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江家別院。
一座幽靜的小院內,陳鳴盤坐在床上,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龜甲,輕輕摩挲著。
他正在用《養器術》溫養著這件奇寶。
上次他使用了一次預言的功能,消耗了不少本源,若是靠它自然恢復,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
這時候,從《九幽大法》中得到的《養器術》就派上了用場。
《養器術》可以加快這件奇寶恢復的速度。
為此,他一口氣將《養器術》加到了第七層。幾乎將剩餘的二百來萬點經驗值給花光了。
效果也是顯著的,經過三天的溫養,龜甲終於又恢復了溫潤了光澤。
“應該能再使用了!”
陳鳴心中想道。
他如今有兩大危機,一是隱在暗處的杜如松,另一個是潘致遠要趕走玉海棠。
他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到什麼辦法能解決這兩件事。
所以,只能藉助龜甲的神秘力量了。
雖然龜甲的本源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但現在也顧不得了。
“龜甲啊龜甲,我要怎麼做,才能解決這兩大危機,就給我指一條明路!”
陳鳴雙手合十,將龜甲合在掌心,喃喃地說著。
隨後,他運用第九層的《馭器術》,調動了龜甲的力量。
只見龜甲亮起一道瑩白色的光芒,化為一道光束,注入他的眉心。
剎時間,他的腦海中多了幾個畫面。
一個牌匾。
一個身體浸泡在泉水中,形同乾屍的老人。
還有插在泉水中的一柄劍。
“這是?”
陳鳴閉上眼睛,努力分析著那幾個畫面透露出來的資訊。
牌匾是金玉堂,江州四大派之一。
而那柄劍,看著像是一把絕世神兵。
他心中一動,“難道,關鍵就在那柄絕世神兵上面?”
如果能得到一把完整版的絕世神兵的話,那他確實有信心可以與一品一戰,就算殺不了對方,也不會像上次面對杜如松那樣,毫無還手之力。
畢竟,他有九層的《馭器術》,可以發揮出絕世神兵的本源力量。
要是能再找一位一品強者,聯手之下,有很大的把握能留下杜如松。
“金玉堂嗎……”
陳鳴心中思索著,無意間一瞥,發現龜甲上多了一道裂痕,不由心疼不已,這條裂痕本來是沒有的。
肯定是他剛才強行催動龜甲的力量,才讓它受了損傷。
他說道,“甲兄,以後我一定日日溫養,在你恢復完好之前,絕不動用。”
然後,將龜甲放入懷中,一邊用罡元溫養著它。
“來人啊。”
陳鳴把人叫進來,讓侍女帶他去找江映雪,託她去打聽一下金玉堂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
江家別府,後院書房中。
江繼南正在看著一份秘報,神情有些肅穆,突然得到通報,說江映雪求見。他將手裡的紙條收起來,說道,“讓她進來。”
“叔祖。”
江映雪進來後,行了一禮。
“你這小丫頭,來找我有什麼事啊。”
江繼南看著這個似乎已經從被擄走的陰影中走出來的侄孫女,心中有些不忍,便沒有將剛剛得到的訊息告訴她。
剛才的秘報上寫著,侄子明通和侄孫世華都已經遇難,是為了救這個侄孫女。
這個訊息,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她吧。
人老了,心就會變軟。
江映雪說道,“叔祖,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金玉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江繼南有些詫異地說道,“你是聽誰說金玉堂出事了的?”
江映雪笑而不答,只是追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嘛?”
此事自然沒有必要瞞著她,江繼南有些感慨地說道,“金玉堂那位老鬼大限將至,等他一死,金玉堂只怕也要垮掉。”
“啊?”
江映雪吃了一驚,叔祖口中的那個老鬼,自然就是金玉堂背後那位神藏境強者了。
她聽祖父說過,此人是四派當中,活的時間最長的一位,有兩百多歲。
正常來說,神藏境的壽命極限是兩百歲。能超過兩百,就已經算是非常能活的了。
她驚訝地問道,“難道他沒有傳人嗎?”
江繼南搖頭道,“這老鬼收過十幾個弟子,全都已經死了。本來他有兩位傳人,分別在八年前和三年前,衝擊神藏境失敗身亡了。這老鬼修煉的功法恐怕有什麼缺陷,所以他的弟子衝擊神藏境時,才會如此兇險。”
江映雪不解地說道,“就算他死了,金玉堂也還有好幾位一品吧?怎麼那麼容易垮掉呢?”
江繼南舉了個例子,“你見過小兒持金過鬧市嗎?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江映雪似有所悟,“叔祖是說,金玉堂所掌控的秘境?”
“是兩處。”江繼南糾正道,“若是金玉堂的繼承者有足夠的智慧,願意捨棄掉其中一處秘境,自然能換取幾十年的安穩。只可惜,如今的金玉堂中,沒有人敢做出這樣的決定。這便是幫派的弊端。大樹一倒,猢猻就散了。焉有世家的凝聚力?”
江映雪說道,“金玉堂的那位神藏境前輩,肯定懂得這個道理的吧?他會不會提前做出佈置?”
