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也沒有多想,剩下的時間我就在等待著幽竹,在那之前我們兩人留下了聯絡方式,因為我實在不想之後還要像今天這樣在外面等,在外面守株待兔。
這樣太費勁,太浪費時間,搞不好被人看不順眼還會被揍一頓,誰讓我穿著隔壁學校的校服呢?
就這樣,我一直等待著你留時間慢慢流逝,時間過得太慢了,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等到天光天黑透了,可是依舊沒有等到幽竹的電話。
我躊躇再三我決定打過去,雖然覺得這樣並不是十分的好,畢竟人家已經告訴我晚上會來找我,如今打電話過去,無非就是催人家,這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行為。
剛準備打電話,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告訴我他在外面等我,於是我才火急燎急的趕忙下去。
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來的人並不是幽竹,而是今天碰到的那個女人,於是我很好奇的看了看四周,說道,幽竹去買飲料還是去幹嘛呢?怎麼不見他的人。
女人說,幽竹今天有事來不了,還要我來陪你。
我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也是道士?
他笑著搖頭,不是,我不是道士。
讓我有些灰心喪氣,整個人失落無比,想不到等了大半天,卻等到這樣一個訊息,他不知道是他怎麼幫我,要知道還好,可是鬼,還是貪吃鬼。
不過幽竹說今天晚上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所以才讓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應該沒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吧? 我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他笑著搖頭說,不相信。
這讓我內心更加沮喪了。
真的是一個普通的人,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幫到我呢?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他臉上始終洋溢著自信的笑容,這讓我內心有些恍惚,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小看人家了。
和他聊天中,我知道他的名字叫張雪,和幽竹是隔壁班,所以他認識幽竹,當我問及幽竹事情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名字和知道他這個人,那是因為剛好他有個姐妹和幽竹曾經拍過拖,所以知道他的事情。
當我聽到這裡的時候顯得無比的驚訝,因為我壓根就沒想過幽竹居然還拍過拖,就他那瘦瘦小小的模樣,而且他的樣子也不算特別的帥氣,當下我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感覺自己特別的吃虧? 後來收斂心性,也就沒有多想,隨著張雪一起向著西方走。
為什麼要往這個方向走? 張雪的答覆是,因為這個地方就可以找到媛媛,我這個是幽竹告訴他的,所以我也沒有多疑,走就走。
但我們走到深處的時候發現這裡四周黑漆漆一片,陰森森,除了草就是樹,看不到其他的東西,最後只能藉助月亮的餘暉走到最裡面。
這裡是個什麼地方我也說不清楚,應該是個亂葬崗或者一個廢棄的義莊,看起來像座小廟,四周還擺了兩口棺材,不過這棺材破爛不堪,棺材板都掉到地上只剩半截。
棺材是空的,什麼東西都沒有,有些地方還發了黴,至於小廟那些角落四周全都是蜘蛛網之類的東西,裡面四周也長滿了野草,都有膝蓋高。
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看著張雪,小心的問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會不會……
鬼字還沒說出口,他直接說放心,有什麼?真的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相信這些東西呢?我才不相信。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半點顫抖都沒有,正如他說的一樣,他一點都不相信。也因為這樣我心想我也不能丟男人的臉啊,於是挺直腰桿,就這樣和他一樣目光炯炯的看著四周。
他說幽竹告訴他,到這裡就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媛媛。我說是貪吃鬼,他說貪什麼貪?你相信幽竹的話你就錯了,我從我姐妹嘴裡知道幽竹一些事,說他經常說一些鬼怪的東西嚇唬人。
但事實上,那都是騙人的。
有一次他帶姐妹出去,走到半路碰到兩個人,然後他就拍那兩個人的肩膀和他們聊天,說著我姐妹聽不懂的語言。
之後我姐妹就問他,那兩個人是誰,說的是不是他們的家鄉話,是不是他老鄉。結果你知道幽竹怎麼說嗎?
我搖頭,表示不清楚。
幽竹說那兩個人是鬼差上來勾魂的,剛好他們遇到就聊天聊了一會兒。
說到這裡,張雪皺眉看著我,你相信不?
我也同樣皺眉看著他,想點頭說相信,但是又不敢相信,最後就這樣僵硬當場,左右也不是。
當然不可能把這種東西想的那麼複雜,想那麼多。要是按照他說的,得了,他要是真和鬼差那麼熟的話,那他豈不是長命百歲?
