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門大比就這樣結束,因為聞音擊敗了匡景豐,太玄宗則以微弱的兩分之差奪得了百門第一,星辰宗奪魁夢碎,慘落第二。

自此,星辰宗修士臉上的笑像擠出來的,一股苦悶恨交雜的味道。

至於符門,有了聞音這個奪下兩千多積分的奇蹟,讓符門碾壓了三個超級勢力,穩穩排在了第三。至

一開始意氣風發到如今顏面掃地,還落得個焦頭爛額下場的東道主無極宗,接連被斬殺三個金丹期天才,總積分落到了第七,成績前所未有的差。

聞音走下臺,無數符門的師兄師姐都來給她道喜,經過四門時,也有很多四門弟子和她道喜,畢竟她把無極宗拉下馬,四門都前進了一名,未來百年資源多了不少,妥妥大功臣。

在經過許離舟時,他給聞音傳音:“聞音,恭喜。”

他用她的真名給她道喜,一時間讓她百感交集。

落英這個名字不知不覺她已經用了三年多快四年了,她都習慣了別人叫她落英了,還有無塵這個不定時炸彈在,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用回她的真實身份。

三年多相處下來,符門助她良多,但她進入符門始於欺騙,她終歸心下難安,這也是她這次大比如此賣力的根本原因,但願她為符門爭取的資源,能彌補這一份虧欠。

往後就算為了不讓這些對她好的人受到傷害,她也要拼命變強,率先斬殺掉無塵。

她要強到無極宗和星辰宗都不敢再招惹她,只能選擇化干戈為玉帛的那一天,她才能以真面目示人吧。

“多謝。”聞音輕聲傳音回許離舟。

符門弟子的歡呼聲是最響的,這大概刺激到了無極宗,故而無極宗辦的大比後的大典搞得無比敷衍。

不過大家也能理解,就無極宗現在一天交不出無塵,狗都嫌的狀態,能喜笑顏開辦慶典就怪了。

即便如此,慶典中依舊人聲鼎沸,而聞音只在乎自己的金丹期大比第一的獎勵。

聞音對無極宗的獎勵還是比較滿意的,無極宗允許大比第一的弟子,隨意選擇他們宗內九座屬性之意塔之一修煉十天。

尚宗主卻很是不滿,嘀咕道:“呵,輸不起,才十天頂什麼用,以往都是一攻一防兩件高階靈器的,真小家子氣還超級大宗門呢,窮酸……”

尚宗主還沒有吐槽完,就有人來找他,他頓時又喜笑顏開,因為來人是叫他去開會商議環棲群島未來百年的分配的。

“哎,真是苦惱啊,有得扯皮了。”尚宗主得意地嘆了一聲,然後又衝聞音點頭:“你表現得很好,本宗主還未來得及好好嘉獎你,回去符門之後,宗門藏寶閣最後一層給你開啟。現在你先去無極宗修煉,無極宗雖然窮酸,但是他們的屬性之意塔是他們穩坐第一宗門的基石,好好感悟,我讓離人去給你護法。”

離人尊者真給她護法來了,聞音暗想,她沒臉大到能讓一個化神後期乾坐十天給她護法。

離人尊者也看懂了她的不自在,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無極宗自從傀儡術冠絕天下之後,掠奪天下資源問鼎第一宗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萬一他們空口白牙說你修煉出了岔子自爆了,我們找誰說理去?”

聞音心想也是,人要不要臉了啥事做不出來?

說著離人尊者又不禁感慨:“有時候宗門養弟子也很是為難,閉門造車出不來高階修士,放任出去歷練,中道隕落的機率又太大,給足防身保命的東西吧,歷練效果又不好,沒有經歷過生死大恐怖的修士心境就是跟不上,只能說天才能不能長成真是天賦、機緣、氣運缺一不可啊!”

聞音暗自點頭,真是道阻且長啊。

九座屬性之意塔,聞音選擇了木屬性,因為她感覺她就要衝破中成境界的壁壘了,這個契機她就在無極宗找了。

進入木之意塔,她幾乎是瞬間就徜徉在木之意的海洋中,這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比之她看悟夕尊者的畫、坐在虛空符峰坐望臺上,以及青巖洞中,都更快進入狀態。

這就是法侶財地中的地吧?還是絕佳的修煉秘地,難怪無極宗能成為超級勢力呢。

這塔一共就九層,聞音上到第三層才覺對她修煉有益處,那想來第九層該是大圓滿的境界吧?

屬性之意大圓滿會是何種威能呢?是能將自己都修煉成元素的一環,亦或者是成為該屬性的主宰者?

