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造化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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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玉從沒想過,這個破落的小世界,有了仙府空間這種在仙界都是逆天的寶物外,居然還有江山社稷圖這種仙器。
絕望像噴泉一樣上湧,蒼玉頭一次放棄了抵擋。
但蕭珏卻還沒活夠,他驚恐地感受著江山社稷圖傳來的吸力,即使這魂珠也是世間至寶,儲存了蒼玉的殘魂上萬年,現如今都像是一顆小石子,陷進了流沙裡不可自拔。
江山社稷圖已全然展開,那魂珠每被吸進一寸,許離舟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蕭珏覺得他落到許離舟手裡必死無疑,他衝蒼玉焦急道:“蒼前輩,你快想想辦法啊!”
可還沒等蒼玉有動作,許離舟就自眉心處逼出一滴精血,那江山社稷圖便光芒大盛,瞬間將魂珠吸入了卷內。
只見那山水城池畫裡,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多了一抹如水珠滴落的珠子。
激發江山社稷圖這種仙器,哪怕是契約了的,對許離舟這個金丹期來說,還是太勉強了,他神色萎靡了很多,像是受了極重的傷。
……
另一邊的聞音,還在養傷,可她已經吞服了無數丹藥和靈液,傷勢依舊恢復緩慢,也不知道擂臺賽大比什麼時候會重啟,要是比賽又開始了,她還是一副半殘的樣子那就不好了。
這麼想著她便去尋了尚宗主。
尚宗主的眉頭凝得死緊,聽聞聞音的來意,便吩咐鴻羽尊者帶她去了丹門的住所處尋醫。
見尚宗主這憂心忡忡的模樣,聞音沒忍住問了一句:“宗主,可是鎮魔一事不樂觀?”
她瞭解資訊的渠道還是太少了,她讓曹天慶盯著上古戰場,但他也只知道很多大修士趕往南方,卻不知道上古戰場深處的鎮魔大陣究竟如何了。
尚宗主倒是不覺得聞音僭越,像聞音這種天賦的弟子,若是能長成那就是符門的中流砥柱,什麼都不知道反而不利於她成長。
“上古戰場的鎮魔雷陣是超品大陣,但現在飄渺大陸最高階的陣法師也就是九品巔峰陣法師,我們只能盡全力加固陣法,可魔界那邊又在毀壞陣法,此消彼長,長遠看來不利於我們。”
聞音一咯噔,直接問:“那我們還能鎮住魔界多少年?”
“用九品巔峰陣法不過兩百年。”尚藏華狠狠嘆了一口氣。
聞音愣了下,這跟當初系統估算的差很多,系統估算的是那魔皇沒醒的情況下,能再守住千年,現在想來那魔皇絕對已經醒了,那這兩百年都要苦苦維繫了。
時時刻刻開啟一個要抵擋魔皇攻擊的九品巔峰大陣,需要耗費多少資源?現在可沒有大乘期修士願意獻祭的。
本以為狀況已經夠糟了,尚宗主又道:“海外箜島傳訊息過來,說他們那兒有超品陣法師……”
說起這個尚藏華的臉色更冷,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些海外修士肯定獅子大開口了。
果然,“他們要求我們各方大陸都要割讓一塊至少方圓千里的地給他們,選的還都是靈氣濃郁資源豐富的地界。”
這胃口大得讓聞音都驚住了,但人家又確實有那個談判的資本,見尚宗主這糾結的模樣,顯然是各方都還沒有下決定。
超品陣法可換修真界平安千年,端看這些大修士如何博弈了,現在的局勢不是她一個小小金丹能左右的。
聞音懷著沉重的心情,被鴻羽尊者帶到了丹門的住所,直接去找丹門門主覓秀尊者。
但聞音沒想到會在門口遇見正從覓秀尊者洞府裡走出來的許離舟,這一眼她就愣住了,因為許離舟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色,他甚至連修為都從金丹巔峰跌到了金丹後期。
這是怎麼了?
在這裡遇到聞音,許離舟似乎並不意外,他笑得有幾分虛弱:“落道友可是傷久難愈?”
聞音點點頭,有點想問他是受傷了還是修煉出了岔子,但又覺得這是對方的隱私,且現在也不是聊天的時候,便只打了招呼就走了。
許離舟看著聞音的背影進入洞府後,轉身之際,識海中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子,你剛剛才問你宗主拿了一根雷心樹根,是想煉製五品洗雷丹吧?你又沒受雷擊你煉製這種丹藥作甚?”
