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各處的人都在往開啟的大門處飛躍,就連妖獸也是,畢竟秘境有壓制,妖修也不願意在這裡困死一生。

聞音用神識探進時空之陣裡,發現花鷹意識已經清醒了,只是貌似身體還在被改造中,氣息澎湃翻滾。

聞音詢問:“花花,你想跟我出去到浩渺大陸上,還是想留在秘境裡和家人在一起?你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尊重你。”

花花眼裡閃過迷茫,但也只是一瞬便無比堅定。

“我想出去,我相信我的家人也不會願意留在秘境中,停滯在金丹後期這個境界裡等死,我哥哥受了陰煞之毒就是因為一直在尋找秘境的出路。”

“好!”聞音點頭,就讓她繼續待在時空陣旗裡修煉。

聞音剛想用一步乾坤趕路,身後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聞音。”

是江隨。

聞音站定,卻在聽到他的傳音時,差點靈氣倒行栽倒在地上,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有一瞬間的呆滯。

“聞音,在逢生基地待得還好嗎?”

逢生基地是聞音在末世時待的基地,她特地找到的苟活之地。

末世來臨後,聞音沒有覺醒攻擊系的異能,她一路躲躲藏藏,不停挖掘合成異能的用法,然後慢慢升級。

後來,她挖掘出了合成武器的用法,剛好末世前她是一隻畫圖狗,她將合成的武器拆解,琢磨著把設計圖搞了出來,然後裝成武器機械大師混進了逢生基地。

此後,她在基地裝高人混得風生水起,享受單獨的住所和豐富的物資,每日就待在她的“實驗室”裡,時不時給基地提供一些武器圖紙,混吃等死。

後來,基地又不知道從哪裡挖來了一個,據說是末世前的頂級機械工程師,聞音擔心偽裝暴露就想著跑路,反正她資源都偷偷攢夠了。

等等,聞音缺失的記憶好像一瞬間回籠了。

她記得基地長和她說過的:“江隨哥就要來我們基地了,到時候你的圖紙和他的鑄造實力,一定能將我們基地武裝成堡壘。”

聞音:“……”彼江隨不會就是此江隨吧?

老鄉見老鄉,還是殺了香。

聞音拔劍了,惡狠狠道:“原來是你,要不是你我都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

沒錯,聞音就是被基地長拖著去迎接這廝的路上死掉的,這個江隨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惹了幾方勢力追殺,還連累了她!

江隨理虧,垂眸跟聞音道歉:“抱歉。”

身份說開了,聞音便問系統:“系統你說這個江隨他會有系統嗎?這個世界是不是漏成篩子了?還會有其他的穿越者嗎?”

系統比聞音還懵逼:“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被人挑剩的位面,不過被人挑剩的總有被挑剩的理吧,像你,開局就是地獄模式,我想江隨就是有系統,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什麼好的系統會來這個位面啊……”

系統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它把自己都給罵了進去。

反應過來後,它又落寞道:“是啊,我確實不是個好系統。”

聞音:“……”不帶突然間傷春悲秋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江隨腦子裡和系統的對話也差不多,然而他的系統可沒有她的那麼自卑。

“宿主安心吧,你看我整天就釋出點任務讓你賺賺靈石,然後讓你抽獎,多輕鬆自在啊,你看看人家,仇家遍地,整天跟個槓精似的多艱難!”

江隨一腦門子黑線,咬牙道:“你不看看人家是秘境裡最大的贏家,還有你抽獎系統裡的都是什麼東西,你不考慮一下你自己的原因嗎?”

“我為什麼要考慮,系統裡面明明那麼多好東西,你手黑能怪我嗎?”

說起這個江隨就來氣,忍不住吐槽道:“你該不會是騰鵝創造出來的吧?”

系統陰陽怪氣,乾脆認下了:“你怎麼知道?”

江隨無語,懶得和系統廢話,直接和聞音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那劍種能不能給我煉製,我真的不會坑你的,我們是老鄉。”

聞音冷笑,“我媽說出門在外最要提防的就是老鄉。”

江隨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而且最多十年,我大概就能給你煉製出來,你能保證你這十年內能找到一個絕對信得過的煉器大師嗎?”

