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江映雪一臉後怕,扶著受傷不輕的女裝陳鳴,對著天空行了一個大禮,態度無比恭敬。
能將一位六扇門的一品都督直接嚇跳,出手之人的身份不問可知。
神藏境的大佬,絕巔強者!
她說道,“還請前輩告知名諱,日後晚輩定會稟報家中長輩,親自向前輩道謝。”
那個聲音慵懶地說道,“要謝,就謝我家郡主吧。”
郡主?
江映雪微微一怔,難道是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江家妹妹,怎的弄得如此狼狽?”
她轉過身,見到一輛華貴的馬車從江州城的方向駛過來,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的,正是近來名動江州的明玉郡主。
江映雪連忙行禮,“原來是明玉郡主相救,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您的話,我們可就慘了。”
她與這位郡主見過一次,並不算太熟悉。
明玉郡主飛身而起,一個閃身,來到江映雪兩人面前。她身穿一身紫色的宮裝,讓這位明豔動人的少女顯得雍容華貴。這是一種獨特的氣質,也只有皇室這種尊貴的家族,才能養出來。
她身後一位老嬤嬤如影隨形。距離數尺左右,躬身站著,看著不太起眼。
明玉郡主臉上的笑容溫和又不失親切,“江家妹妹不用客氣,上個月我才去拜見了江老前輩。得了老前輩指點。你我不必如此見外。”
她說的是老前輩,而不是前輩,代表她去見的,是江家一位神藏境的長輩。
接著,她又關切地問道,“妹妹,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狼狽?”
江映雪眼睛一下子紅了,委屈地道,“我一時不慎,被賊人所擄,幸好有這位姐姐相救,否則……我……”
說著馬上就要哭了。
明玉郡主一聽,臉上閃過心疼之色,罵道,“哪個狂徒如此大膽,竟敢將給妹妹擄了。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去找潘大人,一定要將那個賊子抓起來,千刀萬剮。”
江映雪抽泣著說,“那……賊子……已經被姐姐殺了……多謝郡主好意……”
明玉郡主美眸一轉,落在她旁邊的女子身上,見她身材高挑,生得極美貌,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尋常女子絕無僅有的野性與侵略性,眼眸不由一亮,“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星月宗袁紫衣,見過郡主殿下。”
“星月宗?”
明玉郡主想了想,說道,“這個門派,倒是未曾聽聞過。”
袁紫衣苦笑道,“師門早已凋零,師長都為奸人所害,如今只剩一位師姐流落在外,天各一方。”
“啊,真是抱歉,勾起袁姐姐的傷心事了。”明玉郡主歉然道,“我看姐姐傷得不輕,不如乘坐我的馬車,一起進城吧。”
江映雪忙道,“不敢勞煩郡主,您這是要回清風城吧?”
“不礙事的,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未辦,得回去一趟,走吧。”
她這樣說,兩人自然不好拒絕。
……
明玉郡主的馬車很大,坐下三個人一點也不擠。
袁紫衣在那裡打坐,閉著眼睛運功療傷。
明玉郡主跟江映雪在聊天,“方才那個夏州的六扇門的一品為何要追你們?”
說起這個,江映雪心裡就有氣,“那個混蛋著實可惡,他本來是要去抓那個擄走我的惡賊的,誰知中了埋伏,手下全死了,剩下他一個人,自知回去無法交待,便想擒下我與袁姐姐回去給他作證。”
“原來如此。”
明玉郡主恍然,她不是不通事務的深閨女子。很清楚在六扇門中,有些人的行事作風,確實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
她又問起一事,“對了,妹妹上次問我關於陳鳴之事,你跟那人難道有什麼關係?”
江映雪臉上閃過一絲扭捏,“姐姐別亂說,我與他有何干系?”
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明玉郡主突然嚴肅起來,“不管妹妹與那陳鳴是何關係,日後都不要再打聽他了。若是你見到他,最好有多遠跑多遠。”
江映雪強忍著去看“袁紫衣”的衝動,問道,“這是為何?”
“本來此事事關隱秘,不該跟你說的。不過——算了。”明玉郡主說道,“當日在那處火元秘境中,出了極大的變故,我親眼見到他被不滅魔尊的元神附體。”
“啊!”
江映雪吃了一驚,瞪大眼珠,“這,怎麼可能?”
她也聽過這個傳言,只是覺得過於離譜,對此根本不信。不滅魔尊那可是一千年前的禍亂天下的大魔頭,陳鳴一個小小的三品,怎麼能被魔尊看上?