對方說的意味深長,但許離舟卻回得風輕雲淡,“蒼玉前輩多慮了。”
覓秀尊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宗之主,倒像是溫柔的大家閨秀,說話溫聲細語的,讓人如沐春風。
“落小友,你這服用爆裂丹損傷的根基,還需要再養一養,只是你受了雷擊,雷靈力在你體內排不出去,得需要洗雷丹,本尊會吩咐人去給煉製,煉好了會派人給你送過去。”
聞音當即行禮:“多謝覓秀尊者。”
覓秀尊者點點頭,一雙眼亮晶晶地在打量著聞音。
看得聞音都有些發毛她才道:“行了,不客氣,你們也是給了靈石的,咱們四門同氣連枝,你們小輩之間也可以多多聯絡,回去吧。”
第二天,來給聞音送藥的居然是許離舟,聞音有些納悶,送藥這樣的事兒用不著他這個宗主弟子親自來吧。
她剛這麼想,就聽到許離舟給她傳音:“蕭珏的神魂在我的江山社稷圖裡。”
聞音懵得還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又聽他說:“可有隱秘的地方細說?”
聞音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洞府,佈下了禁制後,不解地問:“你為何不殺了蕭珏?”
其實她還想問問蒼玉的下落,但按道理說她應該不知道蒼玉的存在才對,她也不知道許離舟如果真遇見了蒼玉,面對那樣的丹神會不會據為己用,如果是的話,那也算他的機緣,她不好過多置喙。
“我聽我師父說,海外那些修士提出割讓地界給他們只是虛晃一槍,他們真正的要求是要無極宗交出通天卷軸,如果無極宗真沒有通天卷軸,那全天下的修士都會找尋蕭珏的下落,所以聞道友你覺得該如何處置那蕭珏的神魂?“一到聞音洞府,許離舟便言簡意賅地問。
這話聞音一聽就明白了,那麼多大修士,肯定有除了檢視命牌之外,其他的辦法確定蕭珏的身死,如果蕭珏死了他們就會放棄尋找通天卷軸的下落嗎?
不會,他們只會去尋更多的蛛絲馬跡,那麼……找到她身上也不見得不可能。
蕭珏沒死,反而還能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但許離舟信得過嗎?還有,反派都是死於手段不夠乾脆利落的,萬一蕭珏真是什麼真神之子,真神跑下界來救他咋整?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而且原主已經死了,蕭珏又憑什麼活著?
“我要殺了他。”聞音思忖片刻,便斬釘截鐵道。
至於他死了會有怎樣的後果?還能比她當初靈根被廢來得慘嗎?
許離舟輕笑:“行,聽你的。”
說完,他便一揮手將蕭珏那已經被磨得半透明的神魂給放了出來,他現在像是被困了千年的囚徒,全然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當他一見到聞音時,眼裡爆射的恨意,一掃頹靡之氣,不管不顧地朝聞音衝過來,神魂上有微弱的光華閃動,竟是要自爆拉她同歸於盡。
但很可惜,他現在就是爆成爆米花也給聞音造成不了什麼傷害,被她一道劍氣打過去就給打斷了。
聞音取下萬幻族淚,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蕭珏目眥盡裂,哪怕猜到了聞音的身份,但親眼見到聞音真容的刺激,還是令他幾欲癲狂。
“果然是你!”
聞音點點頭,笑得燦爛,“是我啊,我特地讓你死前見我一面,讓你記住我這張臉,下輩子注意一點兒,見到我繞著走別再惹我……”
說著,她又微張了嘴巴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一般,“抱歉抱歉,我忘了你形神俱滅,是不入輪迴的。”
“賤……”
蕭珏最後一個人字還沒有說出口,聞音就放出了紫金雷蟲,頃刻間將他的神魂啃噬個乾乾淨淨。
此人,徹底消失於世間。
聞音真正殺了蕭珏之際有些愣神,她感覺到那股不屬於她的不甘情緒消散了不少,讓她如釋重負,靈臺清明得好似身置靈湖中被仙人撫頂。
聞音明白,這是她的神識修為快要突破了。
許離舟顯然也感覺到了,他連忙告辭:“聞道友,我就不打擾你修煉了。”
但聞音沒讓他那麼快走,“多謝許道友將蕭珏的神魂抓住還給我送來,感激不盡,不知道有什麼是我能幫到你的。”
許離舟一愣,繼而垂下眼眸,沉默了幾秒後道:“當初丹宮那瓶木精原生液可是在聞道友手裡。”
“是,但是我喝了不少,只剩半瓶。”
“半瓶足已。”
聞音聞言,毫不猶豫地將那半瓶木精原生液交給了許離舟。
許離舟離開了聞音的洞府,躍至虛空時,神識裡又傳來了蒼玉帶著輕嘲的聲音:“小子,她在跟你撇清關係,一點都不想欠你人情呢。”
“少廢話。”
難得的,許離舟說了一句不那麼好聽的話,蒼玉也不氣,他倒是覺得跟著許離舟比跟著蕭珏那蠢貨強多了,至少不會與那狠心的女煞神為敵。
說起蕭珏,他又皺眉道:“那蕭珏是神血後裔,我懷疑他是哪個真神在凡間留下的血脈,殺了他會不會被那真神察覺?”
