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梅幾人的囂張嘴臉,沒有惹怒任何人,畢竟唯一會被惹怒的周水涵不在,剩下的東方宏、祁素蘭、聞音情緒都比較穩定。

但被人指著鼻子罵數典忘祖,他們是不可能認的。

聞音還沒有回話,東方宏就放下了符筆,站到了聞音和祁素蘭跟前。

他直言:“數典忘祖?我們符門祖先創門以來,廣納賢才,以道會友,集思廣益,傳道澤芳於世人,這才造就了符門這個天下符修朝拜的符道聖地,至今師門也鼓勵弟子間互相交流,教誨我等萬不可敝帚自珍,閉門造車是道法沒落的根源所在,所以想來鄔道友所說的‘祖’,絕非我符門之祖,就是不知道你說的哪門子祖了。”

鄔梅眉眼都沉了下來,聞音適時補刀。

“鄔道友總不會那麼沒禮貌,非議別人的祖先吧,況且她怎麼會認識別人的祖先呢?有一個詞叫以己度人,想來她說的應該是鄔家的祖先。”

【叮——抬槓物件為元嬰大圓滿,槓精值+5000】

聞音話落,所有鄔家弟子都看向了她,她這是在諷刺鄔家祖先敝帚自珍,他們鄔家弟子閉門造車。

鄔梅還沒說什麼,她身後的鄔家弟子便一臉怒容,任誰的祖先被侮辱了,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但他又不知怎麼反駁,半晌擠出了一句:“休得胡言!”

聞音很真誠地看向他,問了句:“敢問我哪句是胡言?”

這簡單的一句話,真把他給問住了,難道他要解釋自家祖先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鄔梅前頭又把話給說死了,況且自證是最下策,是語言陷阱。

鄔梅沉沉看著聞音,面上倒是沒怎麼動怒,她扯了扯嘴角掃了聞音一眼:“你這破敗的樣子,現在渾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吧?”

“是啊,我的嘴比你的道心都硬,你道心碎了我的嘴都不會軟的。”聞音笑應。

【叮——抬槓物件為元嬰大圓滿,槓精值+5000】

鄔梅:“……”跟這人說話真煩。

不打算打嘴仗,鄔梅一甩袖冷嗤,“你嘴硬我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可等著你三師姐自打嘴巴呢!也不知她像不像你一樣嘴硬。”

說完,她就帶人走到了對面鄔家的攤位,還掏出了一打符籙放到了桌面上。

她這個舉動讓東方宏深深蹙眉,見鄔梅用靈力將自己的聲音擴散,招攬過路的修士時,東方宏便道:“鄔梅鄔道友,你鄔家修士和我們賭鬥的人裡貌似沒有你。”

鄔梅挑眉,“有什麼硬性規定不能加人嗎?當初說得不也是比符籙創收?你們連自家傳承都拿出來賣了,不也是鑽空子,難道就準你們鑽?不準別人謀劃?”

當初周水涵一聽崇山石就衝動了,倉促應下,賭鬥就是攤位的創收,確實沒有規定人數和其他。

祁素蘭扯了扯東方宏的衣袖道:“大師兄,算了,先看看他們出的牌。”

見東方宏沒回話,鄔梅輕蔑瞥了一眼就收回眼神,拿起了一張符紙介紹道:“這是煉氣期修士都能用的五品後期攻擊符籙,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多一張這樣的符籙,就是絕境時的第二條命。”

這話一出,就是聞音都愣住了。

五品後期的符籙,最適用於元嬰中期這個境界,因為越高階的符籙,蘊含的能量越強,一個弱者是無法控制那麼強大的力量的,五品後期符籙,煉氣期修士連激發都難以做到,就是聞音在剛築基的時候,最多也就使用過四品的符籙,還無法發揮其真正的威力。

這也是為何當初在對抗邪修大陣時,她拿出永寧尊者那兩張九品巔峰符籙,選擇交給長老激發而不是自己來,是因為她害怕自己修為低無法激發和控制符籙真正的威能。

現在鄔梅卻說煉氣期修士就能激發的五品後期符籙,不可謂不震撼,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對符籙的認知。

