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死蕭珏一隻元嬰中期的妖獸,聞音心情大好,她還就不信了,他真是老天的私生子,還能再找幾隻元嬰中期的妖獸來不成。

還真就沒有,這條青蛇妖和蕭珏是契約了的,它死的那一刻蕭珏神識就是一痛,雖然只是主僕契約,但還是有損傷。

蕭珏恨極,這條青蛇是他找來護身的,用他的血脈之力和白鱗蛇的血脈威壓冒險一試才成功的。

本來想等著他修為上去了,再取了這青蛇的妖丹和元神煉製更強的傀儡,哪曾想功虧一簣。

祁靜凡陪在蕭珏身邊,見那麼久了那條青蛇還沒回來,又見蕭珏這般痛苦模樣,她心知那青蛇是凶多吉少了。

以往她見到的王玉,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的,他雖修為不如她卻道法精深,戰力超群,一把重劍虎虎生威,更別說她前所未見的煉丹術了,煉出來每一爐都是極品丹。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先前被虛空符峰的弟子一拳擊敗,還能說是大意,現在又被丹門弟子……

對了,那個丹門女修是何人?為何能操控這麼一大群紫金雷蟲?居然還有元嬰初期的!

還有,她一個丹修居然還能操縱五品陣盤,這裡的陣門弟子都沒有五品陣修,也沒有哪個陣修能如此輕易地操縱陣盤,控制住一個元嬰中期的妖獸吧?

這麼想著,祁靜凡轉頭想問許離舟,剛剛那女修是否真的是丹門弟子,卻被他先聲奪人。

許離舟一直都是溫潤書生的模樣,此刻他的一雙桃花眼染上了冰霜。

“祁道友,請問這位並未身著四門弟子服的修士,是你們符門的弟子否?”

這話將祁靜凡給問住了,事實上蕭珏不是她帶進來的,她只是剛好在秘境遇見他。

起初她也告知了對方這裡是四門秘地,外人不準進入。但蕭珏卻說他是被一隻大妖追殺無意間觸碰到了秘地禁制,才躲進這裡求生。

她對蕭珏頗有好感,自然不會攔著對方求生,且一路上蕭珏幫了他們符門主峰很多忙,還贈與他們極品丹藥。

不僅如此,他還交好陣修弟子,給他們和幾個陣修牽線結盟,在秘地破了很多禁制,讓他們都收穫頗豐。

祁靜凡理虧,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才好,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這位是王玉,王道友他是無意進入秘地的,他不會傷害我們四門弟子,待會兒我就送他離開。”

“哦?那這位王道友放出元嬰中期的妖獸是嚇唬我們嗎?”器門的李歲榮也站了出來。

緊接著也有人附和道:“一個外人怎麼好意思闖我們四門的試煉陣,還想搶奪寶物?這該不會是你們符門請來的外援吧?”

“就是,你們符門破壞規則在先!”

許離舟上前一步道:“既然王道友是誤入,不若先讓我們封住氣機,再通知執法長老先將之送出去如何。”

祁靜凡有些為難,但她也沒有反對,便看向蕭珏,詢問他的意思。

蕭珏衝她勾唇一笑,神識傳音道:“小凡,我還要留在丹門的秘地處尋一株七品凝魄草,我師父等著它療傷,但我不想讓你為難就先行一步了,你也可以為了表示立場裝作與我為敵,我不會怪你。”

這話祁靜凡聽著有幾分怪異,但還沒等她說什麼蕭珏就先行一步離開了。

四門弟子當然是派人去追了,祁靜凡尋思了下也裝模作樣地追上去。

而許離舟,在無人之際垂下了眼眸,呢喃道:“王玉,蕭珏?”

一旁的丹門弟子上前打斷了他的沉思,“許師弟,張師弟他們找到了秦師弟,他無生命之危,只是受了重傷,且餘毒未清。”

許離舟聞言放棄了追蹤蕭珏,轉而去找秦白楓。

一旁的丹門弟子又問:“許師弟,剛剛那拿走木盒的女修,是我們丹門哪個宮的,怎麼沒見過?”

許離舟淡淡道:“別管了,她不是我們丹門的,你們也不是她的對手,別人問起也無須解釋。”

一眾丹門弟子驚愕,難不成還有人敢冒充他們丹門弟子?

來到秦白楓藏身的洞府,剛剛還恍惚的秦白楓,一見許離舟就像孩子見了家長。

他喊道:“師兄,我找到了一株仙魂草,但是被一個揹著重劍的男修給搶了,他還放蛇咬我,要不是我壓制住了毒素我當場就死了。”

許離舟愣了下,那這麼說咬了秦白楓的很可能就是那條元嬰中期的青蛇,那能撿回來一條命真是萬幸。

“你怎麼解的毒?”許離舟問。

秦白楓撓了撓頭,他用了一張傳送符逃命,見到一個山洞就想躲進去,結果就暈了過去,但是他還是有點意識的。

“好像是…是一個符門女修救了我,她給了我一顆六品解毒丹。”

“她是符門哪個峰的?什麼修為?”

