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七人一邊療傷一邊盯著光幕,先前江亭月進去,也不過待了幾息功夫,可這聞音卻是足足待了兩刻鐘。

她待的時間越久,外面的人就越焦灼,江亭月是擔心聞音死裡頭了,沒人去救江隨,畢竟她自己親身涉險過,知道里面有多恐怖,要是沒有江隨給她的上古靈器,她已經神魂俱滅了。

而葉傾,則是又想起了當初在蜃樓山上的事兒了,要不是那個落英將她在永珍果裡頭的記憶抹去了,她也不至於對崆峒鏡一知半解,說不定她都知道這個光幕後是什麼了。

沒錯,聞音在裡面的確待了兩刻鐘,但卻漫長如一整個世紀。

聞音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招式都試過了,這些金光人就連她的朱雀火都能複製,還真不愧是神器之名。

系統解釋道:“崆峒鏡不是複製你的朱雀火,而是複製你的火系神通,金光人使出的火焰流星沒有你的強大,但是八道術法攻擊加起來也不是你能抵擋的,雙拳難敵四手。”

聞音卻在想,朱雀火無法複製,那陣靈呢?

“陣靈,你立刻熔鍊一張六品青木束縛陣的陣圖,隨時加入戰鬥。”聞音即刻吩咐陣靈。

聞音一邊回擋著攻擊,一邊猛灌靈液恢復靈力,她恢復了些許,那些金光人也恢復了些許,簡直無解。

這樣熬下去不是辦法,聞音咬了咬牙還是使用太虛神通,這種神通很費靈力和精神力,以她現在的狀態也就夠使用一擊。

聞音直接用時間之力塌縮掉一段時間,穿行在其中一個金光人身側,撕掉自己防禦符籙,一劍破萬法闢出。

果然,這金光人沒法模仿太虛神通。

因為她撕了防禦符籙,金光人的防禦力也下降,被她一劍給劈死了。

但是其餘七個的反應速度奇快,紛紛朝聞音攻擊而來,同樣是一劍破萬法,她現在身上沒有防禦符籙,受了這七劍,她必死無疑。

“陣靈!”

聞音大喝了一聲,陣靈便瞬間從她眉心處衝出,將她籠罩在陣圖裡。

那七個金光人轟出的一擊,落在了陣圖上,巨大的衝擊力讓陣圖搖搖欲墜,聞音趕緊又給自己貼上了一張七品防禦符籙,她害怕崆峒鏡連她的陣道修為都能複製。

剛這麼想,那七個金光人就結成了戰陣,朝她的陣點攻擊而來。

聞音:“......”

這便是神器之威嗎?這還只是在凡界待了不知多少年的,殘破的碎片就有如此神威,不敢想象真正的神器會是什麼威力。

聞音思量著,這神器不能複製的也就朱雀火,陣靈和太虛神通,她該怎麼利用這幾點,將她的戰力最大化呢?

成功斬殺一個金光人,聞音壓力減輕了些許,像是從密閉空間裡出來了,能稍微喘一口氣。

聞音又和這七個金光人周旋著,等到靈力恢復了一點,足以再使用一次太虛之力時,她又想故技重施再解決掉一個。

但很可惜,這些金光人不是傀儡,它們彷彿連聞音的思想都複製了,在她就要使用時間之力之時,它們紛紛用最快的速度遠離她神通施展的範圍,然後結成了戰陣,使出瞭如封似閉戰陣,有禁空的神通,直接讓她的計劃胎死腹中。

聞音不死心,使用陣道之眼快速擊破戰陣,然後快速祭出十八張四品符籙,構建出了一個能將她的修為提升至元嬰後期的符陣。

然後,聞音眼見著又有一些若有似無的金光縈繞在金光人身上,然後它們也彷彿被符陣加持了一般,修為提升至元嬰後期……

聞音嘗試著用外力提升修為,儘可能提升她太虛神通的威能,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直到筋疲力竭,神識透支到腦袋刺痛到要炸裂了,她還是沒能斬殺第二個金光人。

可真難殺呀!

