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布上面歪歪扭扭的畫了一幅影象,一個頭扎髮髻的道士,赤身裸體,盤膝而坐,雙手舉天。身上卻畫了一些箭頭,從丹田而起,遊遍全身。

王定遠記得這是七八歲那年自己從村南的土坡撿來的。

或許不應該叫土坡,從王定遠記事起,在村南就有一片大小不一的墳堆,不知什麼年代的,雜草叢生,人跡罕至。

那時候興起了蓋屋。村裡的老少爺們紛紛擴建自己的住房,所需的土料都從這裡挖,時常能挖出銅鏡,梳子等古代物品。

王定遠記得很清楚,當時村裡姓胡的一家人,有一天,僱了一輛馬車,準備從南坡挖點土,修葺一下自己的茅屋。

胡老大特意找了兩個壯年幫忙,三人正用鐵鍁一鍁一鍁的撅著土,忽然,一鍁下去,地面竟然露出了一個大洞,挖土的漢子站立不穩,差點摔了下去,幸虧胡老大一把拉住了他。

塵土散去,三人大吃一驚。只見深約三米的洞中,竟然密密麻麻的遍佈著蛇群,五顏六色,正在翻滾蠕動。

很快,訊息傳遍了小小的村莊,大家紛紛前來觀看。王定遠等幾個男孩子也前來湊熱鬧。

年長的老人說道:“這是挖到蛇洞了。蛇有靈性,還是趕緊祭拜一下吧。”

有年輕的小夥子卻起鬨到:“四叔,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一套。我們要相信科學,來,哥們,找幾捆乾柴,一把火燒死它們。”邊說邊招呼旁邊幾個小青年。

於是跑出兩人,去附近扛了兩捆柴禾過來,年輕的小夥子劃燃了火柴,點燃柴草後丟了下去。

霎時間濃煙滾滾,焦糊氣息撲鼻,幾個青年哈哈大笑,肆意的作樂。有那蛇蟲逃跑,爬上坡來,也被眾人用木枝重新挑了下去。

當濃煙散去,一陣肉香傳來,眾人近前一看,洞裡早已屍橫遍野,再也沒有一條活蛇。

當天下午,天空雷聲轟轟,很快下起雨來,雨水灌進洞中,很快填滿了坑洞。

王定遠記得幾日後,再次過去洞邊檢視,洞中蛇屍已然消失不見,不知被其他野獸所吃還是哪裡去了。

不過,王定遠倒是記得,大約半年後,那個領頭的青年在收割麥子的時候,鐮刀竟然砍在了自己大腿上,當時血流如注。事後不但花了一大筆錢治療,而且,永遠的造成了腿部傷殘,以後很長的時間內都沒有找到物件。

收起回憶,王定遠看著眼前這塊綢布,以前,只是當做一塊破布,隨手丟棄,但現在,王定遠的思想在經歷了張麗家青蛇事件後,已經轉變,隱隱覺得這塊破布不一般。

於是王定遠走到院子裡,學著綢布上的樣子,盤膝坐下,雙手舉天,心中按照綢布的上的路線,開始默默的感知。

初始並沒有任何感覺,反而手腳發麻,正在王定遠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然,從丹田方向,一絲清涼氣息竄了出來。

王定遠大喜,注意力渙散,那絲涼意忽然又消失不見了。

王定遠連忙集中注意力,果不其然,那絲涼意又冉冉升起,按照綢布上的路線緩緩執行一周天後又回到了丹田。隨著清涼之氣的遊走,王定遠隱隱感覺到自己與天地融為了一體,絲絲不知名的物質侵入了毛孔,加入到了清涼之氣中。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不知不覺,王定遠睜開眼睛,只感到神清氣爽,精力旺盛。王定遠知道自己撿到了寶貝。這好像是一部功法,但具體什麼功法卻不知道。

功法行走路線已經牢記於心,王定遠小心翼翼的將綢布疊好,收藏了起來。

明天就要開學了,王定遠看了看時間,天色已晚,於是矇頭睡去。

早上起了個大早,王定遠騎著從早市上買來的二手二八腳踏車吱呀吱呀的來到了校園。他來的比較早,校園裡面還沒有幾個人。只見高聳氣派的教學樓居中林立,西邊是一排排教室,錯落有致。一條南北大路,連線著教學樓和職工樓,路邊不知生長多少年的白楊樹被風一吹,歡快的拍著手,發出啪啪的聲響。

王定遠滿足的看著校園,這裡比自己初中的鄉鎮校園環境好了不知多少倍,但風景再美,伊人不在,也徒留一絲遺憾。

很快,學生們在家長的陪同下,三三兩兩的來到了校園,校園頓時喧囂起來。

王定遠跟隨著人群,排隊繳納學費,領取報名表。

前方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一頭長髮烏黑,隨著青絲飄動,陣陣馨香傳入王定遠鼻翼。

王定遠看不到女孩正臉,但從側面看去,發現女孩的臉很白。“肯定很漂亮吧?”王定遠心裡暗暗想道。

隊伍從後往前一陣推擁,王定遠不由自主的被推著向前靠去,撲在了少女的身上。王定遠只感到軟玉滿懷,心中不由一蕩。

然而,一絲清涼之氣卻從小腹升起,“咦”,王定遠知道事情不一般了。按照經驗,體內那絲清涼之氣不會無故升起,一旦升起,意味著女孩肯定有問題。

此時,女孩臉色緋紅,回頭看了王定遠一眼。果不其然,只見女孩瓊瑤玉鼻,皓齒明眸,活脫脫一個美少女。

但王定遠卻發現女孩白是白,卻白的不是那麼正常,而是略微有一些蒼白。

看著王定遠定定的看著自己,女孩臉色更紅了,不自然的轉過身去。到了女孩辦理手續,王定遠在後面看到,女孩填寫的名字叫王靜,是七班的學生。

王定遠這一級,一共八個班,其中一到六班是理科班,七八兩個班是文科班。文科班相對來說女生比較多。

很快王定遠也辦理完成了了手續,一看,原來自己在六班,跟七班只有一牆之隔。

此時女孩已經走遠,應該是去了自己的班級。於是王定遠也帶著資料,來到了六班門前。

進了教室,座位上都貼了名字。王定遠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王定遠看了看隔壁同桌的名字,是一個叫李濤的男生,估計還沒辦完手續。於是王定遠坐在座位上翻起了書本,慢慢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