“那兩處秘境,都是他拼了老命才搶過來的。若是能捨棄的話,早就捨棄了。他如今還異想天開,想要尋一位傳人,繼承他的衣缽,只要是三十以下,修為在三品以上,願意拜他為師的,都能去一試。”
江映雪聽到這裡,不由恍然大悟,終於知道為什麼陳鳴會讓自己來問叔祖了,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興奮地說道,“那豈不是說,若是有人能得到這位前輩的傳承,就能將整個金玉堂都收入囊中?”
江繼南苦笑道,“你說得倒輕巧,咱們江家,去哪裡找三十歲以下的三品?”
江家不是沒有人才,可是說來也巧,剛好這個時期處於斷層,天賦最好的那幾位,要麼就已經超過了三十歲。要麼就是年紀太小,未到三品。
有一句話說得好,江家得不到的,別家也休想得到。
若是旁人獲得金玉堂的傳承還好,萬一被另外兩個世家,或者三家門派的其中之一得了去,就會打破如今的格局和均勢。變成一家獨大。
這是江家所不能容忍的。
相信另外幾家也是這麼想的。
最終不管是六家當中誰得了傳承,都會被另外五家群起而攻之。所以,幾家商定之後,約定好,不派自家子弟去奪那金玉堂的傳承。
同樣的,若是有別人得了金玉堂的傳承,也不可阻止。
相比起來,他們反倒是能接受金玉堂保持現狀,不管被誰得了去,只要不是被另外五家吞併掉就行。
實際上,大家打的是一樣的主意,那就是扶持非本勢力的年輕高手,去奪那個老鬼的傳承。
至於誰能得到,就各憑本事了。
江繼南說完後,問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江映雪激動地說道,“可以讓袁姐姐去啊,以她的實力,一定能奪得那個傳承!”
“哦?”江繼南吃了一驚,“她居然還未到三十歲?”
女子的年紀,是無法透過長相來判斷的。
而且,他作為江家的高層,知道的隱秘比旁人更多一些,這個星月宗雖然神秘,他卻是知道的,這個門派精通雙修之術。門人自然是駐顏有術,不足為奇。
在他想來,此女是二品修為,只怕已經有三四十歲,只是看著年輕而已。
沒想到,她竟不到三十?
星月宗名不見經傳的,竟然出了一位絕世奇才?
江映雪重重點頭,“當然。”
江繼南猛地站起來,拈著鬍鬚,神情逐漸興奮,“若果真如此,那當真是妙極。”
整個江州,六大勢力之外(金玉堂不算),三十歲以下的三品並不多,二品就更是鳳毛麟角了,絕對是拔尖的存在。
奪得傳承的機會很大。
這個買賣做得!
“小雪,你可是交了一個益友啊!”
“那,袁姐姐能去嗎?”
“能,當然能!”
……
江映雪從叔祖那裡出來,立馬跑過去跟陳鳴報喜。
陳鳴聽完來龍去脈之後,反倒皺起眉頭。
在他看來,這個傳承,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
金玉堂就有幾位一品在,就算能得到那位神藏境強者的傳承,也很難得到掌控,就是一個光桿司令而已,而且容易被推出去背鍋。
除非讓那位神藏境強者將那些一品都殺掉。
可是那樣一來,金玉堂就剩他一個二品,怎麼可能守得住那龐大的利益?估計第二天就會暴斃,接著金玉堂被瓜分掉……
怎麼看,這個傳承都是麻煩多過好處。
江映雪見他神情凝重,奇道,“你怎麼不太高興?”
他搖頭道,“此事只怕有些兇險。”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只不過,我們沒得選。”
只有得到那把絕世神兵,他才有把握應付當下的危局。所以,這個傳承,他必須去爭取。
至於後續的麻煩,那以後再說。
陳鳴問道,“什麼時候開始?”
“叔祖說,五天後。”
“好。”
……
一晃,五天過去了。
這日一早,陳鳴兩把劍都沒帶,讓江映雪幫他保管,跟著一位江家的主事,一起前往金玉堂。
在路上,他思考著那位金玉堂的創始者的資料,此人是商人出身,金玉堂是祖傳的買賣,經營玉器珠寶行。
結果出了這麼一位天縱奇才的人物,一路修至神藏境,而且手腕了得,短短兩百年間,竟將金玉堂發展成為江州七大勢力之一。
只可惜,這位前輩運氣太差,所收的十幾位弟子,全都比他先死。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被他給熬死的,實在是活不過這位神藏境的師父。
還有幾位是出了意外而死。
最慘的是兩個最小的弟子,竟然是在衝擊神藏境的時候,失敗身亡。
到最後,在生命最後的時光,只能用這種方式,匆忙尋找一位傳人,這也是無奈之舉。
很快,馬車就到了金玉堂的大本營。
金玉堂派了一位高階別的管事,親自前來迎接,“這位姑娘請隨我來。”
陳鳴便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這個江州城最富麗堂皇的店鋪。一路到了後院,見到了另外幾個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幾人就是他這一趟的競爭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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