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三審,最終的結果出來了,周久中央第一軍校學籍被取消,資助生服役名額暫留,軍籍革除,並被判決在荒星服役兩年,和當地部隊一同行動清剿星艦通道異獸,非任務時間段可在軍方監控下正常生活。

關於斯普星系人被抓做人體實驗,抽取精神力的事件在網上爆發,並引發了一眾的社會討論及各種自由軍的反叛行動,但這一切都離周久很遠了。

“隊長,你瞅啥呢?”衛安安雙手抱著一個大的機關槍,用胳膊懟了懟周久。

“覺得這裡變化有點兒大。”周久轉頭看向衛安安,她真的沒想到荒星被他們變成了一處可居住且安全的聚集地,也許過不了多久,這裡會越來越繁華,就像一處真正的城市,可能她對志願軍的想法太偏激了。

“隊長,感覺你這上了一趟學後,人都低沉下來了,變化挺大的,你剛露面我都快認不出你了。”衛安安咧著嘴,露出了燦爛的牙齒。

周久微微搖了搖頭,撐著自己的腦袋繼續看著荒星遠處圍網安全區以外的區域,靜靜的發著呆。

“孫悠又來荒星了,你還是不見嗎?”衛安安坐到了周久的旁邊,靠著周久的邊上,也學著周久的模樣在發呆。

“不見了,我暫時還不想見她。”周久搖了搖頭。

“隊長,以前的那些過往就那麼重要嗎?我不懂。”衛安安的記憶鎖解開了,她記起了以前的事,但相比後來他們一起八年的時光,衛安安並不覺得那時候有多麼重要,並說道,“我們一起八年,在古藍星才十年,但這十年長到能懂事有記憶大概最早也就是個四五歲,這樣比起來也不如咱們一起的時間呢。他們放棄你,是他們的損失,你為什麼要自我折磨呢?”

周久的眸光抬了起來,忽然問道:“誰告訴你的?”

衛安安忽然站了起來,打著哈哈說道:“啊,隊長,我忽然想起來我們後續的清剿任務還漏了個尾巴,我去處理一下啊。”

周久眼睜睜看著衛安安離去,整個區域的土丘上,就剩餘了她一人以及只屬於她的能量體,七七。

誰也沒想到有時候記憶帶給她的不是無限的勇氣,而是退縮。

在周家她並不是一個有天賦的孩子,最後被髮配往外星系,是因為她被淘汰且成為了周家的一枚火種,所有的動作以及她生活的過程,都是她母親與父親合力算出來並且一力推出來的,這種被放棄,周久並不覺得難以接受,但一直以來她內心唯一的執念與目標都是回到古藍星,但這些記憶就好像在告訴她,她過去的一切都像個笑話。

周久看著夕陽繼續發呆,每天除了和大家一起的清剿任務,她現在很喜歡看日出和夕陽,在一個小小的地方看恆星太陽。

荒星看到的日出和夕陽和古藍星的景色很不一樣,所接觸的恆星太陽也不是一個太陽,但相似的恆星,類似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制,她總會有點兒混淆,以前在古藍星的那十年是不是做過的一場漫長的夢。

“周久。”

周久的手從七七的腦袋上拿了下來,看向了來人。

“孫悠。”周久的神色很平靜,她本以為在被孫悠欺騙後,再一次見到她一定會很生氣,但實際上她好像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你還在生氣嗎?”孫悠問道。

“沒有。”周久如實的回答著,但她也發現很多人以為她不想見是真的以為她生氣以及埋怨,但實際上,她是真的覺得沒必要。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沒有恢復記憶,有些東西我沒法和你直說,現在我們談談吧。”孫悠蹲在了周久的身前。

“你的計劃我不想參與,所有的人都在努力,這其中並不缺少我一個。”周久拒絕道,關於生不生氣這個話題她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可你的機甲天賦和你曾經對古藍星公開的支援,包括揭露了第一軍區高層對斯普人做的事,現在不止我們古藍星曾住居民還有斯普人以及其他星系的人對你好感極大,我們需要你參與到投票,並且成為聯邦政府決策席的一部分,為未來古藍星的成功進入整個中央星系成為其中執政地位一員,維護我們合法的權益。”孫悠對著周久說著利弊。

“噢,那你要我做什麼,直接每次告訴我就好了,我會照你說的去做的。”周久繼續看著類太陽的這顆恆星的運動軌跡,隨便對著孫悠說道。

“…你?”周久平靜到沒有一點兒活力的面容,讓孫悠微微有點兒怔住,“周久,你怎麼了?”

“我很好啊。”

“坐牢並沒有什麼的,周久,大家都知道你的付出,我也沒想到你會為了斯普星系的人去冒險,但周久,這對於斯普星人是真的很重要,我們都很佩服你。”

“噢。”周久點了點頭,看著努力安慰著自己的孫悠,微微露出了一絲很恬淡安靜的笑,“孫悠,你不適合安慰別人,而且你擋住我看太陽了。”

“太陽?你說這顆氫流星嗎?”孫悠移開了位置也迴轉過去看著周久看的方向。

“嗯。”周久輕輕的回了一聲。

“預計會在三年內開啟通向古藍星的星艦通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孫悠說道。

周久看了孫悠一眼,忽然問了句:“我以為小時候你很討厭我。”

“…”孫悠沉默了,“很小的時候確實很討厭你。”

孫悠沒有等來周久的下一句話,她便學著周久一起坐了下來,然後繼續說道:“那時候你太陽光了,而且明明和我一樣,學不了玄學,還非要湊在學玄學的課堂中和他們一起去學,一點兒也不自卑。”

“我那時候很不討人喜歡,而且我又是周老師收養的小孩兒,因為這些我那時候比你們早熟很多,可能你們還不記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嫉妒的心理。”

“不過周久,可能你不知道,我也很羨慕你,真的…”

孫悠說的語無倫次,但說到這裡,漸漸的沉默了下來,兩個人一同望著類似太陽的氫流星,一同回憶起古藍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