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女配有槓精系統穿書格格黨 鴨薛粉絲湯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陣靈!”
甘休驚撥出聲。
是的,從聞音體內衝出的是陣靈。
說時遲那時快,問天宗和岐靈島三十多名修士的全力一擊,就這麼落在了陣靈佈設的土系大陣上,陣法黃色光芒流轉,將那足以山崩的力量引渡到地下。
符界塔超品靈器的鑄材,果然了得,近三十位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連條裂痕都沒有。
“七品中期流沙大陣。”
甘休準確地說出了陣法的名字,不愧是出自符陣雙傳的問天宗,此刻他的眼睛漸漸染上了赤色,盯著陣靈的目光變得貪婪。
聞音心底冷笑一聲,雖說七品中期的靈陣攔住這些元嬰大圓滿的修士綽綽有餘,但靠著防禦終歸是被動,而且陣靈也沒有源源不斷的能量補給,陣法會有靈力殆盡之時。
更何況…聞音掃了一眼最角落默默看戲的兩人,許興覺和文承耀。
這兩人始終是心腹大患,他們就是忽然掏出一把極品破陣錐也不足為奇,現在不動手保不齊會等著給她當頭一擊。
所以絕對不能拖,拖多一秒勝算就減一分,她得快刀斬亂麻,整體打贏是不可能,但將之打怕,或者是讓他們投鼠忌器,還是有可能的。
“花鷹,旦藤,幫我個忙。”聞音在心中呼喚。
霎時,一白一綠兩道光柱又從聞音體內衝出,隨之而來的還有甘休警惕的目光,鄔檀帶著斗笠看不見視線,但手掌傳來的愈發凍人的寒氣,可見她也並非無動於衷。
神識裡傳來了旦藤破碎的聲音,“死女人,本大爺都半殘了你讓我出來做什麼?繩子嗎?”
這時,方才出手的所有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被陣法護住的符門修士,劫後餘生的心跳都還沒有緩過來,就見陣法光芒大閃。
陣法內還回蕩著旦藤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傻愣著幹什麼?還手啊棒槌們!就你們這些蠢貨,拖後腿能把那死女人拖進泥裡。”
隨著旦藤罵罵咧咧的聲音,符門弟子也發了狠,紛紛釋放自已的最強一擊,在七品中期陣法的加成下威力大增,竟然與方才近三十位元嬰大圓滿的全力一擊,相差無幾。
這讓人聞之色變的一切,都被淹沒在陣法爆射出的土黃色光芒中,世界像是陷進了流沙裡,所有人在這流沙中,神識都變得薄弱。
電光石火間,無人注意到陣法中衝出了三道光芒,是聞音讓陣靈放他們出來的,分別是花鷹、旦藤,還有她最靠譜的二師兄。
甚至都不需要聞音的叮囑,一鷹一藤一人在衝出陣法的一瞬就結成了戰陣,挑了最近的一個問天宗弟子下手。
旦藤的用處還真就是當繩子用,半殘那也是仙植,混亂中捆住一個元嬰大圓滿讓其不能第一時間掙開,不被對方的靈器斬斷,還是可以的。
旦藤為縛,南宮律一劍斬出,像是一抹血光一般,那問天宗的弟子眼裡就瀰漫上了血絲,像是被野獸嚇住極度驚恐下的目眥盡裂,他反抗的動作也遲緩,花鷹則乘勝追擊,四翼齊發,萬道風刃切割著對方的法衣。
只可惜,問天宗的弟子都有備而來,他的法衣就是任你消磨都得一段時間,可偏偏他們要做的就是分秒必爭給對方當頭棒喝。
南宮律眯起了眼睛,手腕翻轉,手指上就夾了兩張八品初期符籙,神識中聞音見到這兩張符籙,都不僅暗歎她二師兄去了天音島一趟,還真是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問天宗弟子見到這兩張八品符籙,似渾不所覺,依舊還沉浸在南宮律的七情劍中,任由這兩張符籙精準轟擊在他身上,霎時間他身上的法衣便暗淡無光,他雖也在巨大的攻擊下襬脫了七情劍的束縛,但也為時已晚……
花鷹不知何時已身置高空,鷹隼一般朝問天宗弟子俯衝而下,它就是要用自已身為上古異獸的本體赤裸裸地撞擊對方,一個沒有法衣的人類,哪怕境界比花鷹高,也是脆皮一個。
花鷹的身影如墜下的雨滴,在問天宗弟子的瞳孔裡漸漸放大,於此同時,另一邊的宮南律也舉劍劈下,就連旦藤都不知何時已然勒住了他的脖頸。
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問天宗弟子眼裡閃過濃濃的不甘,但他顯然也身經百戰,死磕和活命之間,選擇了後者,毫不猶豫地捏碎了玉牌,飲恨離開了符界塔。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捨得,並認得清自已的。
