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什麼是醒屍?”

“醒屍是殭屍的一種,不過,相比殭屍,醒屍有自己的意識,比殭屍更可怕。對了,小友,最近村子周圍有沒有發生一些異常?”

王定遠不由得想起了王定峰奶奶的突然起屍,還有那半夜聽到的“呼呼”聲,不過,那男子有可能是李清的父親,卻是不能被林道長抓走,於是,王定遠說道:“也沒聽說發生什麼事啊。”

“那就好,”林有道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這隻醒屍甦醒的時間尚短,還沒有造殺孽。”林有道看了一眼自己的羅盤,惋惜道:“可惜我這羅盤壞了,那醒屍躲藏起來,卻是沒有辦法找到他。不行,我得回門派召集人手,絕不能放任這醒屍不管。”

林有道的話讓王定遠一驚,看來,得儘快將李父轉移地方,當然,前提是要首先確認一下,對方到底是不是李清的父親。

林有道走之前,掏出一本古樸的冊子,遞給王定遠說道:“小友相助之恩,無以回報。這冊子裡有一些凝氣期的法力運用之術,看小友現在還在凝氣期,或許對小友有所幫助。”

王定遠大喜,長期以來自己只是默默的修煉,除了降龍所贈的馭火之術和青龍所傳的控水之術,其他運用之法卻是全無。

林有道真是雪中送炭啊,不過,他要是知道自己把醒屍藏了起來,會不會變臉?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王定遠恭敬的接過冊子,謝道:“多謝林道長。”

林有道走後,王定遠馬不停蹄的回到村裡,給李清打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三聲,對面接了起來,聽那溫柔的女聲,正是李清:“喂?哪位?”

“是我,王定遠,”王定遠急忙說道。

李清愣了一下。自從那天看到王定遠和那個女孩那麼親熱以後,李清就知道,王定遠不屬於自己。於是,在以後的日子裡,自己總是躲避著王定遠。

但越是躲避,越是不由自主的想念。

王定遠聽見對面沒有了聲音,不由著急的喊到:“喂,喂,李清……”

“奧,我在,”李清回過神來,趕緊答道。

“你爺爺在家嗎?”王定遠問道。

“你找我爺爺?”李清有些好奇。

“對,爺爺在家嗎?”

“在的,在的,”聽王定遠著急,李清連忙答道。

“好,你跟爺爺說一聲,我馬上到,讓他在家等我。”王定遠說完,掛掉了電話。

回到家,王定遠騎上腳踏車,風馳電掣般的向著李清家趕去。四十分鐘的路程,王定遠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敲了敲門,李清開啟了門,依舊是那麼清新,但王定遠心思不在這裡,問道:“爺爺呢?”

“在書房,”李清指了指。

王定遠嗖的往書房趕去,進了門,順便關上了門。

李清的爺爺正在看書,看見王定遠進來,溫和的說道:“小遠,聽說你要找我。”

“是的,爺爺,”王定遠點了點頭,說道:“當時,你是不是說過李清的爸爸左胸有一塊蝴蝶狀的胎記?”

李清爺爺眼裡發出了光,顫抖的說道:“對,難道……”

“那他大約有多高?”王定遠不給對方反問的機會。

“當時有一米七二三吧,”老人回憶了一下說道。

“是不是長方臉型?”雖然那男子臉上坑坑窪窪,但大約臉型還是能看出來的。

“對,對,對……”老人希冀的看向王定遠:“小遠,你找到他了?”

想了想,王定遠覺得還是不能給對方太大的希望,於是婉轉的說:“我見過一個人,有些相似,但是有些意外情況,我也不確認。爺爺,你有沒有那種信物,李清父親記憶深刻的那種?順便再給我一張李清小時候的照片?”

如果林道長所說是真,雖然男子有意識,但實際已是一個死人,能不能有前世的記憶,還很難說。但不管怎麼樣,王定遠總得試試。

老人想了一會,顫巍巍的走出門去,不一會,取回來一個錦盒和一張相片,相片上面一對年輕的夫婦上面站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依稀有李清的樣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對銀光閃閃的鐲子,鐲面上分別雕刻著一個“清”字:“這是清兒三歲生日的時候,她爸爸特地為她定製的鐲子。”

老人把鐲子和相片遞給王定遠,老淚縱橫的說道:“小遠,他在哪裡?”

王定遠說道:“爺爺,我現在也不確認,你先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另外,一會,你表現的自然一些,別讓李清看出來。”

老人擦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

等王定遠出門的時候,李清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王定遠,似乎在問發生了什麼事。但現在一切未明,王定遠自然不能告訴她。

快速回到家中,見那男子還沒醒來,陳思正漂浮在天棚上端詳著對方,王定遠舒了一口氣。

雖然對方受了林老道一記掌心雷,即便醒來,短時間內恐怕也恢復不了修為。但這些始終都是未知元素,王定遠可不敢打包票。

王定遠靜靜等待,守著對方,直到晚上九點左右,男子身軀才動彈了一下。

似乎感受到了身軀被捆綁,男子忽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灰白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對著王定遠嘶吼了著,就要撲來。無奈身軀被繩索捆綁住,男子一用力,掙得繩索吱吱而想。

王定遠不為所懼,緩緩走到男子跟前,伸出雙手,一隻手託著一對鐲子,一隻手舉著一張相片,靜靜等待看著男子的表情。

本來掙扎的男子忽然頓住,灰白的眼珠緊緊的盯著王定遠的雙手,從來沒有變化的臉龐肌肉竟然有些抖動,如果殭屍有淚,相信早已淚流成河。

王定遠大喜,看來,有門,這男子並非全無記憶。而且,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這就是李清的父親。但他又如何會變成這副樣子,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王定遠剛要收回手臂,卻見男子身軀開始不斷的掙扎,似乎不願意王定遠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