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定遠失去了興趣,對老者點了點頭,走出了店門。

一直到盡頭,王定遠又陸續看了幾家攤子,卻再也沒有能夠引起體內靈氣共鳴的物品,看看天色已經三四點的樣子,向家走去。

回到家中,陳思還在屋裡修煉。陳思現在只是魂體初成,既無法在普通人面前顯形,更不敢在日光下行動,白天只能待在屋裡。

王定遠回到了自己臥室,關上房門,拿出了那枚戒指。

當手觸控到戒指的時刻,體內靈氣又蠢蠢欲動。王定遠慢慢控制體內靈氣向著手臂行來,逐漸的,靈氣一點點湧入戒指。

隨著靈氣的湧入,戒指上的鏽跡簌簌掉落,戒指顯露出了真容,只見青銅色的戒指上遍佈鏤空的奇形怪狀的文字。同時,王定遠眼前忽然出現了一處空間,方圓三米左右大小。然而還沒等王定遠看明白,一道黑影唰的向著王定遠撲來。

王定遠只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如墜冰窖,不由得大驚。手臂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戒指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陰冷氣息越來越近,漸漸的,王定遠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面前怪物面目猙獰,尖牙利嘴,兩隻血紅的眼珠正惡狠狠地盯著王定遠,兩隻利爪長約半尺,正向著王定遠身前攻擊而來

王定遠從來沒有這種死亡的感覺,這說明,眼前這隻怪物或者厲鬼,法力已經比陳思或者當初遇見的青蛇超出了太多。

王定遠面色蒼白,想要召喚墨筆,然而,神識彷彿被禁錮,竟然無法自由傳遞。眼看就要被利爪穿心而亡,墨筆也感受到了危機,突兀出現,疾若閃電,向著面前厲鬼激射而去。

厲鬼被困戒指多年,好不容易有出世的機會,正好好好品嚐一下眼前的血食,忽然,厲鬼感到一股心悸的氣息傳來,只見一道黑影向著自己而來,氣息似乎本能的對自己有所壓制。

厲鬼想要後退,但墨筆哪會給他機會,直接點在厲鬼眉心,隨著一聲慘叫,厲鬼魂飛煙滅。墨筆轉了一個圈,又回到了王定遠的丹田。

頓時,一股比以前濃郁的多的靈氣在王定遠體內擴散,王定遠似乎聽到了體內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響聲,身軀一震,彷彿破開了一道屏障,體內那股靈氣粗壯了許多,運轉更加的流暢。

王定遠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升級了。但王定遠現在並沒有完整的修煉體系,所以,並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步?

此時陳思已經穿牆而來,感受到房間內濃郁的陰氣,狐疑的看向王定遠,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定遠恢復了平靜,說道:“沒事。無意中獲得一枚戒指,裡面竟然有一隻厲鬼殘靈,不過,已經被我消滅了。”

陳思見王定遠已經沒事,於是叮囑了一下,回到了西屋。

升級後的王定遠靈氣運用更加得心應手,隨著心意移動,頓時,剛才那處空間又出現在了眼前。空間是空的,沒有任何東西。

王定遠看著屋裡的一個板凳,隨著心念一動,板凳竟然忽然從房間消失,再看那處空間,已經憑空多了一個板凳。

王定遠大喜,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儲物戒指?有了這個戒指,就可以帶著陳思的屍骨坐火車了。而且,以後可以把衣服放在裡面,下班後就直接可以去工地了,不用再回來換衣服了。

玩弄了一會戒指,王定遠不由得感激王靜的父親。要不是他,自己就得跟這儲物戒指錯過了。王定遠決定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報答王父。

王定遠把戒指套在了手指上,大小剛剛合適。而且,戒指是青銅色,並不顯眼,戴在手掌並不顯得突兀。

王定遠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六點了,該去工地了。

於是,二八腳踏車咣噹咣噹的響起了有節奏的聲音。

打工,修煉,一夜無話。第二日是週日,王定遠來到了市南的一座土山。

山並不高,也不大,山體周圍都已經被人承包,種成了一片果林。山頂是一所道觀。這正是王定遠前來的目標。

現在王定遠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所以,王定遠利用一切可能知道的線索去尋找答案。

來到山頂,鐘聲悠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燭的味道。兩個小道士正在打掃衛生,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看見王定遠前來,看了一眼,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道觀不大,就是一個院落和一間大殿。門匾上書“朝陽觀”三個大字,殿中供奉著三清祖師的雕像。一個面容紅潤的老道長身穿黑色道衣,頭戴道巾,手持一把拂塵,正在誦經。

此時還沒有香客前來,觀內有些冷清。而且,當今社會,受到佛教和西方基督教的衝擊,信奉道教的人也不多了,即便有人來,也是附近的居民或者遊客。

看見王定遠進來,老道站起身來,宣道:“無量天尊,不知居士是上香還是?”

王定遠道:“晨練經過這裡,特地進來觀摩一番。”

“既如此,居士請隨意。”老道說道。

王定遠觀那老道,相貌平庸,雖然面色紅潤,但雙目無神,不像是有修為在身之人。一想也是,現在是科技時代,哪能隨便遇到一個人就有修為?

三清雕塑面前清煙嫋嫋,筆直的向上升起,不知飄向哪裡。王定遠目光隨著煙霧向上空看去,彷彿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無從說起。

大殿不大,右側是一個募捐箱,左方乃是售賣香燭黃表的地方,正前方則是數個蒲團,其餘也沒有其他東西。

王定遠眼神很快將大殿瀏覽一遍,覺得也就那麼回事,於是,興趣缺乏,就欲轉身離去。

“不知居士有何疑惑,不知可否跟老道說說?”老道忽然開口。

王定遠停下腳步,不知如何說起。想了一想,問道:“道長,不知當今世界是否還有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