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人跑呀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什麼地方,感覺安全了,我才停了下來,而如今,張雪也已經沒有力氣,整個人坐在地上,他說不行了,再跑也不行。

我也喘著氣,回頭看著他,問他能不能再跑步,不然那那個東西追上來怎麼辦?他對我擺擺手說不行,真的不行了。

他現在連說話都說不清楚,大口大口的喘氣。

其實以我現在體力也支撐不了多久,同樣坐下來,也開始喘氣。

我就這樣看著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在這之前這個傢伙不是說不信鬼的嗎? 可是剛剛呢? 剛剛他表現出來又是怎麼回事?

我得問清楚,但是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再問,所以我也在大口大口的喘氣,不過卻一直盯著他看,不看還好,一看卻發現遠處有個人影。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可是等我再看清楚的時候,確確實實有個人向這邊走來,他走路的時候一顛一顛的。快倒是不快,但是有一種說不上的詭異感。

明明剛開始我看到他的時候距離比較遠,只看到一個點,可是後來不知怎麼的,發覺這個點在不斷的擴大,不斷的放大,等我看清楚這個人影,看到他那張臉,還有臉上那兩顆如鑲進去的眼睛時,啊的一聲慘叫,拔腿就跑,天呀,是媛媛,他追上來了!

我跑出兩步發現張雪還坐在地上,我又折返過來,拉著他就跑,張雪走不動,他說實在走不動了,但是我不管,硬要拉著他走,最後不行就抱著他走。

其實我現在也耐不住了,真的,走了沒多少米我也不行了,氣喘喘地將張雪放下來,我是怕把他給摔著了。

我轉身看向那道人影,卻發現他不見了。

剛剛明明他馬上就要追上來,現在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還以為他逗我玩,我又四下打量,看了又看,確定找不到他人影,我才鬆了一口氣。

張雪問我怎麼了,我說還能怎麼,那隻鬼跟上來了!

他回頭看一眼說,你神經病啊,哪有什麼東西,他這副態度讓我有些詫異,所以我就看著他瞪大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覺得他應該還是張雪才鬆了一口氣對他說道,要不是我認識你,我還真的以為你被鬼上身。

他說你才被鬼上身,哪來的鬼? 這副模樣再一次讓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變化太快了,明明剛剛還和我亡命天涯躲著那隻鬼,現在突然對我說沒有鬼?

覺得他該不是有什麼神經病吧?就是那種一時之間是這個人格,一時之間是那個人格的那種,只有這種人才會陡然之間說變臉就變臉。

而且是很真實的那種,不是偽裝。

我想張嘴是問他是不是有那麼一回事,可就在這個時候,幽竹走了過來,他說算你們兩個命大。

我看到幽竹,並且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剛剛那貪吃鬼跑掉了那是因為幽竹來了。

所以他害怕逃跑,他是我的救星,更何況現在眼前還有一個難纏難搞定的傢伙張雪。

於是我連忙來到幽竹面前說道,這個張雪到底是怎麼回事?

幽竹側臉看我一眼,然後就看著張雪笑著說道,他就這樣愛開玩笑,你也別太在意,於是他又說道,張雪,不要逗他玩了,你想嚇死他嗎? 直到此時,張雪才從地上站了起來,面不紅氣不喘,壓根就沒有之前那種要死要活全身無力的模樣。

他昂首挺胸的來到幽竹面前,來到我面前,衝我微笑的說,算你還有點義氣,剛剛沒有拋下我,不然的話我真的想告訴幽竹他交錯朋友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又看看幽竹,用手指著他想說,原來剛剛一切都是演戲? 還沒等我開口,他衝我點頭說,沒錯,剛剛我就是想試探你而已,在來之前,幽竹對我說說,你是個不錯的人,但是我覺得你和其他的人一樣,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於是我們兩個人就打了個賭。

什麼賭?我問。

幽竹和張雪對望一眼,之後由幽竹開口說道,還能有什麼賭?如果我贏了,他就做你女朋友,如果我輸了,他就不做你女朋友。

現在輪到我目瞪口呆,這算什麼賭約?這算什麼鬼?