聞音收起了劍,江隨鬆口願意許下天道誓言,她也乾脆,在他發誓後掏出了劍種給他。

也正如他所說的,她大機率找不到信得過的煉器宗師,還不如相信他。

兩人又互留了聯絡方式之後,江隨臨走之際又提醒了一句:“待會兒出去跑快一點。”

聞音聞言直接將右手掌心攤在他跟前。

江隨低頭看了一眼,默默地將一件會爆炸的靈器放到了她掌心中。

聞音反手將之收起,繼續掌心朝上,江隨沉默了兩秒又塞了一件。

但聞音的手掌心還在那兒矗著,他無奈道:“你以為煉製一件靈器很容易嗎?材料也很難得,一次性爆了很可惜。”

“有我的命可惜嗎?”聞音冷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間接被你連累死的?”

江隨氣焰下去了,又往聞音手上塞了一件後,轉身御劍飛了。

神識中傳來他的傳音:“我就這麼多了,剩下的我自己也要留著保命,祝你好運。”

聞音收好靈器後,飛速往秘境出口而去,一直一步乾坤將許多飛舟都甩在身後,到臨近出口,遇到了丹宗一行人正從飛舟中下來。

許離舟叫住了前行的聞音,“聞道友留步。”

聞音頓住,“許道友有事嗎?”

“不知道聞道友有沒有多餘的九天火晶,我想拿一瓶至寒丹和你換。”許離舟說著,朝聞音遞過來了一個玉瓶。

系統給聞音解釋:“宿主,這至寒丹是好東西,也是霧毒的一種,能夠放倒元嬰期的修士。”

聞音心驚,這東西她現在還真需要,她便回道:“許道友想換多少。”

“一塊就可以了。”

聞音愣住,許離舟在朱雀宮也收了不少九天火晶,是不可能缺這麼一塊的。

聞音接過丹藥,遞過去一塊九天火晶道:“許道友的好意我收下了,有緣再見。

……

秘境處的天門開啟了,聞音第一個穿過天門的光幕,卻在下一秒就被凜然的天威壓得周身的靈氣都被禁錮。

一道夾雜著雷鳴的劍氣朝她的命門直擊而來,天空烏雲壓得很低,翻湧不止,彷彿連天都在給這一劍之威加勢。

聞音刷地一下刷了二十萬槓精值才解除了周身的禁錮,一步乾坤踏出,那道劍氣卻追著聞音而來。

神識中,聞音隱約見到無塵周身泛起雷爆,血紅著一雙眸子,如厲鬼一般朝聞音奔來。

聞音再一次體會到何為化神之威了,然而,現場的化神可不止一個。

天空垂下一道水幕天華,捲起千層浪,將無塵的劍氣截停,洶湧的水潮瞬間將之淹沒、稀釋。

一抹水藍色的身影站在水幕之巔擋住了無塵的去路。

她雖穿得素雅,但眉眼之間風流天成,聲如泉水叮咚,但話語言卻不是那麼好聽。

“無塵弟弟,這麼久不見,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堂堂化神在追一個金丹小修士,還給放跑了。”

無塵已經失去了理智,此刻鮮血盈滿了他的雙眸,世界成了一片血色,他覺得他得生飲聞音的血才能好過一點。

聞音不僅殺了他當兒子一般帶大的大徒弟,還殺了他唯一的親生女兒。

他要讓她永世不入輪迴!

“秦若水,你敢攔我?找死!” 說著,他整個人就如一道九霄極雷,朝秦若水衝去。

秦若水也冷哼一聲,“本尊剛出海,好久沒會一會大陸修士了,你這化神第一人的名頭正好。”

