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降雷劫
女配有槓精系統穿書格格黨 鴨薛粉絲湯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劍意切割在蕭珏身上,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極其短促微弱的痛呼聲,就了無聲息了。
即使聞音抱著十二分的心思要殺了蕭珏,但感受到他生機斷絕的那一刻,依舊不可置信。
蕭珏真會這麼容易死嗎?
“不,他沒死。”系統沉聲道,“宿主,他的神識是一瞬間消失的,很可能是躲進了仙府空間。”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任誰也沒有想到聞音瘋得一點都不比蕭珏少,居然吞服爆裂丹強行提升靈力修為,回身就是一劍。
這一劍,只要不是真的元嬰後期,那都死得透透的了吧?
沒錯,蕭珏的肉身廢了,丹田被攪碎,比當初原主被廢得還徹底,蕭珏要想繼續走仙途唯有重塑肉身一條路走。
蒼玉也是這般判斷的,他一生浮浮沉沉,都沒有像今天這般有沉入谷底的感覺,蕭珏的神魂是被他拉進來了,可也虛弱不堪,他腦子裡一瞬間千迴百轉。
蕭珏契約仙府空間是靠他的神血而不是神魂,現在他的肉身已毀,他還會是仙府的主人嗎?
這麼想著,他眸子一眯便神識瘋狂橫掃,細細觀察著仙府的狀況。
另一邊的無極宗宗主也一躍到了擂臺上,緊跟著他的還有尚藏華,和陣門宗主玄清子。
玄清子可比無極宗宗主還在乎蕭珏的死活,通天卷軸的下落唯一的線索還在蕭珏這兒呢。
無極宗宗主還沒有不要臉到要當著天下修士的面,對聞音動手,那豈不是說他無極宗輸不起?
但是…蕭珏死了,他是真肉痛,且他勝了兩場,身上累積揹負著一千一百五十個積分,失去了那無極宗就與大比第一無緣了。
即使無極宗宗主沒有動作,但剛服用了爆裂丹,藥效過後無比虛弱的聞音,感受著分神期大能隱隱的威壓,默默躲到了尚宗主身後。
尚藏華冷嗤一聲,“怎麼?易宗主要當著天下修士的面兒為難小輩?是欺我符門無人嗎?敢問我的弟子是犯了大比哪條規定?莫不是這大比只允許你們無極宗弟子猖狂,肆意斬殺他宗弟子,不準別人反殺?還是你無極宗覺得穩坐第一宗門的位置,可以仗勢欺人?”
他這一連串的問話,讓無極宗宗主的臉都掛不住了,但還沒等他回話,一旁觀察著蕭珏狀態的玄清子猛地一拍大腿衝聞音道:“你好歹給他留一口氣讓我搜神啊!通天卷軸可事關所有修士飛昇的希望啊!”
他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其實他說是這麼說,經過這些日子的排查,心裡已經知道通天卷軸不在無極宗了。這蕭珏估計也是被人陷害的,但是無極宗太囂張,這個幌子能拖無極宗下水,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也是大快人心之事一件。同樣,無極宗作為第一宗門就應該旅行第一宗門的職責,既然通天卷軸不在無極宗這,那就拿出證明,然後為尋找通天卷軸出力。
這個鍋聞音可不背,直接擺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玄宗主,晚輩沒殺他,晚輩雖然只是一介小小金丹,但仍心繫天下修士,所以我並沒有絞殺他的神魂,他的神魂是在一瞬間消失的,不信你可以讓易宗主查查蕭珏在無極宗的命牌。”
命牌關係著神魂,命牌沒碎則神魂不滅。
聞音想著,既然殺不掉蕭珏,她也要他那仙府空間暴露,成為過街老鼠,讓他惶惶不可終日。
聞音展現的實力大大提升她話的說服力,如此一個天才修士,會是信口雌黃的人嗎?
