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御風順利當上宋府書童,韓倩然一家也搬到宋府居住時,大周京城長安北邊的重要門戶——雁門關外正悄無聲息的醞釀著一場驚天陰謀。
雁門關外駐紮著三十萬匈奴大軍,帳篷連營,草原篝火滿天,無數匈奴士兵正在烤肉休息侃大山。
營地的中心,匈奴牙帳,此時卻燈火通明,爭吵激烈。
“大單于,我軍與大周軍隊在雁門關交纏一個多月了,大周軍隊憑藉地利,堅守不出。在這般堅持下去,我軍的糧草補給很難跟上,馬上就要入冬了,此戰應該如何打下去?”一部落首領道。
“大單于,脫脫不花率軍十萬進攻大同久久不下,馬哈木攻下了宣化卻難深入大周腹地。雖然有效的分散了周朝兵力,但是卻遲遲不能更進一步。真是廢物!嚴重拖緩了我們入侵的計劃。雁門關雖然只有十萬守軍,卻閉關不出。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啊。”
“大周軍隊有火銃,而我軍適合草原衝鋒。如果他們不出城作戰,我們很難拿下雁門關,進而攻下京城,一雪百年之恥啊。”
“我們的糧草只能再堅持一個月了,若不能拿下大周,我們只有趁早撤回草原。”
一眾匈奴部落首領喋喋不休……
“都別吵了!大家想想怎麼才能破局?其木格,你有沒有計策?”冒頓單于打斷爭吵,轉頭問右座的一名頭戴氈帽,身披貂皮,正和一個身材嬌小的胡服男子聊天的女子。
“不要叫我其木格,我叫燕雅然。”那女子反駁道。
“又跟那婦人學壞了,我冒頓單于的女兒,怎麼能取一個漢人名字?還姓燕?我今晚回去一定要死死懲罰她。”冒頓怒了。
冒頓並非反對燕雅然學習漢文化,因此放任她母親從小教育她,甚至他還對博學多才,機智伶俐的燕雅然最為疼愛。
畢竟此前強大的匈奴曾被大周永盛帝打個百年抬不起頭來。因此他也對漢文化引起了重視。但是改名這件事令他感覺違背祖宗,彷彿匈奴低漢人一等。尤其是這燕姓,彷彿打著復國的旗號,因此他覺得是她母親蠱惑了女兒。
冒頓擺手下令道:“渾邪王,那婦人就交給你了。現在我就廢了她閼氏之位,你務必讓她知道自己的錯誤。”
渾邪王搓了搓手,露出淫邪的笑容,道:“謝大單于,我必定把她訓的服服帖帖。”說完迫不及待的就要離開。
“你敢!”燕雅然站起來,作勢要拔刀。
“大單于,公主,息怒。一家人何必吵來吵去,公主愛叫什麼就讓著她吧,反正改變不了公主是偉大的單于的女兒的事實。”一身材高大,面貌俊朗的漢子站起來做和事佬。
那男子就是僅次於單于部落的匈奴第二大部落——瓦剌的首領之子,同時享譽“草原第一勇士”的阿提拉,現受封匈奴日逐王。
他不僅戰力高強,善於謀略,而且長相俊美,是匈奴諸多部落女子的夢中情人。
但是他只鍾情於單于的愛女——其木格,事事依著她,甚至改名這大逆不道之事。
“看在日逐王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回,暫且不與那無知婦人計較。日逐王,你說說我們應該如何破解局勢?”冒頓招手叫回了渾邪王,問阿提拉。
渾邪王坐回原位,眼中抑制不住的仇恨一閃而過,不過還是被那先前與燕雅然聊天的胡服男子捕捉到了。
“啟稟單于,我草原騎兵作戰能力遠勝周兵,若能誘敵出關,然後藉助水來使他們的火銃無法使用,再來與他們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必定可以很快拿下雁門關,改變戰局。”阿提拉道。
“好是好計,思路精妙。只是我聽說那狗皇帝這次有諸多名將陪同親征,他們作戰經驗豐富,萬萬不可能讓軍隊出城與我們作戰。而且怎麼透過水來讓火銃失靈也很麻煩。”冒頓答。
底下一眾聯盟部落的首領紛紛圍繞這個方向討論起來,可還是沒有結果。
這時候底下那胡服男子起頭來。只見他黃膚色、八字鬍鬚,面容卻與周圍的匈奴首領不同,隱隱可以看出清秀,不似他們那般鬍鬚粗壯、滿臉橫肉、虎背熊腰,反而顯得有些嬌弱——正是男扮女裝為了保護自身的蘇語然。
“大單于,我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蘇語然行禮道。
蘇語然在匈奴大營待了一個多月,跟會漢語的燕雅然一起學會了匈奴語,讓燕雅然感覺特別驚奇。但蘇語然不以為意,畢竟作為一個現代985高校的大學生,學點外語口語還是很快的。
“你是誰?我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冒頓警惕的質問。
“父汗,這是我新招的謀士。”燕雅然道。
冒頓警惕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蘇語然也不禁有些害怕,知曉實情的阿提拉這時道:“啟稟單于,這是我部落的人,他身體不好,但是頗有才略。公主之前來我部落玩的時候,與他相識併成為好朋友,所以把他帶在身邊了。”
燕雅然感激的看了阿提拉一眼,對父親道:“父汗,我們聽聽她的計劃吧,或許有用。”她雖然不喜歡戰爭,但畢竟是匈奴的公主,還是要想辦法幫匈奴取勝的,畢竟冒頓待她不薄。
冒頓道:“好,說罷。”
蘇語然清了清嗓子,用純正的男聲說:“大單于,第一,我夜觀天象,近來一週雁門關會有降雨,溼氣重,將他們誘出,他們的火銃就使用不了。第二,我聽說大周皇帝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沒有作戰經驗,且好大喜功,自比秦皇漢武。因此我們只要派人嘲笑他,說他無能,不像永盛帝那般文治武功,全靠眾多將軍扶持,御駕親征根本只是兒戲,說他害怕我匈奴神兵,只會龜縮在雁門關,是個懦夫等等這樣來激怒他,逼他出關作戰。我們就能憑藉地勢掌握先機,贏得主動,進而戰勝敵人。”身為碩士的她看氣象還是沒問題的。
其實她並沒有將大周當成她的歸屬之國,雖然聽說那也是一個說漢語的國家。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他一直被燕雅然保護的很好,因此對她心存感激,所以這次才出謀劃策。另外她藉助燕雅然的勢力在匈奴草原秘密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秦御風,這讓她迫切的想要到其他的地方尋找他的蹤跡。她第一站就是將目標定在了與匈奴大戰並且邊境接壤的大周。
“什麼叫一週?”單于問。
“額,就是七天的意思。”蘇語然意識到自己說話超前了,解釋道。
冒頓豁然開朗,撫了撫他厚長的鬍子,看向蘇語然的目光充滿了讚賞:“好,此計可行。其木格,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辦吧,其他人一應配合,務必拿下大周。”
燕雅然剛要糾正,蘇語然拍了拍她肩膀,對她眨了眨眼道:“公主殿下,我們回帳商量一下具體細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