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在場之人無不大驚失色,這意思是說,金老前輩已經死了?

那一直說話之人又是誰?

“不好!”

突然,周偉華驚撥出聲,“那個力量正在吞噬我體內的罡元!”

“我也是,罡元動用不了了……”

“糟糕,我們被暗算了……”

“金玉堂,我們與你們無怨無仇,為何要暗算我們?”

“……”

各種驚呼和咒罵聲響起。

顯然,除了陳鳴和玉海棠之外,其他人全都中招了,盤坐在那裡,壓制著體內的異種力量,再也無力戰鬥。

“原來陷阱在這裡。”

陳鳴心裡有一種第二隻靴子落地的踏實感。

不得說,背後之人確實是陰險,居然利用神藏境強者死後散溢位來的力量做手腳。

這神藏境強者殘餘的力量,還會吞噬武者的罡元。

不知情者,很容易就著了道。

不過,他有點想不通,金玉堂為什麼要搞這樣的陰謀?在場的都不是六大勢力的人,就算全死在這裡,也無損六大勢力分毫。

反而給了六大勢力一個理由,可以直接將金玉堂給滅了,再瓜分掉。

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裡?

過得片刻,一個聲音響起,“不愧是玉家的嫡女,懂得真多。”

這一次,對方不再偽裝,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嘩啦一聲,只見池子裡飛出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岸邊。此人劍眉星目,好一個英俊的青年。只有那雙眼睛,帶著一抹猩紅。

陳鳴一下子明白了,沉聲道,“血魔大法?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青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姑娘好見識,竟然一眼就看出在下身懷血魔大法。”

“自我介紹一下,本人金昱,是他唯一的嫡親孫子。這個局,正是我所設,目的嘛,自然是將你們煉成人丹,成為我修煉的資糧。誰讓你們這麼貪心呢,竟然想要我爺爺的傳承,還要吞掉金玉堂。真是做夢。”

這一下,周偉華等人臉色變得煞白,被血魔宗的人煉成人丹,那是最可怕的死法了。

“玉姑娘,袁姑娘,現在就靠你們了。”

“你們一定要救我們啊,等出去了,在下定有重謝……”

“……”

玉海棠並不理會這些人,淡淡地說道,“你將這些人煉成人丹,用來突破只是第一步吧。我猜,你還會將你爺爺的屍體也煉化,用來突破到神藏境。”

啪啪啪……

金昱鼓起了掌,一臉讚歎地說道,“知我者,玉姑娘也。”

說到這裡,他神色一動,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我在等人,不知道二位姑娘在等什麼?”

只聽得破空聲響,三道人影從通道的後面飛掠而至。

三人眼中都帶著猩紅,顯然都是血魔宗的人。

陳鳴看見其中一人,差點沒繃住,怎麼哪都有他?

那三個人裡面,有他的老朋友,鄧子洋。此刻,他身上的氣質跟之前大不一樣,看來已經突破到了三品。

只不過,他還是跟在另外兩名黑衣人的身後,看樣子,依舊是給人當小弟。

他雖然身負血魔珠,但是沒有別的血魔宗弟子那麼心狠手辣,修為的增長自然是不及別人。

陳鳴看到這位老朋友平安無事,心中還是頗為欣慰的。

說實話,他還挺擔心的,火元空間時,鄧子洋會被那幾個勢力的人給殺了。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眼前兩名女子,眼睛一亮,“竟是兩位絕色美人,當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這兩人,交給本座了。”

說著,他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

“竟然是一品!”

田啟東一臉絕望,他天資卓絕,是田家未來的希望,他要在十年內邁入一品,他還想邁入神藏境,他不想死,更不想被煉成人丹。

“金昱,你不得好死!”

“我不想死啊……”

“……”

在死亡面前,這些年輕的武道天才都是不甘,絕望,仇恨……

“聒噪!”

玉海棠冷哼一聲,正要出手。

“玉姑娘且住。”

突然,旁邊的黑衣女子開口道,“此人讓給我吧,你先替我壓陣。”

哦?

玉海棠來了興趣,很有什麼驚人的手段,有信心匹敵一位一品的強者,於是說道,“好。”

然後她退到一邊,用目光掃向另外三人。特別是鄧子洋身上時,多停留了一刻。

……

黑衣男子也來了興趣,“姑娘居然有如此自信,本座倒想見識一下,你有何手段?自信能與本座交手?”

“一個一品,也敢妄自尊大,自稱本座?”

