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片漆黑,不見一絲光亮。
陳鳴盤坐在大殿的中間,一呼一吸間,扯動四周的氣流,幾乎形成一片漩。每一個呼吸的間隙,他體內的罡元都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他的身體裡面,誕生了一種全新屬性的罡元。
每一秒,都會破壞掉原本三種屬性之間的平衡,讓罡元發生坍塌,馬上就要失控的時候,在某種力量下,又形成了新的平衡。
接著再度坍塌,再次形成平衡……
如此迴圈反覆。
幾乎每過一秒鐘,他體內的罡元就增強一分。
如此劇烈的變化,比上次融合木行篇的時候,強了不知多少。
陳鳴都有些心驚膽戰的,感覺自己就遊走在死亡的邊緣,一個不好,會死得極為難看,屍骨無存。
橫在他膝蓋上面的“太嶽劍”不時發出嗡鳴聲,傳遞過來不安的情緒,詢問他到底怎麼了。
陳鳴還要分心安撫它,免得它擔心。
“太嶽劍”的元靈性格屬於比較沉穩的那種,平時沒事基本不會跟他交流,像極了一個死宅。
現在時不時就跟他互動一下,似乎生怕他隨時會死掉。
終於,體內的罡元彷彿達到了一個極限,終於趨於平緩,形成了真正的平衡。
“終於結束了!”
陳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一陣後怕。
每融合多一門,就會產生巨大的變化。現在第四門就已經如此驚人了,那等到融合第五門的時候,不知道又會怎麼樣。
嗡嗡。
“太嶽劍”又震動了兩下,似乎在詢問,“你真的是原來的主人嗎?”
陳鳴不語,只是運用《養器術》,用罡元溫養。
這一次,他將罡元轉換到了土屬性,果然與這把劍極度契合。
這把“太嶽劍”,本身就是土屬性的,被金老前輩用法力溫養了上百年,才產生了元靈。
“主人!”
元靈傳遞過來喜悅無比的情緒。
陳鳴彷彿能看見這把神兵上方出現“忠誠度+10”的提示。
安撫好“太嶽劍”後,他站起身,在大殿內練起了劍法和身法。
這裡本身就是一個練功場所,面積足夠大,他的身形在大殿裡不斷變幻,片刻後才停了下來。
他一臉驚喜,“罡元的總量提升了近十倍。而且四種不同屬性的罡元可以隨意轉換,甚至同時使用多種不同屬性的罡元來攻擊。”
這次融合,他的實力可以說是大漲,如今再次碰到杜如松,也不需要畏懼了。至於能不能打得過,還要交上了手才知道。
畢竟,他也沒有見過杜如松全力出手,不知道此人的實力高到何種程度。
現在的他,總算有了足夠的底氣,來應付眼下的局面。
……
陳鳴沐浴更衣後,又見了前來請安的孫楚賢,一直到了下午,他才有了空閒,等馬車準備好,帶著幾名手下,前往鎮海王府。
這個孫楚賢別的不說,表面工夫是做得極為到位的。每天都過來請安,態度謙卑。
越是這樣,陳鳴對他就越是戒備。
馬車一路前行,一直走了近半個多時辰。
陳鳴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金玉堂距離鎮海王府雖然有點遠,但是走了這麼久,也應該到了吧?
他掀開車簾往外一看,見外面有些荒涼。竟然來到了一處偏僻之所。
“這是要動手了?”
陳鳴心中瞭然,猜測多半是那天晚上,唐耀陽來找自己的事情被孫楚賢知道了。
那麼,會是誰出手呢?
他心中頗為期待,若是派個二品過來,就跟白送他經驗沒什麼區別。
要是派個一品,那會是誰?
大長老不可能親自出手。
三長老精通咒殺之術,也不會被派來幹這麼糙活。
所以,多半是——
就在此時,一道驚人的氣勢從上方傳來,恐怖的力量將馬車的頂部壓成粉末,朝坐在馬車上的陳鳴碾壓而來。
果然是他!
陳鳴已經拔劍而出,“太嶽劍”朝上方捅去,銳鋒無匹的劍鋒,將那股蘊含著靈性的罡元大手剖成兩半,將其中的靈性斬滅,隨即消散一空。
轟的一下。
整個馬車的碎屑都被他爆發出來的氣勁給震飛了。
陳鳴雲淡風輕地看著對面那個蒙面人,“二長老,你犯上作亂,意圖謀害掌門,你可知罪?”
蒙面人的身形與二長老有些差別,顯然他也精通易容之術。
只不過,整個江州城,一品強者就那幾位,再怎麼偽裝,身份也是一猜便知。
“納命來!”
