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外面光幕前的長老可清楚得很。

這幾天尚藏華的心那是七上八下的,先是眼見聞音斬殺了無極宗的紀曉,瞬間衝上了第四,僅次於蕭珏、仇敬兩個無極宗弟子,以及有了星空鼠的匡景豐。

再然後,兩天過去了他符門三個弟子的積分都沒有半點變化,他就猜到應該是這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本以為符門的積分就到這兒了,哪曾想聞音又一躥竄回了第四。

現在排名前五的是蕭珏、仇敬、匡景豐、聞音、許離舟,五人分別累計七百二十分、六百七十分、六百二十分、五百六十分和五百四十分。

無極宗領先那麼多尚藏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無極宗傀儡術冠絕天下,估計能進到戰力比賽的,無極宗都會配給傀儡,且他們本身就對傀儡很是瞭解,賽制幾乎都是利於他們的。

聞音能爬到這麼高的位置是尚藏華,甚至是所有長老都沒有想到的,畢竟許離舟、匡景豐兩人早就聲名鵲起,但落英這名字聞所未聞。

一旁的丹盟宗主覓秀尊者笑道:“尚兄藏得真深啊,本以為辛子晉是你的底牌,原來你還握著一張啊,這落英還是金丹中期呢,百門大比以來還從未有個這修為的弟子參加戰力大比的。”

尚藏華暗爽,面上卻是一派淡然:“貴門許離舟也不差,他不也才金丹巔峰?”

覓秀尊者環視一圈眾人:“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們年輕那個時代就不見得有這等人才,果然是後生可畏啊,對了,先前是誰說我們四門無人來著?”

雖然器門和陣門沒有出許離舟和聞音這樣的天才,但這麼多年四門敢和超級勢力掰掰手腕的原因就在於,他們四門斗歸鬥,在在外卻是不可分割的小團體,同氣連枝,超級勢力想欺負他們任何一個,都要掂量一下四門抱團的威力。

故而器門和陣門宗主也跟著附和:“妄自尊大者說的。”

“井底之蛙說的。”

因為聞音和許離舟的飛昇,讓四門長老們的鬱悶之氣一掃而空,嘲笑他們丹符器陣四道失利,可他們超級勢力的弟子不是戰力很強嗎?不還是比不過他們這些煉丹畫符的。

大家一起丟人就不丟人好了。

聞音這邊,他們三人也琢磨出了無極宗的套路,這種元嬰後期傀儡定是沒有多少,忽然上升兩百積分的,多半都是斬殺了元嬰後期傀儡的。

比賽的最後階段,積分珠應該都被人搜刮得差不多,到了互相獵殺時刻,這才是真正的團戰。

聞音還真想去把蕭珏給打劫了,畢竟他積分最多,但是她沒有勝的把握,那紀曉都有傀儡,蕭珏和仇敬會沒有?而且無極宗的狗腿子也多,說不定也抱團了呢?

算了,出去再說,說不定還有元嬰後期的傀儡沒有被斬殺呢?斬殺修士沒有那麼容易得積分的,萬一人家捏碎玉牌走人,那真是白忙活一場。

只是沒想到,聞音三人一出去,就遇到了浩浩蕩蕩十幾口人,現在整座山峰就是一個養蠱場,遇上這麼多人的小團體,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可見到為首的是許離舟,聞音三人的心都鬆了一分,但依舊保持警惕,畢竟現在他們三人都算積分多的,是塊肥肉,誰也信不過。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十幾人全是丹器陣四門,以及西方大陸一些勢力的弟子。

許離舟見聞音眼睛一亮,“落英,原來你在這兒,許某正尋你。”

“尋我何事?”聞音有些不明所以。

許離舟一貫的淺笑:“五隻元嬰後期的傀儡獸已經被斬殺了,將之斬殺的勢力有無極宗,丹門,符門,星辰宗,還有一個由幾個海外弟子組成的團隊。”

說著他又示意聞音往山峰上看去,“山巔有一隻元嬰巔峰的九天火狐傀儡獸,也不知道價值多少積分,我想集結我們四門弟子上去試一試,我們都可許下天道誓言,守望相助,斬殺所得的積分平分。”

這個提議不錯,斬殺一隻元嬰後期傀儡都如此艱難,元嬰巔峰靠他們三人幾乎是不可能,聞音和祁靜凡辛子晉兩人商量了下就答應了。

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許離舟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要是其他人提出,那天道誓言都信不過。

一行人快速商討了一番策略之後,就往山巔處飛去。

在山頂處落定,聞音心底又浮起了疑惑。

按理說蕭珏和仇敬這兩個無極宗弟子,應該是更清楚無極宗制定的賽制啊,怎麼他們耽誤了這麼久,也不見蕭珏帶人來斬殺這元嬰巔峰的傀儡獸?