說起這個,許離舟倒是不怎麼擔心,他面上露出了一絲冷嘲:“那海外的蕭家不是最引以為傲他們是神血後裔嗎?這一千年來,他們蕭家也死了不少人吧?也沒見哪個真神下凡塵。”
“但蕭珏的血脈之力是最強的,他開啟了仙府。”蒼玉還是有些憂心。
沒錯,蕭珏的血脈之力是最強的,在他神魂俱滅那一刻,神域,三十三天外處,立刻就有人感知了。
一位身著靛藍色長袍的老者,捻著棋子的手驀然僵住,他的異常讓棋盤對面的綠袍老者挑眉詢問:“蕭崇山,怎麼了?”
叫蕭崇山的老者將白子落到棋盤上,才慢悠悠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玉牌,見玉牌全是裂紋,手一抿就成了齏粉,綠袍老者便明瞭了。
“先前開啟仙府空間的小子死了?”
蕭崇山將齏粉一揚,繼續捻起棋子,冷漠道:“這麼多個小世界,死了不知第幾個了,沒用的東西。”
綠袍老者嘲笑出聲,棋盤也因為他的笑聲而震顫,“蕭崇山,我要是你我的老臉都沒法擱,有你的神血,在那等凡界,該是奪天氣運的,就這樣都沒能飛昇就死了還真是廢物。”
笑過後,他又一臉凝重道:“蕭崇山,你說那造化之種真的會在凡界出現嗎?這麼多年,那麼多身負大氣運之人飛昇,也沒見誰能把造化之種給帶上來,會不會是天機宗推演錯了?”
蕭崇山眼皮都沒有抬,還是盯著棋盤,似不以為意道:“現階段,誰也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狀態。”
……
聞音在洞府內不斷修煉著神魂,水到渠成地,她的神魂修為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又吞服了洗雷丹和一塊龍蛋,調理了自己的傷勢,將身體給恢復了八成,半個月的時間又過去了。
她洞府的斷龍石還沒有被師兄師姐們敲響,那就證明擂臺賽還沒有重新開始,看來無極宗真的自顧不暇了。
出了洞府,聞音的傳訊玉簡就響了,是祁素蘭找她。
一接通,就聽祁素蘭風風火火的聲音:“小師妹,你快來衡青山脈,青巖洞這裡,這裡原本是無極宗管轄的,現在免費開放了,來這裡修煉木屬性最好了。”
掛了傳訊玉簡,聞音才知道,實在是太多修士在無極宗門口靜坐逼迫無極宗斬殺無塵了,無極宗的口碑跌倒谷底,昊天城又因為百門大比聚集了天下各方修士,訊息傳播巨廣,再在門口聚集恐引起動亂,何況第一宗門也是要臉的,故而無極宗撇清了和無塵的關係,還開放了幾處管轄的秘境,以此疏散人群。
這招還挺有用的,第一宗門管轄的秘地,自然是好地方。
聞音果斷往衡青山脈而去,但剛在山腳下落定,就又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聞音身邊飛快掠過。
還沒來得及眨眼,就又見幾道穿著星辰宗弟子服的身影掠過,一看就是追著前方的人去的。
沒錯,那人就是趙青澤。
聞音思忖了一會兒一個踏步也追了上去。
不過幾息時間,聞音就追上了他們,此刻趙青澤很狼狽,正被五個星辰宗修士圍攻。
聞音沒有立刻出手救他,而是躲在一旁觀察,發現趙青澤長進很多,她也能看得出來他現在使用的功法是青玉宗傳承的,無量天訣。
他雖是金丹初期,但對戰星辰宗的金丹中期也不落下風,雖然雙拳難敵四手,但逃命足夠了。
聞音有種看見了自己資助的學生考上985的感覺,老懷大慰。
只見趙青澤逼退三人,打出了個突破口離開了包圍之後,撕掉傳送符籙正準備逃走。
在傳送符光華大閃之際,他前方虛空忽然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扭曲黑洞,一個身影從其中穿了出來,同樣穿著星辰宗的黑色墜星道袍,肩膀上站著漆黑如墨,還露著犬齒的詭異鼠妖。
是匡景豐。
此刻已是金丹大圓滿的他,抬手一握就將趙青澤的傳送空間給禁錮了,傳送符失效,趙青澤瞳孔放大,匡景豐則嗜血地冷笑一聲,一拳轟出,拳頭的虛影,竟是破碎如玻璃的切割空間。
聞音正準備一拳對轟之際,天空又俯衝而下一道身影,快如迅雷,所有人肉眼都只見他手中散發著光芒的槍形靈器。
聞音的手頓住了,怎麼?今天的黃曆上寫著出門宜遇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