因為每一次鬼差來勾魂的話他肯定會跟鬼差說不要勾我的魂,大家自己人,然後勾魂失敗,他也就多活了幾年,甚至活得更久時間。
說到這裡,張雪哈哈大笑起來。
千萬不要相信這種事情,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科學那麼發達對不對?說完他就盯著我看,似乎是想得到我的認同,可是我始終沒有表態,就只是發呆而已。
我也在想著他剛剛說的話,如果幽竹真的和鬼差熟的話,那麼活個幾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情很荒唐。
只不過現在經歷了這些事情足以告訴我,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光憑想象去想,有時候在你面前一個很正常的人也許是一個活了幾百歲,然後投胎轉世,沒有喝孟婆湯,儲存著幾世記憶的人。
想不通,我也就沒再想。
讓張雪不要說這些古古怪怪的事情現在這邊的氣氛本來就不怎麼正常,時不時還有一些動物的聲音在四周響起,讓這裡變得陰森,讓人毛骨悚然,腳低發冷。
奇怪,怎麼還沒有人來,幽竹說等一會兒對方就會來的,還說他會主動交出你要的那個什麼瓶子,可是現在一個鬼影都看不到。
聽我說這番話的時候,我也好奇的看著四周,如果幽竹說了,那麼按道理應該會像他說的一樣。
可如今我什麼也沒有看到,和張雪一樣,四周能看到的只有那些破爛不堪的牆壁和雜草,再遠一點,就只能看到那些黑影下面的樹木,在風的吹拂下變得像一隻又一隻張牙舞爪的惡鬼。
我們又要等了十多分鐘,在這度日如年的情況之下,我問張雪,你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我發現他一直都很淡定,所以才不得不問他。
他幾乎連想都不用想說,不相信,這個有什麼好相信的,說到這裡,背後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和他立馬轉身過去,結果就看到了媛媛。
他從草叢堆裡面鑽出來的,鑽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幾道被刮花的痕跡,估摸著是被這些草刮的,看到這裡,我有些迷糊起來,看來他並不是鬼?
我內心嘀咕的時候,媛媛看著我,連忙說到,你還真的來了,想不到你認識幽竹,你早說呀,我就不偷你的東西了,其實我也不想要的,就是看著這個東西挺奇特的,而且你一再的掩藏起來,我就以為是什麼寶貝,所以就忍不住把他偷了。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說道,我是小偷,孤兒。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小時候為了吃飽肚子就只能偷東西,一偷就偷了那麼多年,直到現在……
現在我也沒有父母,不過我已經儘量的讓自己找一份正經的工作,賺錢養活自己,不像過去那樣幾乎全靠偷,連學費都是偷到別人的,說到這裡,他低著頭,很為難的樣子。
但我想折磨他的,可是現在我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的身世是那麼的可憐,更主要的是,我怕他是鬼,真的就像幽竹說的他是貪吃鬼,可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尤其他臉上的傷痕,如果是鬼的話,又怎麼可能這樣受傷。
可是不管怎麼說,東西還回來也就算了。張雪也說,我們走吧,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從媛媛手上拿過那個瓶子以後交到我手上,拉著我就走。
看他挺可憐的,想轉身和他說點什麼,但是張雪一個勁的拽著我,讓我走,這就讓我內心感到疑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走得那麼匆忙,又好像很害怕媛媛。
剛才不是挺英雄的嗎?說不用害怕之類的,現在又用力拉著我走,這讓我有些不適應,於是我就說道,幹嘛急著走?他那麼可憐,就這樣丟他在在這裡,我怕他的心理到時候會有什麼影響嗎?
我的意思是怕對他造成一種被人歧視,被人冷落被人拋棄的心理,這樣我和他就成了壞人了。
張雪這個時候卻說,你在這個時候不要婆婆媽媽的,趕緊走,再不走就晚了。
我還是沒懂他是什麼意思,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我看到媛媛,只不過此時他的臉整張臉都是黑色的,泛白的眼睛看著我,不對,他沒有眼睛,眼睛全是白色一片,沒有眼珠子。
他猙獰的看著我,嘴角流出了,大量的口水,駝著背像個老太婆一樣,見我看著他,他突然咧開嘴巴笑了。
我的媽呀!
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也就在這個時候,張雪跟著我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