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星辰宮!怎麼可以如此草率的定我們的罪名!”

“星辰宮不是天下最公平的地方嗎?我等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為天下,不眠不休處理政務。

三天啊,水米未曾沾牙,不求上天給我們豐厚的恩裳。

不求值時星君分擔分毫政務,不求陛下看到我們的成績。

天波來襲,我們連反抗的都不可以嗎?!”

“陛下,臣等不服!臣等是被迫反擊,不是蓄意挑釁!

臣,懇請陛下給我等一個說法!”

“施靈力抵禦天波來襲的人不只有我們,若是挨個處罰……皇子犯法與素民同罪,所有參與者一個都不能放過。”

“卷軸被毀,實屬意外,陛下,臣等冤枉。懇請陛下為我等主持公道……”

殿前的呼聲越來越高,他們都是神仙,靈力傳音運用的很是熟絡,故意大聲喧譁就是為了掩蓋銷燬未批閱卷軸的真相!

在場的人都明白,單憑天波來襲的力量,不至於銷燬未批閱卷軸!

未批閱卷軸被毀,是有人故意為之。就是不想讓某些真相大白於天下!

就是不願意讓公平還給萬民,讓某些身居高者遊離在法理之外。

讓天宇律條成為一紙空文!

當然,萬事無絕對 。

有反方就有正方,正方的聲音同樣高亢:

“你們別吵了!讓你們自已去看看影壁牆上的條律,自已對照一下該是什麼處罰!

一個個的鬼哭狼嚎的,喊什麼!

顯擺你們嗓門大,還是說,這場凌波振動異常是你們背後搞的鬼!”

“陛下給你做什麼主?

呈報到星辰司大殿大殿前的卷軸被毀,這裡除了你們就是我們!

天波盪漾,乃是時空正常運作模式,一次天波來襲的力量,不足以毀了我們製作的卷軸!

這是有人蓄意銷燬未批閱卷軸,這些卷軸記載的是三千世界生靈的善惡功過。

這個時候銷燬未批閱卷軸,就是為了幫助某些罪大惡極之輩逃脫處罰!

如此用心,定是亂臣賊子,異族異類,此人若是不被揪出來,天下難安!

查,影壁牆就在周遭,誰不去查,誰就是那個處心積慮銷燬未批閱卷軸的異心者!”

“哪一個不願意自已動手的,沒關係,交給執法天神殿徹查!”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執法天神殿那幫傢伙,個頂個鐵面無私,最狠的一個,把自已累世功過查一個遍!

查完之後,自已逐條批閱,根據三盤條律為自已定罪名!

做完這些,請旨下凡歷劫,還債,將功補過。一條龍服務給自已整了一套。

據說,那個傢伙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而星辰宮這裡,執法天神殿主政的位置一直給他留著。

殿前回廊內的田松菌,安靜的靠在一根柱子旁,雙手環抱於胸前冷眼看著他們吵個不停。

心裡暗自佩服小琪子的預判。就是不知道,鐵算盤舍不捨得把這個小滑頭拉下水。

戰場上,真刀真槍的生死相搏本帥不怕。

論起耍嘴皮子……本帥相信自已讀書少。嘴皮子沒那麼溜到。

哼,

不怕,鐵算盤,你若是不捨得把小琪子拉下水,我就把北旋拽下來!

田松菌想到了北旋,心情大好,緊繃的臉舒緩了。嘴角溢位一絲意味不明地笑。

殿門前被卷軸圍牆保護的兩人,聽著大殿前吵吵鬧鬧,喧囂不停。

小奶娃忍不住踩著鳥王鯤的腦袋,爬到圍牆上想看清楚都是什麼人這麼能吵。

鳥王鯤雙手託著他的屁股,倏爾站起來,戰無雙瞬間長高几倍。

“這樣看更清楚。”

典安拖著一口大箱子,一步一個臺階往上走,看著他們公然吃瓜,心生逗弄之意,故意停下來,仰頭望著他們,滿眼疑惑的問道:

“兩位新星,殿內沒事做了?你們沒事做……幫我把這些送進去唄?”

鯤王低頭一瞅,典安身後拖著一口大箱子,立刻搖頭:

“不不不……我有事……哄孩子呢!”