玄清子當即將目光轉向了無極宗宗主,他也不禁想到了當初從禁地回來的修士說的話。
“易宗主,還請你給天下修士一個交代,當初我陣門修士有提及,在通天陣宗禁地,遇到一個有著高等芥子空間的修士,本尊懷疑蕭珏這小子就是靠著那芥子空間,才在我陣門修士的眼皮子下取走通天卷軸的,現如今說不定神魂也躲在那芥子空間裡呢。”
聞音在心底給玄宗主比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腦補加推測都正中她下懷。
雖然易平丞也很想知道蕭珏是不是真的沒死,但他一個第一宗門的宗主被逼到牆角,對方說什麼他都要自證,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玄宗主,據說你當初派去那通天陣宗禁地的有分神期修士,能瞞住分神期神識的芥子空間,你陣門都沒有吧?你覺得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會有,會不會是你異想天開?”
玄清子冷笑反問:“你這弟子可不簡單,有點你不知道的機緣又有何出奇?”
仙府裡的蕭珏如墜冰窟,他驚恐地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蒼玉:“前輩,我們怎麼辦?他們發現了仙府。”
現在站在賽臺上的是最高階也只是分神期修士,可誰知道場外虛空處有沒有隱藏著合體或者大乘期修士呢?要是他的仙府空間被發現了……他不敢想象他會是什麼下場。
說起這個,哪怕此刻情況危急,蒼玉都沒忍住吐槽,他孃的他居然還好意思說。
“現在知道怕了?我當初讓你嚴防死守,千萬不能暴露空間的話,你當耳旁風了?”
他話音剛落,他整個殘魂就怔住,神識瘋狂蔓延得更快,神色變幻莫測。
整個仙府空間在翁動,作為直接繫結者的蕭珏比蒼玉更快知到,他神魂震顫,從未有過的恐懼蔓延心尖。
仙府在和他解綁,它在脫離他的控制。
相較於蕭珏彷彿死了一戶口本的表情,蒼玉的神色則是像坐了過山車一般,從青白交錯到痴痴地狂喜。
沒錯,他臉上出現了極其不符合他一代丹神的痴笑,他像個傻子一樣囈語:“這是…這是接引之力。”
這時,臺上的長老都下到了擂臺,除了無極宗修士,其餘都是站在陣門宗主那邊的,他們還真就不信通天卷軸不在無極宗手裡。
他們剛想聯聲聲討無極宗,就忽然感覺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如豔陽天忽然變成了急風驟雨。
臺上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波動處,只見上空忽然烏雲密佈,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氣旋,釋放的天威讓下方修為低的修士感覺如有千斤巨石壓在了脊樑之上。
只有蒼玉知道這是什麼力量,他像一個久旱求甘露的信徒,遙望著天際垂下了一道金色的接引天光。
那道金光直擊蕭珏的屍身,這超乎所有人想象的狀況,逼得場上所有人都飛退遠離。
在接引天光接觸到蕭珏時,一道淡紫色的光猛地從他體內飛出,順著金光直衝天際。
聞音的心也彷彿被人往上揪了一下,忍不住問系統:“這真是接引天光嗎?蕭珏會被接引到仙界?還是神域?”
如果真是這樣她怎麼都不可能甘心,難不成這蕭珏真是哪個真神的私生子不成?