陳鳴覺得有些好笑,他沒有記錯的話,血魔宗已經出了一位神藏境強者了,然後,對金昱說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在等什麼嗎?看——”

他一伸手,只見池子裡插的那柄劍震動了一下,化為一道流光,自行飛入他的手中。

金昱臉上的笑容凝滯了,瞳孔一縮,“這——怎麼……可能?”

那是他爺爺的佩劍,絕世神兵“太嶽劍”。

神兵有靈,他爺爺死後,這柄劍怎麼也不敢認他為主,特別是他修煉了《血魔大法》之後,甚至不敢靠得太近,不然“太嶽劍”就會發出警告。

他本來是想等到吞噬了爺爺的一身修為,突破到神藏境之後,再來馴服這柄神兵。

誰知,如今這“太嶽劍”竟然自行擇主,這讓他如何不驚?

不僅是他,那黑衣人也有些震驚,臉上的輕鬆之色斂去,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咦?”

玉海棠同樣驚異,想不到她還有這等手段,能讓神兵自行擇主,當真是不簡單啊。

難道,她修煉的功法與這“太嶽劍”極為契合?

按理說,絕世神兵很少會主動選擇神藏境之下的武者,因為不到神藏境,根本無法發揮出它全部的力量。

真的遇到了危險,還要消耗神兵的本源。

只有在遇到特殊體質,又修煉了同源的功法時,才有可能主動擇主。

玉海棠覺得這名女子越發神秘了。

……

陳鳴剛才趁著他們聊天的功夫,動用了第九層的《馭器術》,與池子裡的那柄神兵隔空溝通。

終於,神兵的元靈還是沒有抵擋住九層《養器術》的誘惑,主動投入了他的懷抱。

神兵只有在主人的手中,才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威力。

元靈有靈,感應出此人對自身大有助益,雖然以它的智商,還無法判斷此人身上的什麼東西吸引了自己,但還是做出了選擇。

相比起前任主人血脈那令它本能感到厭惡的力量,自然是選擇一個讓它覺得親近的人為主比較好。

陳鳴緩緩將劍拔了出來,感覺到劍靈中那厚重無比的力量,心中喜悅。

總算是到手了!

那華麗的劍鞘上,用古篆刻著“太嶽”二字,應該就是這把劍的名字了。

太嶽劍,確實霸氣。

他意氣風發地說道,“今天,就拿你們試試太嶽劍的鋒銳。”

“狂妄。”

黑衣人冷笑道,“你一個二品,真以為拿了一柄絕世神兵,就能與本座匹敵了?你也太小看——”

刷!

話未說完,黑衣女子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

他只覺一抹劍光在眼前亮起,距離頭頂已經不足一尺,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那可怕的鋒銳,竟瞬間割開了他的護體罡氣。

這是什麼身法?

黑衣人心中大駭,體內罡元猛然爆開。

在場之人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橫掃而來,都是臉色大變,猛地後退。

那些池子邊無法動彈的年輕天才,只能生生承受了這一擊,全部當場吐血。

這些人心中不由大罵,不是說一品強者能夠完美掌控罡元的力量,絕不會浪費力量的嗎?怎麼還會有如此驚人的戰鬥餘波?

……

“這身法——”

玉海棠目光變得凝重起來,這名女子的身法著實是可怖,配合著能輕鬆破開護體罡元的絕世神兵,僅僅用了一劍,就逼得那個血魔宗的一品只能用無差別攻擊的方式來應敵。

若是那黑衣人反應再慢一點,只怕已經橫死當場。

如此身法,別說見了,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過,總覺得這身法有一種熟悉感……

嗖!

只見那黑衣女子身形再度一閃,又出現在了黑衣一品的身後,一劍斬落。

這一次,這位血魔宗的一品有了防備,倒不似方才那般狼狽,抬手一掌轟出,一道罡元直飛出去,將洞穴上方的打得塌落一塊,許多石塊墜落下來。

這一掌,自然是打了個空。

黑衣女子已經出現在了另一邊,又是一劍刺出。

在場的眾人看到了極其荒謬的一幕,一位二品,竟然將一位一品強者壓著打,那一品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還擊。

就連那些受傷不輕的三品們,也都是看得目瞪口呆。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二品戰一品,還佔了絕對的上風。

即使那位二品手執絕世神兵,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血魔宗另外三人,簡直就是如在夢中。

金昱,鄧子洋,還有那位不知姓名的二品,全是一臉呆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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