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掌門居然認得她?”
陳鳴看見玉海棠的眼中那絲審視,心中一凜,她真是太敏銳了,臉上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玉姑娘難道認得這位霍姑娘?”
“自是認得的。”
玉海棠見她這樣的反應,眼中的那絲審視消失不見,微笑道,“霍師妹是我夫君的師妹,也可以算作是我的師妹了。師妹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出了什麼事嗎?”
陳鳴說道,“竟有如此淵源,那倒是巧了。我方才在來時的路上,見到霍姑娘被她師門中人聯合白羽門的人逼問,她無奈之下,欲拔劍自刎。我看不過眼,就救了她。”
“竟有此事!”
玉海棠勃然大怒,“我看那瀟水派是活膩味了,竟敢如此對待霍師妹。幸好你沒事,否則,我要讓瀟水劍派雞犬不留。”
霍芊芊連忙說道,“玉姑娘息怒,前輩已經懲治過她們了。畢竟是同門一場,還望玉姑娘不要為難她們。”
“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她們才敢肆無忌憚地欺負你。夫君還在的時候,她們將你高高捧起。夫君不在了,她們便翻臉不認人,將你踩入泥土裡。這等趨炎附勢之徒,全殺了才省心。”
霍芊芊見她說起殺人,語無毫無波瀾,不免有些心驚肉跳,知道她說得出做得道,忙道,“還請玉姑娘看在陳師兄的份上,莫要與瀟水派計較。”
她說著,一揖到底。
玉海棠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說道,“你喊我一聲師嫂,我便答應你,不與她們為難。”
霍芊芊一怔,嘴巴微張,那聲師嫂卻是怎麼也喊不出口。
“怎麼,你到現在,還不願意認我這個師嫂嗎?罷了。”玉海棠搖頭失笑,“說起來,此事是我的疏忽,才讓你有些遭遇。你是因為李晉川,才被她們逼迫的吧?”
霍芊芊低著頭,只是點點頭。
玉海棠說道,“李晉川如今就在隔壁,你可要去見他?”
“什麼?是你救了李師弟?”
霍芊芊又驚又喜。
她的親人本來就沒剩幾個,在這江州城,與她有淵源的,唯有這李晉川。所以得知他平安無事,心中自然高興。
“他是夫君看重的人,我怎麼能讓他被白羽門那些人給抓了去?怎麼,是不是覺得像我這般自私惡毒的女人,居然也會為了救人,得罪一個門派?”
霍芊芊被她說得有些無地自容,“玉姑娘言重了,我去看看李師弟。”
說完,就逃也似地離開了。
陳鳴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搖頭,霍芊芊不論是實力還是言語交鋒上,完全不是玉海棠的對手。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玉海棠說道,“多謝袁掌門救了她。”
“舉手之勞。”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起了正事,“此次冒昧前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哦?”
玉海棠一雙妙目盯著他,調侃道,“哦?袁掌門貴為金玉堂的掌門,手下那麼多能人異士,居然要求到我這個深閨婦人頭上。未免有些兒戲。”
陳鳴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個掌門是怎麼回事,玉姑娘應該一清二楚。我也不跟你打機鋒了,我想請你出手,與我一起,去殺一個人。”
玉海棠失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去殺孫楚賢吧?我一個小小的三品,如何是他的對手?”
“不是他,是另有其人。實力恐怕還在孫楚賢之上。”
“莫非,是當日追殺你與江家小九的那位一品強者?”
“正是。”
“那可是六扇門的一品紫衣啊。”玉海棠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要知道,江州的一把手潘致遠,就是一品紫衣。此人品階與潘致遠相當,就算不是一州的封疆大吏,那也是六扇門的高層。
就算他們兩個真的能將這人給殺了,後果就是登上六扇門的通緝令,說不定會惹來超品的紅衣老怪物。
找死也不是這麼死的。
陳鳴說道,“你放心,我既然敢殺他,自然不怕六扇門的追緝。實不相瞞,此人在不久前的任務時犯下大錯,害死了四位三品金衣。還要殺我滅口。很快,他就會被革職查辦。殺了他,還能去夏州領賞。”
玉海棠聽完後,不置可否,懶洋洋地說,“殺了他,於我有什麼好處呢?”
“玉姑娘想要什麼,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雙手奉上。”
“如果我要袁掌門的太嶽劍呢?”
“可以!”