聞音心裡快嘔出一口血,不!她已經噴出來了。

七品防禦符都已經用完三張了,再這麼周旋下去,人家金光人是不死不滅的,但她可是會油盡燈枯的。

不想死的聞音,趕緊讓陣靈將六品大陣提升至七品,她在陣法裡一頭扎進了時空陣旗裡,然後將自己泡進了一桶靈液中,吞服療傷丹藥,快速修復自己的傷勢。

但她也沒法子在時空之陣裡待很久,因為那七個金光人有她的陣道修為,沒幾下就讓她的陣法失靈,陣靈都直呼:“對不起,我頂不住,這七個比剛剛的化神期還難對付。”

是啊,化神期都還是個人,會靈力枯竭。

恢復了百分之十都不到的聞音,又迫不得已繼續戰鬥,她想著,她要是身上的防護類寶物都耗盡了,就是她無力迴天之時。

過了幾招,聞音又熬不住了,但這次鑽回時空之陣裡時,她沒有那種無力感。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聞音清晰地感受到,隨著不斷壓榨自己的潛力,透支神識,她先前煉化了七品凝魄草,神識都沒能突破元嬰後期,現如今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聞音猛地灌了一肚子靈液,又殺了出去。

這一次殺得有奔頭,聞音倒是氣勢昂揚,她更是有意識壓榨自己的神識,不斷使用太虛神通,彈簧被她一壓再壓,直至反彈。

皇天不負苦心人,聞音這一次神識修為的增長,讓她身如浮萍一樣輕,飄飄然的感覺讓她忘卻了痛苦。

下一瞬,聞音使用了一步乾坤,神動法隨,出招速度果然快過金光人,這個認知讓聞音睛光大亮。

她趕緊抓住了這個機會,快速接近其中一個金光人,使出魄魂神通,白虎虛影衝進了金光裡,現在她的神識修為已經是元嬰後期,魄魂神通能夠加持到元嬰巔峰以上,幾乎到達大圓滿,兩息時間便絞殺了一個金光人。

聞音正欣喜地以為,這崆峒鏡片只能複製她剛進入空間時的修為時,就見又一陣金光不知道從哪裡來,縈繞在剩餘的六個金光人身上,霎時間,聞音就感覺它們的神識修為也跟著提高到了元嬰後期。

聞音:“……”

“加油加油,宿主你已經搞死兩個了,還將神識突破到了元嬰後期,有收穫!”系統給聞音加油打氣。

又是一番周旋,聞音覺得自己快扛不住了,她忍不住問系統:“系統我現在退出去,再進來,是不是又會變成八個金光人?”

系統打量這這一方空間,八個崆峒鏡的折射面,現如今已經被聞音打碎了兩個,再進來就不一定是這一方空間了。

“很有可能。”它弱弱地回答道,“要不宿主你再堅持一下?”

也只能堅持了,聞音苦逼地想著就趕緊躲回了時空之陣裡,這次她吞服了一整瓶丹藥,即使丹田筋脈都因為磅礴的藥力而炸裂地疼,她也在所不惜,她甚至來不及疏通藥力,提起符筆就畫符。

她還是得利用陣靈,現在只剩六個金光人了,對陣靈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陣法又被攻破後,聞音大喊了一聲讓陣靈堅持住,這次她讓陣靈熔鍊了一個六品赤練大陣陣圖,一種火屬性的大陣,用朱雀火來做陣眼,再加上她的符陣結合,能夠將陣法的品階提升至超越七品的境界。

這個大陣的威能,讓聞音都有些發怵,可金光都有她的陣道修為,雖然和她一樣破不了這個陣,但是陣靈想網住它們也很難。

聞音給陣靈傳音:“你跟著我。”

然後她開啟陣道之眼,看穿一個金光人的移動軌跡,然後用空間神通追上她,身後的五人朝她攻擊,她不管不顧,從陣塔裡拽出一根藤,一把抽向了她鎖定的其中一個金光人。

沒錯,這根藤就是旦藤,真是養藤千日用藤一時啊。

剛醒來不久正打算讓聞音放它出去放放風的旦藤,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被聞音當鞭子用。

它現在可是元嬰後期的藤啊,她怎麼敢的?死女人!