“不!”系統卻堅定地搖搖頭,“不是接引天光,更像是九霄……”
極雷兩個字它還沒有說完,那邊蒼玉的臉上也樂極生悲,方才熠熠生輝的眼像是蒙了厚厚的灰塵,沒有一絲光彩。
巨大的烏雲旋渦就垂下了一道百年巨樹一般粗的雷電,直擊那從蕭珏體內飛出的紫色物件。
聞音被尚宗主帶著飛離,否則她也成了雷劫下的冤魂了。
看,那蕭珏的屍身已經成了齏粉了。
見他落得這般下場,聞音難免有些感傷,她曾經說過的要拿蕭珏的屍身喂紫金雷蟲,終究是她食言了。
而那道紫光被淹沒在雷劫之下,瞬時像碎裂一般被炸開,分成好幾道光柱如流星一般四射開。
聞音剛想讓尚宗主出手搶奪,就見那雷劫散去的一秒,虛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九道身影,天威又如天塌一般沉沉壓下。
如果說剛剛那道雷劫,是針對那道紫色光柱的,那現在這如九隻荒古巨獸出動的威壓就是無差別攻擊了。
聞音在尚宗主和符門的幾個長老的靈力罩保護下,才能勉強抵擋,這個認知讓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哪怕她真的斬殺了蕭珏,她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在這個修真界依舊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她痴痴看著上空的九人,認出了其中一個穿著月白色宮裝的就是符門的永寧尊者,合體期大圓滿的九品巔峰符師,那麼另外八人的身份就很好猜了,五大乘,和四門老祖。
他們九個虛空處激鬥了一招,如滅世之劫。
他們對了一招之後,就各自握住了一道飛射的紫色“流星”。
系統弱弱出聲:“宿主,他們在搶奪的是蕭珏的仙府空間碎片。”
“空間碎片?”聞音呢喃,“為什麼會天降雷劫將他的仙府擊碎?那蕭珏和蒼玉都死了嗎?”
系統有些歉疚地搖搖頭,“對不起宿主,剛剛九個大修士出手,我沒敢掃描,怕他們發現我,而且也掃描不到,激鬥中心的威能太暴虐了。至於為什麼會有雷劫擊碎仙府,這個我也不清楚,會不會是天道感知到他這仙府不應該存於這世間?”
“沒事。”聞音安撫道:“他有仙府空間我都不怕他,沒了空間他一秋後的螞蚱我不介意再殺他一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頂尖修士的出手和那不知道是什麼,但能引下雷劫的神物給吸引,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有一顆隱入虛空的魂珠,在快速飛離。
只有一人注意到了,他轉身朝魂珠飛離的方向追去,一抹印著白玉蘭底紋的白袍翩躚而過,瞬間了無蹤跡。
九大修士似乎是都搶到了碎片,又瞬間隱入虛空。
他們出場的不過幾息時間,卻讓人久久回不過神來。
尤其是現場的觀眾,除了大宗門弟子,他們很多都是買票進來看看精英大比的,哪曾想不僅觀看來一場超乎他們認知的鬥法,還能見到飄渺大陸最尖端戰力,九大修士的出手。
而場外,昊天城內的光幕處,所有人都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就見光幕上鬥法場的畫面忽然轉變了一幅灰濛濛的混沌景象。
這混沌如氣浪翻湧,其間雷網密佈,如有雷鳴乍響在耳邊。
只見那雷網忽然凝成了一束,朝著一個方向匯聚,匯聚的盡頭居然是一名修士在吸收雷電之力。
順著鏡頭上移,不少人都認出那張臉,赫然是雷靈根劍修,最年輕的化神......無塵。
與此同時,所有人也看清了立在他身旁的,南方修士鎮魔石碑......
聞音這邊,長老們都面面相覷,但也不再說什麼,都紛紛等著自家老祖的指示。
他們九人剛剛搶奪的是不是芥子空間碎片,還能否修復,裡面有沒有通天卷軸,這很關鍵。
只是還沒等大能們出聲,臺上的長老們都相繼神色大變,不少人都匆匆離開,場上也變得紛亂起來,又有不少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
聞音估算了下時間,她放在昊天城光幕初的“大禮”應該被激發了。
她放開神識,果然聽到了不少議論聲。
“好像發現了鎮魔之地,在上古戰場裡。”
“難怪最近聽說有魔族出現,原來是鎮魔的法陣鬆動了。”
“我城外的道友告訴我是無塵尊者,在那兒吸收雷陣的雷電之力,不知被哪位道友給錄了下來。”
“如果是真的,那還好被人發現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這也太歹毒了,還第一劍修,呸!”