陳鳴沒有任何猶豫,將“太嶽劍”拋了過去。
玉海棠下意識地一接,目光不由一怔,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態了。
她的目光落在“太嶽劍”上,以作掩飾,說道,“你倒是大方。絕世神兵都是說送就送。”
說完後,又將“太嶽劍”拋了回去,搖頭道,“一把已經認主了的絕世神兵,我要來何用?”
一般來說,一把絕世神兵同時只會有一個主人,除非主人死了,才會另外認他人為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絕世神兵的元靈,與主人是伴生的關係。
玉海棠的神情認真了一些,說道,“你既然如此有誠意,那我要是再拒絕,未免有些矯情了。太嶽劍就算了,只要你能助我取得一樣東西,我就幫你這個忙。”
“好。”
“要取什麼東西你也不問一下?就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玉姑娘現在可以說了。”
“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就是當年,金泰從一個隱世家族中,盜走的一塊黃色的土壤。如今就藏在袁掌門日常居住的那座大殿地底下。”
“……”
陳鳴語氣有些古怪地說道,“所以,我還得回金玉堂一趟才行?”
玉海棠點頭,“最好快一些,再遲的話,恐怕孫楚賢要回來了。你只要掀開你平日坐的那塊紫檀木板,就能見到一個鑰匙孔,太嶽劍便是開啟地底通道的鑰匙。”
陳鳴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不僅清楚孫楚賢的行蹤,居然連他平日裡坐在什麼地方也一清二楚。
她居然在金玉堂安插了奸細,而且級別絕對不低。
玉海棠說道,“你什麼時候把那樣東西交到我手上,我就與你一起去殺那位六扇門的一品紫衣。”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陳鳴離開之前,去了隔壁,跟霍芊芊說了一聲,讓她在這裡暫住一夜,明日再來找她。
順便看了一眼李晉川,他傷得不輕,幸好不致命。有孫大夫給他醫治,應當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陳鳴便放心地離開了。
再次回到金玉堂時,他心中不由感慨,本來以為再也不會回到這裡,沒想到只隔了幾個時辰,就不得不回來一趟。
趁著孫楚賢還沒回來,他進了大殿後,勒令所有人不許靠近,又將門窗都關緊。
然後,才將平日坐的那塊木板移開。
陳鳴才發現,地面是由一整塊鐵塊鑄成,地面有一個圓塞,將塞子取走後,露出一個孔。
他取出“太嶽劍”,連劍鞘插了進去,果然是嚴絲合縫。
用力一擰,只聽得機括聲響。地面裂開一條縫,不斷擴大,很快就出現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一道階梯蜿蜒向下,看不見有多深。
陳鳴順著樓梯往下走去,越往下,那種土屬性的元力越濃郁。
“原來,上方那座大殿,是用來隔絕地底的元力的。”
他這時才明白過來那座大殿的用處。
實際上,地底才是金泰平日裡練功的地方。
“那個唐耀陽所說的寶物,多半跟玉海棠說的是同一個東西。”
陳鳴想到這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唐耀陽會不會就是玉海棠在金玉堂的奸細?
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心裡想著,終於來到了最底下,這是一個極大的石室,牆上和頂上鑲著數十顆夜明珠,將整個空間都照亮了。
這裡像是由一整塊巨大的岩石挖出來的。
“那塊黃色的土壤在哪裡呢?”
陳鳴目光在石室中一一掃過,最終看向了石室最中心處的那個石臺。
那裡,是土行元力最濃郁的地方。都快趕上火元秘境那地脈深處的火元力了。
對於修練了《玄土真功》之人來說,這裡是一個練功的聖地。
“看樣子,那個黃色的土壤與那朵金焰一樣,正是由土行家族守護著的,用來開啟長生疑冢的鑰匙之一吧。”
也不知道那金泰當年經歷了什麼,是怎麼得到《玄土真功》,又是怎麼得到這塊黃色的土壤的。
隨著金泰一死,這些往事都隨風消散了。
“如今那朵金焰消耗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我氣海中那一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來當鑰匙用。”
如果長生疑冢再也無法開啟,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畢竟,長生疑冢只要出世,用不了多久,長生教就會多出一位禍亂天下的魔尊。
陳鳴想著,來到了那座石臺前,那石臺應該是金泰平時練功的地方,石頭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
他伸出手,要將那塊石臺搬走。
如果他猜得沒錯,那塊黃色的土壤,就在這石臺底下。
他的手剛碰到那個石臺,突然從石臺底下鑽出一條黃色的小蛇,對著他的手腕就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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