一時間,在攤位前駐足的人絡繹不絕,比之剛剛圍在他們攤位的人只多不少。

“鄔仙子所言當真?”有人迫不及待詢問。

鄔梅眼神看向聞音幾人,挑釁一笑,方才回道:“我鄔家修士從不信口雌黃,這道符籙名喚做神動法隨,乃無屬性符籙,正是我們鄔家閉門造車研究出來的符籙。”

她說話間還特地咬重了閉門造車四個字。

聞音:“……”

這無屬性三字又讓現場出現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修士適用的符籙也有屬性之分,比如周水涵畫金屬性符籙更容易,激發使用金屬性符籙也相對於其他的符籙效果更好,因為契合靈根好控制,無屬性就是適用於任何修士。

說著,鄔梅邀請了一個跟在一元嬰大圓滿身後的煉氣期修士,讓他示範。

很顯然,在場就一個煉氣期修士,很難不懷疑他是鄔梅找來的託,但託歸託,聞音半點不懷疑鄔梅話的真實性。

這煉氣期接過符籙,按照鄔梅的辦法,先用神識繫結,然後激發。

在他激發之前,鄔梅早已佈設好了符陣,準備接住這五品後期符籙的攻擊,因為施展需要地方,不少圍觀修士都往後退,隔出了一大片空地,將聞音幾人都擠到了邊邊角角,差點沒把他們的攤位給擠破,看著好不淒涼。

這麼大的陣仗,又吸引了更多的人,畢竟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聞音幾人相視苦笑,看來他們有難了。

果然,磅礴的屬於元嬰初期的威能,從那煉氣期激發的符籙中爆發出來,巨大的衝擊力估計是嚇到了煉氣期小修士,他面色慘白,但在場的都是修士,都有神識,看得出來他只是被嚇到了,神識和本體都沒有被反噬。

雖說五品後期符籙該是元嬰中期的攻擊力,但能激發到元嬰初期,已然是聞所未聞,要知道它的激發者可是煉氣期修士而已。

全場譁然,甚至久久回不過神來。

“鄔仙子,這神隨法動符籙怎麼售價。”

“給我來十張。”

鄔梅還沒有鑄價,就已經有人開始瘋搶了,搶的還不是煉氣金丹這類的低階修士,而是有財力的元嬰期修士。

沒錯,這等符籙元嬰期修士也很需要的,還別說聞音自己都想來一張,因為修士鬥法時,總有窮途末路之際,萬一身上半點靈力都無,這種符籙真是救命稻草。

“我們鄔家一向與人為善,就不坐地起價了,但這種符籙雖然極其難以畫制,材料也難得,對許多修士而言也是曙音,賣便宜了我們虧本,所以我們定了一個折中的價格,一千極品靈石。”

這個價格是挺貴的,但是有了周水涵的金之意修煉符做對比,就顯得沒那麼貴了,畢竟整整高了一個大階。

顯然,這個價格並沒有勸退想買的人,反而更加熱情,紛紛掏積蓄買第二條命。

這次展示大獲成功,一個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被鄔梅收入盒子裡,她看向聞音的眼神赤裸地得意。

很快,桌上那一打符籙被一掃而空,鄔家的攤位的創收也輕鬆超越了他們不知多少倍。

忙完回來的周水涵,心疼地握著自己已經損傷了的本源金針,見到這急轉直下的場景,差點沒哭出來。

“怎麼辦?“周水涵有些失落,倒不是害怕自打嘴巴,只是眼見崇山石都喂到嘴邊也沒能拿到,這跟靈石掉在地上她不撿有什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聞音和祁素蘭的真的很需要這枚崇山石,符門也需要他們兩個符道天才。

“也不知道辛子晉和祁靜凡撐場面夠不夠。”周水涵呢喃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兩道白色身影走向他們這被擠在一角的攤位。

赫然是辛子晉和祁靜凡。

兩人的到來無人注意,因為鄔家攤位符籙被一掃而空,都還有不少人圍在攤前,詢問著鄔梅明天還有沒有神動法隨符籙售賣。

祁靜凡一甩拂塵抱臂站定,掃了一眼聞音幾人,最後目光落在周水涵身上。

她冷嗤道:“怎麼?應下賭鬥的時候不考慮自己幾斤幾兩?”