算了,還沒跑呢就在幻想著飛翔是什麼感覺了,還是踏踏實實修煉吧。

摒棄雜念,聞音很快入定,她又一次身化混沌中的一棵樹,這一次她感受到根系越扎越深,不知向下蔓延了多久,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水滴聲。

聞音知道,她的木之意在這一刻真正達到了中成境界。

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聞音從入定中醒來,發現第三層已經不適合她領悟了,她趕緊起身登上第四層。

當聞音在第四層領悟時,卻總不得章法,畢竟剛剛突破,再進一步需要時間的積累。

這時系統給出了建議:“宿主,你這樣領悟很難再有收穫,但這樣的修煉環境還有五天,浪費了就可惜了,不如你嘗試著在這裡衝擊一下金丹巔峰,藉助突破時的靈臺清明,和天地之勢。”

聞音眼睛一亮,是啊,她神識和本體強度都到了,衝破修為並非不可能,而且這些天的搏殺鬥法也積累了很多感悟,她還沒來得及細細梳理。

說幹就幹,系統也真是個好統子,都不用聞音吩咐,一直用極品靈石喂水原靈石,給她積累了好幾滴先天先水。

一滴先天先水打入她的體內,仿若注入了一股龐大而舒緩的靈力,暢遊在她的筋脈,流向她的丹田。

聞音回憶著大比所有的細節,她做得好做得不好的地方都整理了個遍之後,嗡地一聲,塔內靈氣震盪,形成了一個靈力漩渦,在聞音頭頂上盤旋,兜頭灌入。

這突破的架勢,讓守塔的無極宗長老太陽穴突突直跳,怎麼就突破了?

在屬性之意塔內不好好感悟,還在修靈?這不浪費時間嗎?在塔內突破得吸走多少靈力啊,要知道這種修煉秘境維護要花很多靈石的好不好?他們無極宗的弟子都得立功或者大賽名列前茅,亦或是花個上萬積分才能進入好不好?真是佔便宜沒夠!哼!

無極宗長老不爽,離人尊者也同樣蹙了眉。

聞音藉助突破時的絕佳狀態,果然又進入了木之意的領悟,一直到七天之後,她才完成突破,成為了一名金丹巔峰修士,還白嫖了兩天真是賺大發了。

故而聞音出去的時候,就見到了無極宗那長眉長老,彷彿眉毛太重都耷拉了下來,一臉喪氣的模樣。

離人尊者一見她出來便問:“你該不會是強行突破吧?修煉不可操之過急的,突破間隔太短,容易根基散掉。”

離人尊者知道,聞音神識和肉身都很強,突破並非不可能,但她突破的間隔太短,基礎不夯實於後面的修煉無益。

“多謝尊者關心,我的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並未強行衝擊壁壘。”聞音能看得出離人尊者是真心為她好。

“那行。”離人尊者點點頭,就帶著聞音御劍往符門的住所而去。

可當兩人御劍立於虛空時,離人尊者忽然猛地回頭望向虛空的某處,臉色很是難看,甚至有些驚懼。

聞音不明所以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就見天空處忽然好些身影閃現,快得就像是憑空出現。

聞音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永寧尊者。

沒錯,這九位巔峰大能又出現了,還多好些合體大圓滿的修士,天又彷彿沉沉壓下了,聞音忽然心跳加速,因為她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尾椎骨都發涼的危機感。

須臾間,離人尊者一開始看向的地方,於雲端出現了三道虛影,修士對威壓本能的感知,讓聞音明白這三人比虛空處這二三十位大能加起來還恐怖……

是仙人駕臨了嗎?

“不是,宿主,這三人是大乘後期修士。”

聞音心頭凜然,飄渺大陸的最高戰力才是大乘初期而已啊,這來人到底是蓬萊境的還是海外修士?

“快走!”離人尊者還沒等聞音看清局勢,就揪起聞音的後衣領,用縮地成寸帶聞音回到了符門住所,然後就匆匆走了。

這麼大的事肯定很多人都目睹了,這個修真界可不是什麼仙俠世界,人人修身行善積德就能封神的,資源競爭殘酷,突然出現超乎他們認知的,又不知從何處來的大修士,雖然這裡沒有黑暗森林法則一說,但危機感是本能的,昊天城上空都彷彿瀰漫了凝重的氣息。

系統也嘆了一口氣,“宿主,我猜測三個大乘後期很可能是蓬萊境那邊的,他們那資源更豐富道統更完整,出高階修士更容易,至於海外修士,我們瞭解得反而更少。”

聞音不禁細細回憶起葉傾那本小說開頭的內容,她看得很少,僅僅是知道葉傾從成明宗離開,去到了三大宗之一的越天宗。

蓬萊境沒有飄渺大陸大,幾乎是三分天下,越天宗,滄瀾宗,問天宗是三大超級勢力,幾乎是三足鼎立。

那麼說,那三位大乘後期就很可能是這三個宗門的老祖?

他們駕臨飄渺大陸又所為何事?是為了通天卷軸嗎?