什麼贏了,輸了做女朋友?現在打賭還可以這樣打的嗎?要是可以的話早說呀,那麼我也不缺女人了。

當然我內心還是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完全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雖然搞不懂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情來打賭,不過如今好像幽竹贏了,那是不是表示……

我看向張雪,我想對他說你要做我女朋友,結果他用手擋住我,讓我不用在說。他說我是不會做你女朋友的,這一點你放心,除非你和那個表姐的關係理清楚再說,不然的話我碰都不敢碰你,你是不知道將來你會變成什麼,不過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說不定哪一天我們會變成敵人。

我又呆呆的看著他,見他不像是開玩笑,我又看向幽竹。

可幽竹並沒有表態,始終臉上掛著微笑,與此同時,他看著前面,而我也順著他的臉看著前面,心中猜想著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那麼一霎那,之前消失不見的媛媛再一次出現,晃著我的腦袋一步一步的向這邊走來,我內心緊張,尤其是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說不上的害怕,甚至連走路都走不了。

幽竹說不用害怕,同時,他讓張雪去對付媛媛。張雪而話不說向前走去,這個時候的張雪完全變了個人,直接來到媛媛面前,只見他雙手一招,立馬就將媛媛吸到眼前,又一招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個銅錢打在媛媛身上,只見媛媛慘叫一聲,身體化為黑色的氣體,消失不見。

他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將媛媛解決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再次看著張雪和幽竹兩個人對他們的身份產生了質疑,他們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嗎?

幽竹說我得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幽竹,這個你應該知道還有,我爸是道士你也應該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就是,我和張雪兩個人成立了一個小組織,專門抓鬼殺鬼。

張雪對我點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的,他爸也是道士,並且和幽竹他爸兩個人還是師兄弟。

我總算明白過來了,看來現在最不清醒的人就是我,我一直被張雪耍,我找到他的時候說要找幽竹,他應該就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可從那個時候他就在騙我。

我不知道該不該用心機婊來形容他?不過我覺得這個傢伙似乎挺調皮的,拿我開刷。

我沉思的時候他們兩人說,以後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儘管來找我們。張雪又補充一句自己人打八折。

啊?還要收費啊!我吃驚地說道。

張雪則說,那不然你以為呢?難道天下間還有免費的午餐不成?所以打你八折已經算不錯的了,一般的人找我們我們還不理他呢! 幽竹則是擺擺手說你別理會他,我們是朋友,你有什麼事情找我就對了,不收你的費用。真的。

張雪呵呵一聲,後面的話也沒再多說。

幽竹說如今瓶子你已經拿到手,事情已經解決,你還是回去吧,不過我得警告你,這個瓶子留在你手上並不是什麼好事,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比你想象中還要麻煩。

最後他們兩人離開,而我站在原地,腦海裡全是他剛剛說的話,他的話和王大龍他爸說的是一樣的,你就讓我不要留住瓶子。

表姐就那麼吃香?鬼都想吃他? 我內心嘀咕,看了看四周黑洞洞的,也不敢停留,只好趕緊離開。

回到宿舍之後,再一次感受到安全,每一次遇到情況,只要回到宿舍,感覺一切的事情就和我無關。

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結界,外面則是一個黑氣橫溢妖魔鬼怪聚攏的世界。

我把瓶子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對錶姐開口說話,問他有沒有受傷?又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和我發生那樣的關係? 只是不把瓶子開啟,他壓根就沒辦法和我溝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我想開啟的,最終還是忍住了,沒開啟。

就這樣,我再一次抱著他睡覺,今天勞碌一天也特別的累,倒下去就睡著。

後來陸陸續續中聽到了舍友們回來的聲音,他們都是夜貓子,不到半夜三更絕對不會回來的,反正學校的圍牆可以翻,下面還有狗洞可以鑽,保安到晚上一般都是喝了酒打瞌睡,幾乎不理會這些事情。

我也睡的沉,斷斷續續被他們吵醒,之後睡得就更熟了。

直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身上越來越冷,那種冷的感覺,就像有冰塊壓在我身上一樣從額頭,到脖子到胸膛,到肚子腿,還有手。

所有的部位都在冷,真的,就像有什麼冰塊壓在我這些部位,而且漸漸的我有些呼吸不過來。

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到後面,我有些忍不住,因為太難受了,所以我想轉身,結果我發現我身子居然動不了,任由我怎麼指揮自己的身體旋轉都轉不動,我內心嘀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我想睜開眼睛,我發現眼睛也睜不開,整個人就這樣子,頭腦無比的清醒,但是身體動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