周水涵直接白眼一翻,“你要是來奚落我的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祁靜凡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你在見這種劍拔弩張的局勢下,賭鬥輸了,自打嘴巴,就是在打符門的臉。”

周水涵沉默了。

她有想過,只是權衡利弊選擇拼一把,她不在乎自打嘴巴,但是祁靜凡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她沒反駁,祁靜凡也懶得理她,轉身越過聞音,抄起了桌邊的一張木板,用符筆刻下了幾個流水游龍般的大字:水之意修煉符。

寫完後,木牌被她插到了攤位的地上,像是一道天外之水垂落而下。

她寫這幾個字用上了她的水之意,聞音感知了下她的境界,水之意中成以上,離大成都很近了,這個水之意的境界超越了她。

磅礴精純的水之意,就是一塊活招牌,讓路過的水靈根修士無不為之側目。

同樣,也吸引了水生萬刺藤。

“你看你看,你有多久沒有修煉水之意了,她原先水之意都不如你,現在超過你了,你知不知道你還有一個水生仙植小夥伴啊啊啊啊啊,我真是命苦啊,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旦藤一陣輸出,聞音還真被說愧疚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吸引了對面鄔家修士的目光,鄔梅和祁靜凡對視了一眼,火花四濺,空氣都似乎瞬間焦灼。

無他,聞音廢了,在鄔梅眼中,哪怕她就是拿到崇山石,也無法恢復到巔峰水平,不足為懼,那麼眼前這祁靜凡和辛子晉,就是精英弟子中她最大的對手。

鄔梅張揚,祁靜凡也傲得很,“鄔道友,沒有硬性規定賭鬥參與的人數,可是你說的。”

“是。”鄔梅點頭,“你們有什麼招數也儘管使出來,人多才熱鬧,也讓天才修士見識一下我們符道的發展。”

確實很熱鬧,祁靜凡用水之意修煉符,吸引來的人,比之先前的周水涵的金之意修煉符,只多不少。

因為她畫的是五品中期的符籙,而且她水之意的境界更高,畫出的符籙更適用於高階修士,自然價格翻倍。

問價的修士絡繹不絕,但是祁靜凡手裡只有十張符籙,她目下無塵,才不願意和這些修士討價還價,她直接將符籙塞到了周水涵手裡,轉身走人。

辛子晉更加沉默,他一言不發也拿起一塊木牌,用他的木之意寫下了‘火之意修煉符’五個字,然後將符籙交到了東方宏手中,也追上祁靜凡離去的背影。

有了這二十張符籙,再加上週水涵這把“鐮刀”,以及配貨的銷售方式,他們攤位的符籙幾乎被一掃而空,東方宏就是牛馬都趕不上補貨的速度。

聞音趕緊傳音給周水涵:“三師姐,祁靜凡和辛子晉兩人的符籙留一張給我。”

周水涵愣了下回頭衝聞音點點頭,也沒問她要來做什麼。

人多有流量就是好,祁素蘭的符道諮詢也有人問津了。

雖然都是岐靈島一些小家族的修士上前詢問,因為他們不在意自己傳承不如符門啥的,本來就不如,難得的機會,要是能撥雲見日,更上一層樓,管別人怎麼說呢。

還別小看祁素蘭這一塊,雖然一次賺得不多,但是她只解惑,不費神,又不用花時間和精力畫符,有幾個修士在她這裡豁然開朗後,她跟前的修士便排起了長隊。

當然,祁素蘭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給予意見,除了她符道境界高外,還跟她在符門時常給師弟師妹授課有關,一飲一啄皆是積累。

一天就這樣過去,兩個攤位都是交易市場的絕對焦點,論創收孰多孰少尚未有定論。

可聞音幾人都不敢有片刻鬆懈,一回到住所,就打算回去各自補貨。

聞音卻叫住了他們,當著他們的面兒取出了她的時空陣旗,以他們的速度,明天估計沒貨賣了,有利器不用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