尚宗主的臉色同樣難看,現場無極宗的執法長老宣佈擂臺賽暫停之後,尚宗主將聞音帶回了符門的住所。”
回到符門的聞音終於堅持不住了,放任自己暈了過去,還是周水涵眼疾手快將她給接住了。
尚宗主對聞音的暈倒並不吃驚,還嘀咕了一句:“挺能熬,這孩子防備心也太重了,非要回到安全的地方才肯暈,莫不是以為我們符門護不住她?呵!”
聞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哪怕傷勢只恢復了一點點,聞音還是垂死病中驚坐起,猛地衝出洞府外。
洞府外,南宮律在練劍,聞音一見他就問:“二師兄,擂臺賽大比不會結束了吧?”
南宮律將劍背於身後,衝她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放心,大比還在延期,現在無極宗自顧不暇,無數修士在無極宗門口靜坐,讓無極宗交出無塵。”
聞音一愣,這是還沒抓住無塵?這麼些大修士都是幹什麼吃的?
“那鎮魔法陣呢?可有修士去加固?”在南宮律面前她也不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
南宮律點點頭,“大半高階修士都往南荒趕去了,這事關整個修真界生死存亡的大事,所有人都責無旁貸,小師妹放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聽聞這話聞音也狠狠鬆了一口氣,感覺心頭的大石都落下了。
先前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隨意將訊息擴散出去,但修真界那麼大,她害怕沒有直達上聽,就將訊息傳到了哪位分神或者合體期的雷靈根修士耳裡。
這世上想飛昇想得發瘋的可不止是無塵一個,分神合體分分鐘就能把那蓄雷珠給取走,那這個試錯成本就太大了,好心辦壞事。
現在這般,整個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了,誰想要偷偷作怪都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心中鬆快了,聞音又有興致問別的了,“二師兄那蕭珏的命牌碎了嗎?”
說到這,南宮律也蹙眉,“不知道,那蕭珏的命牌在無塵身上,這無塵一直就沒有在百門大比出現過,目前得知的訊息就是他曾在南方大陸現世,但被九大修士圍攻之時,被幾道魔氣給捲走了。”
聞音垂眸,將眼中的殺意掩下,她和無塵的差距太大了,但她想殺他的心不死不滅,她不會忘記是無塵派司徒無言去殺她的。
沒關係,來日方長,先過一把她曾經逃亡的日子也不錯。
“那積分呢?”聞音又問,“我算是斬殺了蕭珏嗎?”
“算,無極宗理虧,他們是眾矢之的可不敢猖狂了,你現在擂臺賽勝三場累計三百積分,再加上斬殺蕭珏的一千一百五十積分和先前積累的九百積分,共計兩千三百五十分,穩穩排在第一,連帶著我們符門都進入了總分第三。”
……
落日餘暉中,問天崖上。
一顆魂珠遁入此處,魂珠內有兩縷殘魂,赫然是受了雷劫波及的蒼玉和蕭珏。
蕭珏的神魂已經不再凝實,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問蒼玉:“蒼玉前輩,你現在沒辦法殺了那許離舟嗎?他只是一個金丹巔峰。”
蒼玉心裡真是斃了狗了,在這凡界養了不知多少年的殘魂,又一招回到解放前了。
“你見他跟過來的速度,以及他能發現我這魂珠的存在,會是等閒之輩嗎?蠢貨你能不能閉嘴!”
許離舟當然不是等閒之輩了,紅如火燒的夕陽映照在他臉上,讓他瓷白的臉龐染了幾許緋色,眼角淡淡的緋紅,讓他少了幾分書生氣,多了些許妖冶。
忽而,他朝著前方的魂珠祭出一張畫卷……
當蒼玉的魂珠被定住,他豁然回首之際,瞳孔驟縮,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了幾個字。
“江山社稷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