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凌關副關主聞言一臉鬱悶,辛苦半天維持的形象,被這麼一個不會說話的玩意一語道破!
也是,這種說話辦事不會拐彎的傢伙,挺適合待在魔君從心身邊!
換個地方,就變成眾矢之的!
紫宸手裡的扇子有節奏的搖著,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語氣溫柔的猶如閨中佳人初見心上人:
“魔將,此言差矣。若是論起上樑不正下樑歪,小混子這根歪梁的上樑可以追溯到碧月天海。”
雪墨梗著脖子回答:“不,天帥正直,小魔女就是被你帶歪了!”
紫宸尬笑著搖頭,無意間看向雲層裡的青石小路,遠遠的看到悅薇穿雲踏霧,猶如流星趕月一般。
如此火急火燎……壞了!
剛剛的音爆連連響起,以方位判斷……星辰司大殿!
“殺道星君,任務交代清楚,人員配置本座已經給了建議,至於如何處理星辰宮地脈水線水垢清洗……實屬你們的內部事宜。
本座這裡就不打擾了。”
話音未落,紫宸的身影融進萬丈光芒之中。
嗡。
光影一閃,殺道星君只覺得身體震顫一下,眼睛一花,定睛一看,身體已經出了紫水晶八角亭!
什麼?!
竟然在本君高度警惕之下出手送客!
短短一刻,兩次交手,兩次失敗?
難怪丫頭不和他們正面硬槓,實力懸殊……
從心震驚,眼眸閃過一絲窘態。
“主,這人太不厚道啊。手文書沒給咱就跑了!”
雪墨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已身在何處,依然擔憂的是紫宸給了任務,卻沒有給自家主子隸屬於星辰宮的手寫文書!
他倒是想要正經官牒,以九凌關副關主的狡猾勁頭,絕對不會給。這才退而求次要了手文書。
“要不,小的找小魔女試試,她鬼點子多,說不好可以弄來手文書。”
雪墨晃了晃腦袋,這才看清自已已經出了紫水晶八角亭!
頓時,身上的傲氣隨風散去,臉上滿是頹廢,侷促的看一眼主子,小心翼翼的提議。
殺道星君微微搖頭,眼中凌然之勢不減分毫:
“我魔家做事何須與他人商討。走,去星庭司吃點東西……”
這回殺道星君從心沒有飛,更沒有使用瞬移,而是老老實實的一步一個臺階,走上通往星庭司方向的路。
雪墨遲疑片刻,扭臉看向星辰司大殿,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數千道靈力飛躥著,彼此之間相互碰撞,時不時炸出絢麗多彩的火樹銀花!
那裡堆積如山的卷軸,遇到這樣霸道凌厲的鬥法場景,即便是星庭府大能親自保護的卷軸,這一場火樹銀花表演之後,會有多少卷軸保留下來?
依照星辰宮的規矩,公然銷燬未批閱卷軸……罰什麼?
忘了!
“主上,等等我。”
雪墨轉回臉,把腿追上殺道星君,毫不遲疑的開始接下來的行動介紹:
“主上,山果我都吃飽了。飯就不吃了。
小魔女的大管家在星庭司,咱不需要誰幫忙。不就是清洗下水道嗎?
爺,你找北旋多要幾套衣服,夠我換洗的就行。
爺,你慢慢走,小的這就去清洗下水道!”
“嘁。”
從心啞然失笑,眼尾的餘光瞄一眼星辰司大殿外酷炫的鬥法場景。
靈力四濺帶動光影搖曳,飛花逐月之際竟有青煙嫋嫋,光韻流轉間伴隨著美輪美奐的霞光搖曳,無一不在提示——
神仙打架,凡人遠離!若是不幸殃及無辜,只能說閣下時運不濟。
相比之下,還是星庭司安全。
殺道星君心口豁然開朗,大步流星趕向星庭司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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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司大殿門前的卷軸圍牆內,戰無雙繃著臉,雙手舉著小花籃,花籃裡裝滿各類質地上乘,顏色各異的金剛石。
最大的有成人的拳頭大小,最小的鵪鶉蛋大小。
圍牆外,是斜著身子貼在圍牆上的鳥王鯤。
一隻腳搭在圍牆上,一隻腳踮著腳尖踩著一丟丟臺階邊沿兒。
一手不停的從懷裡掏寶石,掏出來看一眼,然後放進戰無雙的花籃裡。
小花籃裝滿了,冒尖了!
“小朋友,咱倆這麼熟了,讓我進去唄?”
