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陸杳杳從二舅口中把近些年陸家的情況都瞭解了個大概。

外祖已經退居二線,陸家現在的主事人是她大舅。

二舅輔助,兄弟二人自小感情就好,現在又齊心為陸家將來打拼,也難怪陸家近些年的生意越來越大。

由於她的靈魂來自一個社會開放的世界,又是獨生子女。

她最是不喜歡那種勾心鬥角的家庭。

一家人嘛,就應該齊心協力,家和才能萬事興。

“你呢,我聽說徐昭那畜生打算把安排給雲郡王?”

說完了陸家的事,陸二爺的臉色突然就是一沉。

說起徐昭的時候,眼底幽冷凜冽。

“他?”

陸杳杳抿嘴一笑,想到上午晉王殿下離開時,說的訊息,眸子中跳動著幸災樂禍。

“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哦?怎麼說?”

“前面我聽你大舅說,他好像被降職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面對二舅,陸杳杳倒是一點也沒有隱瞞。

把她從回到京城開始,明裡暗裡做過的那些事都說了一遍。

雖然其中大部分她都沒有做什麼,徐昭就倒黴了。

不過聽到徐昭倒黴,陸二爺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這畜生削尖腦袋鑽營,沒想到也會有今天,活該如此。”

雖然徐昭倒黴了,還被皇后一派盯上,不過想要徐昭徹底玩完,力度還不夠。

“不過,高彥明可不是省油的燈,他背後有仕林、士族支援,徐昭是他妹夫,怕是沒那麼容易倒黴。”

“還有件事沒給二舅說呢。”

隨後,她又把雲郡王的事說了一下。

陸二爺聽得是撫掌大笑。

“他們這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好,好啊。”

此時此刻,陸二爺才算真正明白,為什麼外甥女會說徐昭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如果單是前面的事,徐昭還不見得會倒黴。

畢竟,皇后一派雖然勢大,但要顧及的東西比較多。

他們的目的也是想要大皇子成為儲君,最後登臨大寶成為東洲君王。

那麼在面對仕林和士族的時候,他們就不能太過於激烈。

會給仕林、士族一定的面子,徐昭有高彥明,就算被降職,那也絕對不會萬劫不復。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雲郡王可不是善茬,深得聖寵的他,從來做事就囂張跋扈,徐昭這次算計他。

讓他在陛下心裡的地位有所下降,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徐昭。

甚至,為了重獲聖心,他還有可能直接把徐昭往死你整,從而來撇清他只是一時色迷心竅,並非是想要倒向高家一派。

再說仕林和士族,雖然勢大,但是在東洲當家做主的人,還是當今天子,雲郡王是天子的人。

他在這種情況下動徐昭,仕林和士族那邊就算有所不滿,有天子鎮著,他們不會又大動作,甚至還會選擇放棄徐昭這個已經被降職,還被皇后一派盯上的小嘍囉。

“怎麼說來,兩天後的大長公主壽宴,徐昭就會出事。”

“那會不會影響到你?”

陸杳杳雖然姓陸,但名頭確實徐家嫡長女,如果徐昭倒臺,她怕是也會受到波及。

“二舅放心,我有辦法脫身。”

她手裡可還捏著晉王送的東西,雲郡王動徐昭和高氏可以,動她?

就看他又沒有這個膽子了。

“萬不可掉以輕心,實在不行的話,要不你現在就宣佈脫離徐家。”

“我在去求右相幫幫忙。”

陸杳杳搖了搖頭,笑著道;“二舅這件事您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您可還有重要的事要操持呢。”

“重要的事?啥事?”

陸二爺疑惑不解。

“我的及笄禮啊,徐家倒臺是必然,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那又心思給我辦及笄禮。”

“......”

聽到她這話,陸二爺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

這都啥時候了,她居然還惦記著及笄禮?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看著外甥女這從容淡定的模樣,或許她真的又辦法脫身吧。

要不然也不會在這種關頭還想著及笄禮。

“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要不我一會就修書一封,讓你大舅準備,等徐家這邊的事一了,你就跟我回江東。”

“現在咱們家在江東那邊也算小有名望,也能給你物色一個不錯的人家,你看怎麼樣?”

徐家倒臺,這京城陸杳杳也就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她也是陸家的一份子,正好藉此迴歸江東也挺好。

然而,陸杳杳卻搖了搖頭。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雖然這一次徐昭大機率的是沒辦法翻身。

但是高氏可就不一定了。

高彥明當初能在高氏前夫家覆滅之前保下她,這一次怕也不會讓她跟著徐昭一切萬劫不復。

高氏可是她的仇人,不死不休那種。

當初,她才入徐家之時,對她做過的那些事,還有她離開徐家才去農莊那一兩年。

這高氏可沒有在暗地裡算計她。

為什麼,這次徐家的人去農莊幾次,都沒有好結果,甚至她還接二連三的對徐家的人下殺手?

可不是沒有原因的,徐文武就不說了,這傢伙以前才如徐家的時候,就沒少欺辱她。

要不是她有著成年人的靈魂,並非真正的幾歲幼童,他怕都等不到陸家的人倒京城,就被徐文武禍害死了。

還有那兩位被她直接打殺的嬤嬤,更是高氏身邊十足的走狗。

當初高氏針對她的那些手段中,有一大部分都是這兩人在執行。

當初她初到這個世界,也想著安安穩穩過太平日子,畢竟重活一世這種機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遇見的。

那時候的她隨著新世界是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然而,所有的美好,隨著母親離世,渣爹真面目顯露,還有高氏的闖入,變得支離破碎。

那兩三年的黑暗,讓她改變了許多,也讓她明白了,她當初的那些憧憬是多麼的可笑。

在前世的文明社會,尚且有不少的黑暗,在這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她居然還奢求安穩?

無數次的生死邊緣徘徊,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要想生存,那就必須要有勢力,對待那些要害她的人,必須心狠手辣。

慈悲這種事應該交給佛家去說去做,而不是她這樣的俗世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