旦藤只來得及發出了短促的尖叫,就被聞音抽向金光人,好在它也醒目,知道現在是在戰鬥,直接釋放了自己的最強一擊,萬道藤蔓絞殺得金光一瞬間四散,再凝聚之時被聞音一腳踹向了赤練大陣裡。

而身後五道攻擊也落到了聞音背上,聞音口噴鮮血,連內臟碎末都噴出來了,她也只能順著這攻擊的力道進了赤練大陣裡。

旦藤也被她拽了進來,此刻正賤兮兮地衝著她左扭右扭地打量,嘖嘖道:"死女人可以啊,已經元嬰中期了,不過還是比不上天賦卓絕的大爺我,一覺睡醒就是元嬰後期了哈哈哈哈哈!"

聞音倒是不奇怪,旦藤是唯一佔到了蕭珏神血好處的人,蕭珏心愛的小白蛇可沒少喝蕭珏的神血,它本身修為又比她高,單靈根又天生本源屬性大圓滿,進階快很正常。

但聞音現在沒空聽他得瑟,吩咐道:“快點釋放你的木之意大圓滿光罩,我要療傷。”

“憑什麼?”嘴賤旦藤下意識反駁了一句,但這個空間確實讓它很有危機感,它知道聞音的處境很糟糕,所以還是照做了。

這麼聽話讓它很不自在,它又繼續逼逼賴賴:“誒,怎麼我沉睡之前你的水之意是中層境界,我出來了你還是,這幾年你都不修煉水之意的嗎?你是不是真的要養我?很沒誠意啊你!”

聞音充耳不聞,直接取出了太虛之珠,開始修煉。

一次次在高壓之中使用太虛神通,她感覺她又有一點感悟了,再加上現在的只剩五個金光人了,陣法的品階也上升了,這五個金光人沒那麼快破陣,留給她的喘息時間更多。

故而,聞音只能分秒必爭地修煉,一有感悟就進時空之陣裡推演,就這麼來來回回幾個時辰的時間,外面的五個金光人又攻破了陣法。

聞音將旦藤放出來,果然見空間又漸漸凝聚出了五道藤蔓形狀的金光,旦藤的葉子都支稜了起來,因為它感覺到這些新形成的藤蔓金光,在對它虎視眈眈,它幾乎是瞬間就被五道神識給鎖定了。

果然連旦藤也能複製,剛剛只是還沒來得及複製。

旦藤又在雞叫:“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哪兒?死女人你怎麼老來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聞音沒空搭理它,說了句:“我把你收回陣塔。”

“不。”旦藤又立刻否決,“我一仙植,這凡間的破落器也敢複製我?我倒要看看複製出個什麼貨色。”

也是,睡了這麼久,也該檢驗一下進階後的戰力了。

聞音這麼想著,就將旦藤給甩了出去,它的鬥志也感染到了聞音。

一直守著太虛珠,但她的太虛神通還是毫無寸進,當初在時間旋渦的高壓下得到感悟,那今天就讓她在崆峒鏡空間裡再次突破吧……

至此,聞音已經進了光幕裡頭足足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了,江亭月的心已經煎熬了幾個來回。

有療傷的聖品,葉傾七人的傷好得很快,他們也坐不住了,畢竟聞音進去太久,毫無動靜,是死是活不知道,死了倒還好,要是裡面真有什麼寶物被她捷足先登,那就虧大了。

文承耀第一個站出來,“我傷好得差不多了,我先進去探探路。”

葉傾卻制止了他,“師兄,讓我先進去吧,這裡我修為最低,我先進去試一下,若是我也一天一夜都沒有出來,師兄還能進去救我。”

說完,她也不等文承耀幾個人答不答應,一個躍步就飛進了光幕裡。

宇文遇和風自明對視了一眼,宇文遇率先跟著飛了進去,風自明則對文承認耀說:“大師兄,我和三師弟進去助小師妹,你們幾個在這兒守著,隨時應變。”

他話音剛落,情勢確實變了,空間開始翁動了起來,金光四射,原本有序的金光漸漸連成了一片,爆裂的威能充斥一方,海水一樣將所有人淹沒。

包括剛到此處的南宮律和周水涵,江亭月立即開啟了八品防禦符籙,看到南宮律和周水涵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喊道……

“周姐姐,你小師妹已經進去一天一夜了,至今了無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