“額要尿尿。”

戰無雙很配合。

鳥王鯤馱著戰無雙一溜小跑來到殿內,剛剛找一個角落蹲下來,頭頂傳來沈佳宜的聲音,不徐不緩,不含一絲情緒:

“偏殿裡的果子分裝成盤,該給人家送點吃食了。

星庭司那幫人忙著研究著如何做飯不糊,幾天了,連熱湯熱水都送不來。

你倆躲什麼?

再躲下去,熱乎飯不讓吃,果子還不管飽嗎?”

“管飽。”

鯤王有點後悔,後悔為啥腦子一抽,馱著戰無雙進來。

進來就被時大人使喚!

“時大人……不,陛下,給他們發的果子……多出來的可以給我吃嗎?”

沈佳宜微微一怔, 手裡的筆停頓一下, 不解的反問:

“朕可曾剋扣鯤王的飲食?”

鯤王急忙搖頭:“沒沒沒,臣……吃得多……不敢多吃……”

“無妨,偏殿內的果蔬,儘可享用便是。”

沈佳宜看一眼睡意正酣的人,低笑一聲,悠悠回道,

“這裡是星辰宮,你是前來上值的星辰,管吃,管住,是星辰宮的規矩。”

“管吃,管住……管飽?”

鯤王有點不相信,畢竟,自已吃的太多。

戰無雙小嘴緊抿著,屏住呼吸,認真記下沈佳宜說的每一個字。想著,在閒暇之餘,一定把這個訊息傳回星庭司。

“管飽。”

沈佳宜給他一個定心丸,“在星辰司上值期間,朕說的:管飽。”

鯤王嘴巴咧開,一大坨口水嘟嚕出來,胸前的衣服溼了一大片,來不及擦一下,急忙躬身一禮:

“臣謝主隆恩。”

鯤王馱著戰無雙剛剛離去,施童拖著疲憊的身軀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陛下,擎天山告急!邊宇小城百花城主……罔顧禮法,肆意妄為,一人一朵花打上擎天山!”

沈佳宜眉頭微蹙,拿筆的手頓了頓,只是頓了頓,繼續批閱卷軸。

“陛下,臣……還有一事, 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施童捏捏衣角,手裡的卷軸緊緊摟著,順著曲折的甬道跑到御階前停下來。

看一眼卷軸,又看看沈佳宜,眼眸裡,惶恐之餘隱著一絲幸災樂禍。

沈佳宜停下筆,不悅道:“施愛卿自已衡量。當講則講,不當講則留。”

施童眼裡是一閃而逝的失望,心裡某個角落不禁嘆息:

果然,經歷過苦難的帝王,不再是之前的陽光男孩。

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話術,以後就不要用了。

施童小心翼翼的站直身子,默默的開啟卷軸,眼睛裡滿是不死心的研究著,接下來如何說才能讓這些事泡湯,思緒轉了一圈,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牙齒顫了顫,這才回稟:

“陛下,臣不敢揣摩聖意,更不敢耽誤擎天山急報。

臣知道你日理萬機,但壽安宮啟安殿失火乃是大事。

更有許多宮人在大火中傷生。屍骨無存的那種。連燒焦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現如今,壽安宮十二花顏殿只剩下四個,宮婢侍從僅有八人。

平日打掃,漿洗,都是皇庭衛幫忙。

薇姿夫人三次上書文政園,要求立即選拔宮婢侍從送往壽安宮。皆因……橫行霸道的百花城主花弄影……”

讀到這裡,施童停一下,小聲嘟囔一句:

“自已辦事不利,管人家花城主何事!”

為了掩飾自已的情緒,故意咳嗽一聲,繼續往下說:

“百花城主橫行無道,依仗武力毆打朝廷命官,致使四位當家相傷痕累累,無暇執政,故,無奈呈報君前。

懇請陛下行孝道,敬祖先,不忘根本……咳咳,陛下,廢話太多,臣撿重點說。

就是,壽安宮侍奉的人太少。薇姿夫人為了行孝道,希望陛下從侍衛內挑選一些新人,前往壽安宮侍奉慈顏聖天母。”

施童說完,捧著卷軸站在原處。靜靜的等待著沈佳宜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