鳥王鯤眼神閃爍不定,目光時不時落在坐在門檻上的王玉琪身上。
在她身後站著哭笑不得的神帝陛下。
天天大喇叭喊人上值,上值第一天攪了個雞犬不寧。
若不是本王眼力好,現在都不知道被誰的靈力襲擊重傷。
“這是寶石……金剛石,給你漂亮果果打造幾件頭飾,手鍊啊,可好看了。”
戰無雙眨巴兩下眼皮,咧嘴一笑:
“大鳥,額不是嫌棄寶石少哦,揍是,揍是胳膊放不下來哦。”
鳥王鯤腳一使勁,翻過圍牆,手裡還握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順勢一丟,放在了花籃最上面。
伸手接下花籃,瞄一眼一臉無辜的王玉琪,看她沒有任何反應,隨手將花籃遞過去:
“幫忙拿著。”
接著抱起戰無雙,找一個不礙事的角落蹲下來,一遍揉搓著他的小胳膊,一遍吐槽:
“小哥,你早說啊。看到那薄如輕紗的幔帳了嗎?
外面靈力四濺,無差別攻擊,多餘的,找不到攻擊物件的靈力都飛到這邊來!
好在被這層薄紗阻擋了!就是外面靈力太多,紗幔被擊打後震顫的幅度不一樣,震顫的幅度過大的時候,紗幔就成了石頭一樣,唉呀,次次拍在我屁股上……老疼了!
你說你,早說……我就少挨幾下……”
王玉琪雙手捧著花籃,仰臉看著沈佳宜。
星辰宮不缺少珠寶,質地上乘的金剛石也不例外。
這樣顆粒大小的金剛石,等同廢料。
只有在星庭司造辦處的人閒暇之時,才會拿來雕刻一些首飾,把件,小玩意兒之類的東西。
在這裡,它們是小朋友的一片心意,也是鳥王鯤的一片心意。
畢竟,他是君主的臣子,進來廊簷下避禍是不需要經過戰無雙同意。
沈佳宜垂眸看著她,同樣看到了她眼底那絲糾結。
蹲下來,伸出雙手將她‘端起’來。笑眯眯的退回來到大殿之內。轉身之際,連廊內傳來田松菌的吼叫:
“小琪子,有你這麼欺負人的?沒看到我一個人抵擋的這麼辛苦?
你就出手一次怎麼啦?這麼多人都出手了,要罰也不是你一個人挨罰!”
王玉琪吐吐舌頭,將頭靠在沈佳宜胸口。
沈佳宜輕笑一聲,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門檻內,傾斜著身子將王玉琪端到門檻外。
戰無雙抬頭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鳥王鯤用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
戰無雙也不示弱,剛剛緩解的雙臂再次舉起來,一雙小手精準的蓋住鳥王鯤的眼睛。
“蘑菇,不是本座看不起你。你這腦子啊,壓根就沒長。”
王玉琪一手摟著小花籃,一手忍不住指指點點,
“還知道有這麼多人出手,就不知道把幹不完的活趁機丟出去!
就這陣仗,天皇老子來查案,他能分辨出誰先動的手……”
王玉琪話沒說完,只覺得身體倏爾下沉,啪嘰!坐在了地上。
沈佳宜雙手翻飛,一陣無影手之後,圍堵在星辰司大殿外的紗幔消失!
不知情的羽林衛大驚,紛紛趕來加入混戰隊伍。
嘭!
咚!
噼裡啪啦聲之後,門前燃起嘶嘶唉唉的火星。
沈佳宜笑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場景,彎腰再次端起傻眼的王玉琪。彷彿這一切只是煙火表演,沒有任何責任,更沒有任何負擔,有的只是酣暢淋漓的靈力釋放,還有心底某個地方養著的小惡魔開心的咆哮聲。
“少爺,你別得意的太早。”
王玉琪終於意識到自已幹了什麼事,雙手緊緊抱著小花籃,忙不迭的用傳音之術提醒沈佳宜,
“卷軸若是都燒燬了,他們可以早早回去交差了。
述職嗎?
各中呈文報表化作灰燼,說明老天爺對他們的政績很滿意。”
沈佳宜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嘴角翹起唯美的弧度,同樣用傳音之術回道:
“丫頭,小哥哥沒有那麼傻。他們的卷軸沒了,星辰司大殿上的卷軸還在。
老天爺到底是承認他們的政績,還是他們中間有人蓄意篡改卷軸,故意釋放靈力擾亂星辰宮雷影監視器收錄內容。
只要去影壁牆上調一下當時的雷影收集器,一切謊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