二長老見她竟當場喝破自己的身份,心中惱怒,決定速戰速決,不與她多說,從身後擎出一杆黑色的大槍。
這杆長槍,同樣是一件罕見的神兵。也是二長老的成名兵器,這是對於“太嶽劍”這件絕世神兵的重視。
這一槍,有如一條黑色的飛龍。
陳鳴頭腦嗡的一下,眉心一陣劇痛,彷彿針刺一般。
這是對方的槍意。
槍未至,槍意已經影響到他了。
這是境界的碾壓,讓他絲毫沒有脾氣。
“破!”
陳鳴一咬舌尖,有如春雷綻開,頭腦瞬間恢復清明,手中的“太嶽劍”也散發出玄黃色的光芒,助他一臂之力。
就這麼一耽擱,長槍已經到了面前,距他不足三尺!
他正要施展《鳳舞九天》的身法,來躲開這致命的一擊,卻發現空氣變得極為粘稠,彷彿空間被禁錮住了。
陳鳴目光一凝,“槍域?”
只有絕頂的一品,元神修至巔峰者,將神識摧動到了的極致,才能形成的一種類似於領域的存在。
之前在水墨秘境中,他就見識過了類似的“劍域”。
如今,算是親身體驗到了。
先前死在他手中的兩位一品,謝建秋和那個血魔宗的二師兄,都沒有練成類似的領域。
此人能當上金玉堂的二長老,實力確實非同凡響,在一品當中,也算得上是強者了。
只可惜,想要殺如今的他,還不夠啊!
陳鳴手中的“太嶽劍”劍光大盛,迎向那黑龍的龍首。
……
二長老這一槍,近四十年的功力。
一出手,便是毫無保留的雷霆一擊,可見他對於這位“掌門”的重視,這一槍,就是奔著取她性命去的。
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只要殺了她,奪得“太嶽劍”,就能得到那樣東西。到時候,孫楚賢又算得了什麼?
與極樂島合作,最後得利的是孫楚賢,到時候,他就算還能繼續當二長老,權勢地位能跟如今相比嗎?
所有好事都被孫家給得了去,憑什麼?
以前,他打不過孫楚賢,只能虛以委蛇。等到拿到那樣東西,殺了孫楚賢和他的孫子。極樂島只能扶持他當掌門!
我,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給我死啊!
噹的一聲震響。
二長老並沒有感到那種將人給捅穿的手感,反倒是手上一輕,心中閃過一絲茫然。
“這……怎麼可能?”
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上出現,鼻尖處凝出一滴血珠。
嘩的一下,他整個人分成兩片,大量的血液噴湧而出,血灑了一地。
就連他手中的長槍,也被從中劈開。
不遠處,陳鳴臉色一白,顯然剛才那一劍,讓他消耗極大。
【你擊殺了一位lv98的敵人,獲得經驗值205萬點。】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的屍體,緩緩將“太嶽劍”收入劍鞘中,自語道,“若是昨天之前你出手的話,死的就是我了。”
這次能殺得了這位頂尖的一品,全靠“太嶽劍”之威。
他只是將全部的罡元都注入到劍中,激發劍中的威能,將對方一劍斬殺當場。
一般情況下,二品武者是無法激發絕世神兵中的威能的,只能調動一小部分力量。
多虧了第九層的《馭器術》,這門得自《九幽大法》的秘術,當真是玄妙無比。
此時,“太嶽劍”傳遞過來一道怨念,表示剛才那一劍,至少要半年的溫養,才能補回來。
陳鳴一邊安撫著它,一邊恢復消耗的罡元,一抬手,用火屬性的罡元,將二長老的屍體點燃,看著他燒成灰燼。
毀屍滅跡。
他看著方才死在餘波中的幾個金玉堂弟子的屍體,不由嘆了口氣,沒有死在敵人的劍下,反倒是被自家人滅口,這種死法,確實是有些不值。
陳鳴略一感應,見周邊無人,便即離去。
……
當陳鳴來到鎮海王府時,天已經黑了。
明玉郡主很快就迎了出來,見他只有一個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袁掌門出門居然連個隨從都不帶,倒是少見。”
陳鳴嘆息道,“實不相瞞,方才在來時的路上,遭遇了宵小的襲擊。幾位隨從都死於非命。沒能保護好他們,是我這個掌門失職啊。”
“竟有此事?”明玉郡主關切地問道,“那你沒有受傷吧?”
“那倒沒有。我惦記著與郡主的約定,擔心郡主等得久了,便先行過來。昨天真是不好意外,我練功到了緊要關頭,竟讓郡主白跑一趟,真是萬分過意不去。今日特地前來賠罪。”
說著,他深深一揖。
“袁姐姐言重了。”
明玉郡主連忙伸出手將她扶住,說道,“我自然知道姐姐不是那樣的人,並沒有怪罪之意。你要是再這樣,就是覺得妹妹是小心眼。”
“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別拘禮了。走,我準備了宴席,今日與姐姐好好喝幾杯。”
陳鳴被她挽著手,親密地貼在一起,很不習慣,又不好將她推開,只能任由她挽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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