
“死!”
三長老趁機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到黑缽上,頓時黑色大盛,化為大片紫色的鬼火,朝對方湧去。
這人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陳鳴不敢怠慢,身形一閃,運起《鳳舞九天》,躲開了那紫色的鬼火。
“鳳舞九天?”
三長老看見他的身法,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物事一樣,滿是褶皺的臉上浮起驚恐之色,“您……是島主的傳人?”
她居然認出了這門身法。
陳鳴也停了下來,主要是忌憚她那些詭異的手段。
他這一趟,利用易容術,偽裝成金玉堂的普通弟子,想要將這三長老騙出來,等到近身後突然暴死,取其性命。
沒想到,她竟然突然出手,他還以為自己被識破了,果斷出手。
三長老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老身拜見使者大人,想不到使者大人早已經有了安排,以另外的身份,先一步奪得了金玉堂掌門之位。只等那戴定波自己送上門來。大人算無遺策,老身佩服。”
“……”
陳鳴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她居然以為我是極樂島的人?
ps:今天狀態不太行,只有兩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