對於他的逃跑,三人都不覺奇怪,花鷹更是半點不停地朝另一個方向拐彎,鎖定了一個鄔家弟子,翅膀一扇就是一道龍捲風將之圍困。
這鄔家弟子倒是不閃不避,眼裡甚至還有興奮,大喊著:“好!來!”顯然是胸有成竹,甚至想著反殺。
聞音的神識中看到,此人卻是做足了準備,他離剛剛問天宗弟子最近,將之被攻擊的全過程都看在眼裡,早早服用了高品定神丹,南宮律的七情劍對他估計起不了作用。
只要有所準備,不被旦藤束縛住,不為南宮律亂其心神,方才的路數還真奈何不了他。
但南宮律顯然不打算沿用之前的套路,這一次他直接扔出了一張九品符籙。
九品符籙相當於合體一擊的威能,可南宮律修為不夠,無法激發符籙真正的威力,只能到達分神後期,但這也讓所有人都駭然變色,就連聞音心裡都顫了下,心想二師兄還真是大手筆啊,九品符籙說扔就扔,這個品級的符籙在岐靈島都不是流通的,想要還得備錢備禮請九品符師出山畫制呢。
那鄔家弟子顯然是沒想到南宮律有九品符籙並且捨得在第五層就用掉,哪怕反應夠快,也躲不過合體一擊,身上的六品靈器法衣都破碎了,血肉飛濺,若不是法衣幫他擋了大部分的攻擊,他估計當場灰飛煙滅。
趁他病要他命,旦藤瞬間結成天羅地網將之牢牢網住,花鷹風刃如針將他刺了個透心涼,南宮律垂天一劍,鄔家弟子的臉,就從中間裂開了一條血線,對稱得很。
“轟”一聲,鄔家弟子轟然倒地,眼睛都沒有閉上,那條血線滲出了血,蔓延開。
死了?
死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和答案。
聞音想,這鄔家弟子要是不那麼自信,像問天宗弟子一般第一時間逃跑,也不至於命喪當場。
“鄔啟!”
鄔家弟子似乎才找回自已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呼喚聲迴盪在塔內,淒厲非常。
鄔梅的聲音更是泣血,她血紅著眼睛,一邊朝南宮律等人衝上去,一邊吼道:“我殺了你們。”
禪月鼓被她拍得雜亂無章,爆射的金光讓空氣都凝重,但聞音早就讓陣靈將他們三個收了回去,她的憤怒一擊也只會無力地轟擊在陣法上,被流沙給吞噬。
憤怒總需要個宣洩口,鄔家修士見攻擊陣法不成,掉轉頭來朝聞音攻擊,如此衝動的舉動讓鄔檀的靈力都凝滯了一瞬。
確實挺衝動的,聞音能接下甘休和鄔檀的對擊又怎麼可能毫無準備,她早就用了一張八品後期的防禦符,永寧尊者給她的法衣她也早早穿上了,任由他們攻擊,短時間也破不了防禦,足夠她撤回大陣。
而且,她可太希望有人能近她的身了,她的紫金雷蟲好久沒餵了。
還真有不怕死的,發瘋了的鄔梅取出了一張八品巔峰的符籙就想往聞音身上扔,鄔檀厲聲制止了她,“別近聲。”
就連甘休都發出了個短促的“別”字。
鄔檀是擔心鄔梅的安危,而甘休卻是惱恨,這麼近的距離,他也難免會被八品巔峰符籙給波及,他身上有防禦寶物,不至於被傷到,但這麼大威力的一擊,防禦寶物承受了會受損,恢復也是要時間的。
只可惜,剛剛死的是鄔梅的親堂弟,理智在激烈情感下,所剩無幾。
八品巔峰符籙,鄔梅發揮出了分神中期之力,瞬間吞沒還在僵持的三人,聞音身上的防禦符頃刻間被擊穿,防禦寶衣的光芒也隨之暗淡。
恨意在這一擊下抒發,鄔梅的理智也回籠了,想著遠離聞音但為時已晚,一眨眼間,有什麼遮住了她的眼睛,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罩子,耳邊的翁動聲讓她瞬間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密密麻麻,無物不噬的紫金雷蟲。
即使這一大群紫金雷蟲最高階的也不過是那幾個元嬰期,但有個詞叫蟻多咬死象,此刻紫金雷蟲正啃噬著她的法衣,她渾身爆射出靈力,轟死一批又來一批,悍不畏死地毀壞著她的法衣。
她乾脆對著其中一個領頭的元嬰期的紫金雷蟲一拳轟出,轟死了,轟出了一道視線缺口,一點光亮傳來,又很快被源源不斷的紫金雷蟲所填滿。
可就這一絲光亮,卻讓鄔梅瞳孔驟縮。
那是……九品符籙?貌似還不止九品初期,具體是什麼她沒看清,神識也投射不出去,可就是九品初期就已足夠她心驚膽戰。
難不成符門弟子人手一張九品符籙?符門有這麼大手筆?這怎麼可能?
