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狠狠一腳朝古平胸口踩下,古平拼命往那雪人裡滾了過去。秦明的這一腳卻踩在雪人那盤膝的大腿上。雪人的身體一動不動。
“啊。”
秦明一聲慘嚎,捂住自己的腳在原地拼命的跳起來。嘴裡哇哇亂叫。一副生不如死的慘樣。為這大年初一冷清的街尾增添一份獨特的美妙音樂。
“我草,連雪人都欺負我?”
秦明怒火更甚,這麼冷的天背上居然被汗水溼了衣裳。四處打量之下看到旁邊有一根木棍,拿棍在手。高高舉起。朝剛剛爬起來的古平頭頂拍去。
“老子看你死不死。小乞丐,我要讓你看不到明年的舞獅,聽不到明年的鞭炮聲。”
秦明惡狠狠的說道。
古平看到這人滿臉青筋暴露,雙眼兇厲,寒芒亂射。那高高舉起的木棍,古平覺得自己肯定會被這一棍打死。小小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神秘的力量,讓他的雙眼變得通紅,一股熱流從左腳直衝全身,右手握拳。向後扭腰,往前就是一拳。
秦明從來都不會認為一個瘦弱小乞丐打出一拳能有多大威力。“只要這一木棍打中這小子的腦袋,我就能看到滿眼血花點點紅。”
一拳,一個小小的拳頭。在秦明的肚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秦明狠狠拍下的木棍在離古平的額頭三寸處停了下來。
咚的一聲,兩道人影一起倒了下去。一大一小,疊在一起。
秦明嘴角帶血,面部抽搐,那雙猙獰的眼睛已經慢慢的暗了下去。
古平抬起小拳頭在秦明身上又打了一拳,最後頭一歪,暈了過去!
旁邊的那個雪人突然抖動一下。
“哎,就想在這裡睡一覺,居然還被打擾,難道你們不知道打擾老人家睡覺是不好的嗎?”
“這麼不禁打啊,這麼大個人還打不過一個幾歲的小孩。丟臉啊!想當年,老祖我......老祖我是誰的老祖,怎麼搞得,這些都記不起來啊,對啊小孩怎麼能打過大人啊。”
“哎,不省心啊。”
雪人說完就站了起來,身上的厚厚積雪被他輕輕一震,全部掉落在地上。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在這裡出現,便看向旁邊跌倒在一起的兩個人。
“能起來就自己起來,躺地上不好。”
古平一拳將秦明打倒在地,自己也嚴重脫力!剛緩過來一點點精神,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艱難的爬起來。
瞬間的脫力到現在緩緩站起來,古平的身子還在搖晃,眼看又要倒下去,雪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輕輕的往上一帶,就將古平拉到了身邊。此時老者的手剛好抓住古平的脈搏處。
“嗯?”
老者有點疑惑,好像古平的脈搏跳動讓他想起了什麼,再一次抓住古平的手腕,仔細的探查了一陣,一盞茶的時間過後。老者看著古平問道:“你姓古”
“嗯,我叫古平,老爺爺,你怎麼知道我姓古,你和爺爺認識嗎?”
古平問道。
“你爺爺姓古?”
老者又問道。
“啊,他不姓古難道還能姓其他的嗎?”
古平雖然小但基本的一些東西還是知道的。
“對啊,你姓古,你爺爺也應該姓古的。那你爺爺在哪裡?”
老者問道。
“在小巷那邊的古廟裡。”
古平說道。
“快,帶我去看看,看看你爺爺。”
老者很焦急,他很怕自己剛說完的事情又忘掉。他也不知道為何要這焦急。只是心裡認為應該這麼做。而且必須這麼做。
“可是我還沒有要到吃的,爺爺會餓的。”
古平看著焦急的老者說道。
“我這裡有吃的,先去看看你爺爺,然後帶你們去吃好吃的。你指個方向,我帶你去。”
老者抓起古平的右手。腳尖在地上一點,就衝到了空中,順著古平所指方向,激射而去。
“呃,這麼近。”
“是的,我說了在小巷裡面的古廟嘛。”
古平指著破爛的廟門對老者說道。
老者點點頭,輕輕的推開破爛的廟門,老者雙眼亮光一閃,然後又暗了下來。就見到躺在火堆旁古老爺子,眼睛一眯,輕微嘆了一口氣。
古平見到爺爺還沒有醒來,就先跑到火堆旁又添了幾根木柴,然後跑到古爺爺旁邊,跟他說道:“爺爺,有一位老爺爺來看你了。”見古爺爺還沒有醒來,一拍腦袋,然後又往外跑去。
天空又下起了大雪,古平看看天空,對著老者說道:“老爺爺,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沒有等老者說話,就快速跑了出去。跑到街尾,見那惡人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對著他哼了一聲,跑到旁邊撿起那件毛皮大襖。
當古平回到古廟門前的時候,看到了一幕讓他難以理解的事情,只見剛剛他帶來的老爺爺,正在給爺爺將衣服全部穿好,將他放在旁邊的一堆木材上!
“小子,快過來,給你爺爺磕頭”
古平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何要磕頭,為何要將爺爺放在木材上!
“還愣著幹嘛,快磕頭吧”
老爺爺又說了一次。
古平撲通一下跪在雪地裡。小腦袋磕在積雪裡發出嘎吱嘎吱嘎吱的聲音。也不知道磕了多少次頭。最後被這老爺爺拉起來。
“古平,你這爺爺已經死了,離開了。你要明白,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以後你是一個人繼續乞討,還是跟著我一起四處闖蕩。”
老爺爺問道。
“爺爺不是睡著了嗎,不會死的,我給他的紅薯還沒有吃呢,剛剛撿的這件皮襖還沒有穿呢。”
古平小小年紀不理解什麼叫做死,什麼叫做離開。他現在只看到爺爺很安詳的躺在那木材堆上。旁邊的這位花白頭髮和鬍鬚的老爺爺唸的什麼他聽不明白。也不會明白,在他的心裡想到的是:“自己的爺爺睡著了,只是睡著了而已。明天早上就會醒來帶他一起去街上乞討,爺爺在前面,自己跟在後面,還會有其他人對爺爺說:喲,帶孫子出來了。”
眼淚從眼角落下,雙手緊握成拳,久未修剪的指甲狠狠的戳進手掌裡。
一道火光從老者指尖射出,落在木材堆上。火光沖天而起爺爺的身影慢慢的被火光包裹住。
天空的雪花越來越大。古平再一次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那火堆裡的爺爺。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