想不通,聞音決定喬裝一番後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收穫到一點資訊。

她這剛走到街上,就聽到了無極宗的方向傳來了隆隆鐘聲。

“這個波動……”聞音蹙眉呢喃,有了猜測她便一步乾坤,幾息之後來到了無極宗門口。

果然,是趙青澤在敲鐘,敲的就是上古青玉宗留下的半殘仙器青玉鍾。

虛空中立著很多像聞音一般聞聲尋來的修士,來的還基本都是元嬰以上的修士,畢竟是仙器的波動,哪怕是半殘的,只是一個金丹期強行激發的,這個架勢也足夠引人矚目了,修仙界有幾個人有能見到仙器呢?

趙青澤臉色蒼白至極,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眼裡有孤注一擲的一腔孤勇。

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不知為何封了山門,甚至開啟了護宗大陣的無極宗,終於有人出來了,是個分神期的長老。

“山下何人?”分神期修士聲如洪鐘,威嚴震山,似乎跟鐘聲產生了共振一般,讓人耳朵嗡嗡的。

趙青澤顯然更難受了,但他還是咬著牙說:“回前輩,在下南方青玉宗修士趙青澤,此番前來是想代表南方青玉宗,為鎮魔大陣獻上我宗上古流傳下來的青玉鍾做陣眼,以強鎮魔大陣之威。”

聞音愣住了,系統解釋道:“青玉鍾這種仙器做陣眼,是能夠將九品巔峰大陣強行提升到超品的威力的,這樣飄渺大陸就不會受海外勢力的鉗制了。”

聞音久久都回不過神來,包括在場的所有修士。

仙器啊,世間能有幾把?

那分神期長老都愣住了,半晌問了句:“你所言屬實,你一個金丹能代表你們青玉宗嗎?”

趙青澤好似度過了面對大修士的恐懼,面色變得平靜。

“回尊者,我們南方修士自古以來都站在抗魔第一線,不只是因為我們南荒比鄰魔界,更是因為我南方修士的血性不滅,現如今魔皇即將臨世,我南方第一大宗青玉宗已不復往日輝煌,但依舊視抗魔為己任,責無旁貸,青玉宗身無長物,唯有一祖上流傳的仙器,雖以破損,但能有餘威,能承載著南方抗魔先驅的亡魂,和仙俠大義,鎮守修真界,匡扶正義。”

此番話,趙青澤僅僅是用靈力盪開,卻有一股蕩氣迴腸之感,只因其間螳臂擋車的孤勇。

聞音彷彿又看見了當初那個在上古戰場深處,帶頭舉身赴死的青衣大能,青玉宗的老祖,當初的他手持青玉鍾所向披靡,現如今一個青年又手持殘破的青玉鍾,想靠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再次託舉起青玉宗的未來。

趙青澤此舉大義有,但大義之下也是他的陽謀。

他想用仙器換的青玉宗平靜的發展期。

這半殘的仙器對青玉宗來說,挺雞肋的,他們沒人能激發仙器真正的威力,更沒有能力修復。仙器材料何等珍貴?他們能請動器門老祖嗎?不能!所以這對他們來說也只不過是個高等靈器的作用。

星辰宗如此咄咄逼人,難保不是因為這青玉鍾,與其留著催命符,不如讓他發揮餘熱。反正要是魔界攻破了大陣,首當其衝就是南方大陸。

這樣一來,青玉宗解決了整個大陸的困境,只要星辰宗還要點臉,就不該再針對青玉宗。

而天下修士也欠青玉宗一個人情,青玉宗或許真能平靜很久,擁有猥瑣發育的可能。

趙青澤選擇百門大比,在天下修士面前道出這個決定,也是想借天下修士之威,只要星辰宗不想像無極宗因為無塵那樣成為眾人唾棄的物件,那至少應該立刻撤銷對青玉宗的監視和追殺令,做足表面功夫。

這也是趙青澤能做到的最好結果了,手段或許稚嫩,但依舊讓聞音和系統都心生佩服,讓她不禁慶幸當初扶了青玉宗一把。

青玉宗的修士太需要走出去了,他們需要的是整體實力的提升,而不是花上幾百上千年只出一兩個強者,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聞音放開神識,果然聽到了不少修士的討論。

“害,南方鎮魔修士的墓碑啊,十八個大乘期修士的獻祭,我去,修到了大乘期成為了一方豪強還捨得死啊,是我我管他洪水滔天呢,南方修士真乃仙俠也。”

“是啊,我們修仙界能平靜那麼久還真是多虧了南方修士!做人不能沒良心啊。”

“誰能有星辰宗那幫雜碎沒良心啊,超級大宗門逮著人欺負還真是掉價,我看就是因為仙魔大戰,大義者都死絕了,才讓這些宵小小人得志!”

“就是!現在星辰宗的魏玄機也是大乘期啊,敢不敢獻祭去加固陣法啊!”

“下次我再見星辰宗敢為難青玉宗,我就去工會接任務殺星辰宗弟子,反正佣金高!”

“誒,以前我還嘲笑過南荒修士南蠻子呢!以後我還怎麼入定啊,會不會修煉的時候突然良心不安,覺得自己真該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