那是沒有,聞音只有之前永寧尊者給她的兩張九品巔峰符籙,這是她目前最強的底牌,她留著絕境的時候逃命用的,浪費在鄔梅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嚇唬嚇唬罷了。
還真嚇唬住了,鄔檀動了,三方僵持時,誰先卸力撤走誰就得承受對方一擊。
鄔檀撤回了死火,如此全力一擊再猛然撤回,她顯然反噬內傷,身形都晃了下,而聞音不打算放過她,她完全沒有卸力,朱雀火從她的左臂衝出,唳鳴一聲從鄔檀的身體中穿過。
而鄔檀生生受了這一擊,卻在空中凝聚出一隻冰雕似的大手掌將鄔梅從紫金雷蟲中撈了出來。
可憐聞音的紫金雷蟲也被這來自荒古的寒氣給凍死一片,碎在地上,成了渣渣。
聞音心疼得滴血,但現在不適宜深究,三足鼎立的局面破了,甘休順勢撤回靈力,聞音也借勢飛退,身後的陣法幻化出一道流沙,聞音陷了進去,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陣法之內。
此刻的符門弟子氣勢大振,儼然已經視聞音為主心骨,紛紛站在了聞音身後。
岐靈島修士和問天宗的修士,也分別站到了鄔檀和甘休身後,依舊是三方對峙,只是某兩方一逃跑一死的戰績,是再也擺不出盛氣凌人的架勢。
當然,還有兩個人沒動,文承耀和許興覺,兩個定時炸彈讓聞音片刻不敢鬆懈。
果然,鄔梅也並不是全然沒有腦子,她朝甘休道:“甘道友,你出身問天宗,乃陣道鼻祖之地,不會對這破土陣毫無辦法吧?”
甘休沒有回話,眼神始終注視著聞音,不知在思量什麼。
鄔梅猶是不甘心,看向文承耀和許興覺,“二位道友呢?真的做壁上觀?符門如此囂張,又有這樣的大陣,他們修為又低,想來比我們更需要鑰匙,若是坐以待斃,等他們先下手,我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得不說,鄔梅的話挺有煽動性的,但還是沒人應她,話掉到地上了,只有好心的聞音替她補充……
“鄔道友說得對,我們符門弟子修為低微,確實挺需要鑰匙的,但我們都是好人,向來守規矩懂道理,也沒有能力與這塔內的所有人為敵,所以我們只搶岐靈島的就好了,不,岐靈島修士一半的鑰匙就好了,另一半不知道甘道友有沒有興趣?不如我們聯手先請他們出局?”
【叮——抬槓物件為元嬰期大圓滿,槓精值+5000】*12
聞音這招以其人之道還之,槓到了岐靈島所有修士,成功挑起了他們憤怒的情緒。
鄔梅恨急,“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就憑你?”說著,她又轉頭看向甘休,“甘道友,你莫不是真怕了符門?這破土陣也維繫不了多久,我們人多磨都磨到它崩塌,到時候對方他們不就是砍瓜切菜?”
聞音聲音冷沉,卻擲地有聲。
“哦?我對付你們的弟子,也是砍瓜切菜呢!我今天把話放到這裡,誰敢抱團針對我符門,只要沒把我殺死,你們最好是一直拴在一起,只要落單一個,我就讓他出不了符界塔。歡迎你們來試險,本仙子戰績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