“嗯…不清楚,但看弟子服不是主峰的,好像修為也不是很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還不到金丹期。”

秦白楓這話很矛盾,修為不到金丹怎麼會來參加這次歷練?又怎會將一顆六品丹藥隨意贈予他人?要知道六品丹藥已經是高階丹藥了,價值不菲。

這麼想著,許離舟抓過秦白楓的手,神識探入他的身體,這一檢查就愣住了。

他服用的六品丹絕對是出於瓊海秘境的!

瓊海秘境裡丹宮的丹藥為了長久儲存,不止設有封靈陣,還在丹藥中加入了白萱草以防止靈氣流失。

但白萱草已經絕跡了,現如今的丹道體系中,已經用別的草藥代替。

這白萱草很難煉化,會在體內殘餘一段時間,功底不夠的煉丹師很難發現。

丹宮中,六品以上的丹藥在主殿,一路到達主殿搶到東西的也就那麼幾人。

許離舟想到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秦白楓死裡逃生,嘆息道:“這符門女修還真是人美心善啊,我得登門拜謝啊!”

許離舟卻道:“人家用六品丹救你一命還一點資訊都沒留下,大概是不想被打擾,你就當作不知道即可。”

“啊...這樣好嗎?”

許離舟沒再解釋,轉身踏步離去。

而另一邊的聞音,總算是開啟了木盒。

木盒剛剛裂開一道縫隙,聞音就聞到了一股令人靈臺都清明的香氣。

聞音忍不住深深嗅了幾口氣。

“宿主,是七品凝魄草!很稀有的增強神魂的草藥!等你突破了元嬰期再用最好!”系統高興道。

聞音也很開心,但她卻有點納悶,如果她沒來的話,這應該是蕭珏的機緣,他神魂受傷了還是需要修煉神魂啊?

剛這麼想,系統就給了她一個猜測。

“宿主,我懷疑那蒼玉老鬼神魂受損了,他本來就是一縷殘魂,凝魄草這種東西最適合他,而且他當初強行開了那七星聚氣陣,肯定不可能毫髮無傷,我覺得就此陷入沉睡也不是不可能。”

聞音眸光大亮,如果系統的猜測是真的,那豈不是說現在是殺了或者重創蕭珏的最好時機?

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聞音想著便取出了時空陣旗鑽了進去,得再將修為提上去。

為此,聞音不斷地喝靈液積累靈力,運轉功法修煉,一直到將修為提至築基巔峰,她才從入定中清醒。

這一睜開眼睛,神識蔓延至外頭,就見一道身影御著一把黑色的劍飛掠而過,緊接著幾個穿著器門和丹門弟子服的修士追在其後,想來是追殺蕭珏的。

好傢伙,送上門來了!

聞音眼睛一眯,就操縱著陣旗跟了過去。

她的時空陣旗是五品陣,隱入空間能夠滿過元嬰中期以下修士的神識,她就不信蕭珏現在有元嬰中期的神識,如果他沒有發現她操縱著陣旗隱匿於虛空,那就證明蒼玉老鬼狀態不妙。

說幹就幹,等聞音趕上的時候,幾個金丹大圓滿的修士已經和蕭珏戰到了一起。

蕭珏一把黑色重劍如疊浪巨尺,被他揮出了會當凌絕頂之勢,不知道是這些器修和丹修太弱了,亦或是蕭珏太強,竟然一人橫劍力擋八人。

聞音瞅準時機,在蕭珏放大招之際,毫不留手嗖地從陣旗內扔出一張五品攻擊符籙。

五品初期符籙堪比元嬰一擊,暴虐的威能響徹天際,逼退了所有想上前的丹門和器門的修士。

聞音心中大喜,她不認為一張五品符籙就能搞死主角,但是他能被她偷襲成功說明什麼?

說明蒼玉肯定出事了,才沒有事前對他預警。

然而,暴風中心,聞音神識籠罩處,卻不見了蕭珏的蹤跡。

聞音的心沉下了,想來是蕭珏躲進了仙府空間中,聞音當即讓系統掃描搜尋。

“系統,能掃描到他的仙府空間嗎?”

系統低落地搖搖頭,“對不起宿主,我太弱了,我的品級比不上他的仙府。”

聞音愣住,“那不是隻要他往仙府空間裡躲,我就永遠都殺不了他。”

系統卻不這麼認為,“他的仙府空間也是器,還是很高階的仙器,但他現在的修為是不可能完全駕馭的,在凡間也無法發揮真正的威力,想來他尋常鬥法也不會輕易躲進空間裡,畢竟他這仙府擋不住大乘期的神識,和一些對空間領悟高的修士。萬一他這仙府被人發現了,那他就是眾矢之的。”

聞音想了想,這蕭珏估計是見自己用的馬甲,還在四門秘地這種連元嬰期修士都沒有的地方,才敢如此放肆。

想當初在瓊海秘境,他就是掏出了仙鼎都沒有躲仙府裡。

事實上她只猜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