聞音可不覺得是蕭珏沒有能力,這麼想著她便轉頭看向許離舟,卻見他正在看著她,還衝她點點頭。

聞音頓時心領神會,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前方是個火山口,一行人結陣抵擋之後,器門的一個修士朝火山口處扔下一個爆雷球,瞬間炸起如浪湧般的九天岩漿。

空氣中的水分似乎一瞬間被蒸乾,就連虛空都彷彿被點燃,燒得扭曲。

不,單單是九天岩漿不可能有這種威力,聞音心驟然緊縮,神識瘋狂透體而出的同時,陣道之眼也橫掃。

果然在暴起的一處岩漿中,聞音發現了不對勁,她來不及多想,掏劍就是一道輪迴劍意。

本以為以元嬰巔峰傀儡的速度她不可能劈中,頂多逼退它,哪曾想她一劍命中了九天火狐的面門。

原來是許離舟已經提筆寫下了一個禁字,用禁靈之術,束縛了九天火狐一剎那。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以此方法合作了起來,剩下的修士組成了萬流歸宗大陣和他們配合。

就這樣,一行十幾人使用出渾身解數,和九天火狐激鬥了一天一夜,搞得遍體鱗傷,才將之滅殺。

當聞音引爆劍陣把九天火狐的控制中樞擊碎時,發現九天火狐體內竟然有五十顆珠子,整整五百積分,一行人大喜過望,甚至情不自禁歡呼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放鬆警惕之時,天空垂下好幾道劍芒,如天降劫雷,以不可擋之勢轟擊在了……

一行人組成的萬流歸宗大陣上。

來人是蕭珏和仇敬,以及無極宗的附屬勢力,只是他們蓄謀已久的一擊落空了。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精疲力盡,早已放鬆警惕了嗎?

蕭珏被仇恨浸透了的眼和聞音對視著,還不是蠢到極致,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落地的瞬間又猛地衝天而起,想離開這方空間。

哪曾想,陷阱已經佈置好了,最強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只見原本已經快累趴了的三個陣門修士,已經精神矍鑠地在主陣了。

以那顆九天火狐體內的九天晶髓做主陣眼的四品巔峰離火陣,被生生提高到五品陣之威力。

再加上祁靜凡和辛子晉符陣的配合,可謂烈火烹油。

器門的修士也擲出各自的靈器,組成了一個球型的法器,爆射出萬道劍芒,朝被困在陣裡的無極宗附屬勢力弟子碾壓而去。

都是大宗門的弟子,誰還沒點本事了?

蕭珏逃得快,底牌又多,聞音根本就沒有把目標對準他,而是一劍揮向仇敬。

仇敬沒有紀曉那麼菜,反應很快,也有一個元嬰中期的傀儡,但沒用,聞音也不是沒有幫手。

許離舟一筆點下,一個封字落筆成網,擋住了元嬰中期傀儡的攻擊。

仇敬身在大陣之內,被陣法削弱了實力,聞音和許離舟都快刀斬亂麻,直接上了大招,聯合將之絞殺。

蕭珏見狀,赤紅了雙眼,但見聞音和許離舟聯合,大陣與他不利,還是打傷了一名主陣陣修,合力轟開陣法一個口子逃了。

那名陣修被轟得半死,許離舟救他去了,聞音乾脆扔出她的五陣盤將所有人都籠罩住,以防止蕭珏帶人殺回來。

剛剛來了一行九人,他們短短時間只斬殺了兩個,剩下的跟著蕭珏逃了。

積分最多的是仇敬六百七十分,還有一個只有二百五十分,以及斬殺九天火狐的五百積分,現在全在聞音這兒,等許離舟那邊忙完了好分贓。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時辰時,許離舟總算把那名陣修給救了回來,但對方往後的比賽估計是沒法參加了,就連根基都嚴重受損。

聞音也不管誰付出多誰付出少了,直接將積分分成了四份。

那就是四門各得三百五十五分,但西方大陸一些其他勢力的幾個弟子也是出了力的,雖然只是背景板,聞音又將這四份都勻出了十五分,共計六十分給他們。

“許道友,你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許離舟點點頭,“可以,聽你的。”

沒有人有異議,聞音就把那三百四十分渡到了自己名下,就此她累計九百分,位列第二。

第一還是蕭珏,看來他在這段時間,也殺了不少修士。

呵,也就無極宗,絲毫不怕得罪人,大殺特殺。

至於許離舟,他排在第四,匡景豐還在他前頭,這讓聞音很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