明玉郡主說道,“這是我親眼所見。後來我問過了,百多年前,鎮壓不滅魔尊的封印出了些問道,這個魔頭的一縷分魂趁機逃脫出去。後來天道盟的強者出手,一路追到了清風城。
“那縷分魂躲到了火元秘境中,天道盟還派人在那裡鎮守了五十年,認為那縷分魂已經消散了,這才離去。誰曾想,那處火元秘境中,竟有一頭壽元漫長的火蛟,那縷分魂寄生於火蛟身上,存活至今……”
江映雪聽得目瞪口呆。
明玉郡主語重心長地說道,“江妹妹,你我這是第二次見,請恕我交淺言深。只不過,如今那陳鳴就算還活著,那也不是原來的他了。你切不可輕信他,害了自己。”
江映雪有些不服氣,“那不滅魔尊只是一縷分魂,又被困了上百年,說不定奪舍不了他呢?”
明玉郡主嘆氣道,“你是不瞭解那不滅魔尊的可怕之處。當初為了滅殺這個大魔頭,天下武者死傷泰半,那是兩千年來,人間最大的一場浩劫。你切不可有僥倖之心。”
江映雪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明玉郡主也沒再多說,馬車一路駛進了鎮海王的別府。
這是當年鎮海王在江州城建的一座別院,廢棄了二十年,最近才重新清理翻新了一遍,可以住人了。
很快,江家人就聞訊趕來,將江映雪和“袁紫衣”接走了。
臨分別前,明玉郡主還特意叮囑她,“你身陷賊人之手一事,切不可說與旁人,就算是你族人也不能說。那與你的名節有損。”
江映雪自是應了下來,“多謝郡主提醒,我曉得利害。”
……
江家的大本營並不在江州城,不過在江州也有地盤,此地的主事是江映雪的一位叔祖,同樣是一品修為。
江映雪一見到這位叔祖,就哭訴起了這一路的遭遇,根本沒有把明玉郡主的叮囑當回事。
那位江家一品氣得差點把房子給拆了,江家嫡女竟然在江州境內被人給擄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他恨不得提起一把劍,將那些狂妄之徒給大卸八塊。
直到聽說侄孫女是被那個叫袁紫衣的女子所救,又連忙向她稱謝。
就這樣,陳鳴暫且在江家住了下來,一邊養傷,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眼下,這殺劫應該算是過去了。
這一趟,多虧了那個龜甲,預知了殺劫可能存在的形式。
不然的話,他能不能成功過這一劫,還真不好說。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暫時以袁紫衣這個身份行事,有江映雪背書,應該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唯一可慮的是杜如松,此人多半不會就此放棄。
“我和映雪都跑了這麼遠了,他居然還能追上來。定是有著特殊的追蹤手段。”
陳鳴想到了杜如松肩膀上那隻黑色的小鼠,“難道,是那隻靈獸?”
他想到這裡,心頭有些沉重。
被一位一品追殺,而且對方在暗,還有著他的定位,隨時可以知道他的行蹤,單向透明。光是想想,心裡就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壓力山大。
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得想辦法除去此人。”
否則,一直這樣提心吊膽的,也不是辦法。
眼下,他成功突破到了二品後,成功殺了謝建秋,得了二百萬點經驗值。問題是,他想突破到一品,需要五千萬點!
也就是說,要殺掉二十五個一品才行。
越往後,升級所需要的經驗值越多,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快了。
要知道,境界提升一層,武者的人數就會少一個數量級。
像是江州城這樣地方,可能有幾十個三品,二品的數量可能都不到十個,一品就更少了。
這意味著,想找到同階的人來切磋更難了。
二品強者,都是各大勢力的頂樑柱,核心人物,沒有極大的交情,才會不輕易與人切磋。
陳鳴不由懷念起了六扇門來,典獄一職,對他來說,真是神仙職位啊。
要是能再進六扇門就好了。
正想著,外間敲門聲響,“袁姐姐,我來看你來了。”
正是江映雪。
“進。”
門推開,換了一身新衣裳的江映雪走了進來,對身後的侍女說道,“你們去外面等著,我與姐姐說些體己話。”
將侍女趕走後,她將門關上,坐到他身旁,一臉促狹地說道,“袁姐姐,你在這裡可住得慣?”
她明顯剛剛沐浴過,臉上白白嫩嫩,還帶著粉紅,身上香香的,是一種極好聞的淡淡的幽香,眼波流轉間,那種少女特有的明媚,格外動人。
陳鳴淡淡地說道,“剛才明玉郡主的話你忘了嗎?還敢靠得這麼近,就不怕我奪了你神魂,讓你變成只聽我的話的行屍走肉嗎?”
江映雪抓起他一隻手放在自己臉上,痴痴地看著他,“陳大哥,你難道不知道嗎?我的魂兒早就被你勾走了,你只要勾勾手指,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
這個小妮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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