見到秦若水的出現,聞音狠狠鬆了一口氣,還好谷聽溪的天道誓言有用,她的一顆真水珠沒有白費。

秦若水雖然拖住了無塵,但聞音這邊也不好受。

她的一步乾坤雖快,但也只在金丹期無敵手,無法真的逆天般做到跨越大階級,一些厲害的元嬰期修士還是能夠追得上她,更別說有高階仙舟的修士了。

其中懂得空間神通的星辰宗修士追得最緊,現在緊緊跟在她身後的就有四位元嬰初期。

聞音想沒有元嬰初期以上的修士,是因為一來這些外來宗門本身來蠻荒的高階修士都少,二來也是瞧不起她一個小金丹。

這樣正好,直接搞死這四人。

聞音停下腳步,陣靈從她眉心處衝出,猝不及防地將其中三個來不及反應的元嬰期給網了進去。

剩下一個眸光一厲直衝聞音而來,聞音雙眸爆射出金光,白虎虛影衝出。

魄魂神通雖然震不到元嬰初期,但就勝在這些人打從心底裡小瞧她,只要讓他們遲疑一瞬,就足以讓聞音使出殺招。

黃泉劍意透體而出,直接繞了這元嬰初期修士的脖子一圈。

然而這廝沒死,金丹初期和元嬰初期的境界差距還是太大了,越到後頭,越難跨越階級,聞音趕緊甩出旦藤。

旦藤拿龍蛋當肥料,現在已經進階到金丹後期了,作為仙植,天生木屬性大圓滿,和元嬰初期還是有一戰之力的,更何況這元嬰已經被聞音一劍砍傷了。

難得地,旦藤也沒有逼逼,全情投入戰鬥。

而陣靈這邊也撐不住了,聞音將它收回後,三個半死不活的,渾身都是寒霜的元嬰被放出來。

沒錯,聞音不止用陣法攻擊他們,還在陣法裡放了許離舟給她的霧毒。

趁他們病,要他們命,聞音五劍祭出,五行周天劍陣起。

漫天劍意切割,先前她和蕭珏對戰使用了這招,在她築基大圓滿的時候就使出了金丹巔峰的威力,現在她的靈根提升了不少,修為也到達了金丹期,這一招竟然生生達到了元嬰初期。

聞音都為這一招的威能驚歎,但這三個是真正的元嬰,還是大宗門的元嬰修士,身體強硬度,法衣的品級都不是她能一劍殺死的。

聞音無奈,掏出了壎,她現在的神識修為是金丹大圓滿,壎和魄魂神通能將她的神識攻擊達到元嬰初期以上的境界。

嗚嗚咽咽中,三個元嬰終於被她弄死了,旦藤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那元嬰只剩下一具被抽乾的乾屍。

滅殺這四人的功夫,身後的修士也跟上來了。

他們本以為會見到聞音被元嬰修士生擒的畫面,卻沒想到被顛覆了認知,要不是修士骨骼強硬,他們的下巴都得脫臼。

金丹劍斬四個元嬰。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聞音可顧不得他們的想法,繼續逃跑。

但追著她的修士是和後頭的修士有聯絡的,聞音剛剛斬殺四個星辰宗的元嬰初期,那邊的恆星尊者就收到了訊息。

哪怕他是個化神都愣了幾秒,但他反應過來之後,眸中兇光乍現。

恆星朝聞音消失的方向沖天而起,無人看見一旁趙行止眼中閃過無盡的掙扎。

忽而,趙行止也暴起沖天,青玉鍾在他手中瞬間漲大,如巨山般朝恆星轟轟隆隆地撞去。

恆星被攔住了去路,看清是趙行止時,輕蔑地冷笑了一聲,“怎麼?趙宗主你要為你昔日弟子阻攔本尊?”

趙行止直視著恆星,目光卻像是沒有了焦距,他艱聲開口,聲音卻透過靈力響徹天際。

“青玉宗弟子聽令!願意隨本宗主證道的弟子留下,其餘弟子返宗封山!我派青玉宗從此刻起,再不做懦弱之輩,青玉宗立派萬載有餘,一直無愧於天地,青玉宗修士亦是劍膽琴心,一心修正道,寧死不折!修道之人修心,我趙行止今日證道,身可死,道永存!”

這一聲喊出,喊盡了他這麼多年的屈辱,喊盡了他作為一宗之主一生的抱負與難為。

在他小的時候,他曾親眼看見他的師父,前任青玉宗宗主懼怕星辰宗之威,忍痛將墨弦尊者逐出青玉宗,從此心魔纏身,再無突破。

一千年後,他又再次對上了星辰宗的化神期,他趙行止不願再重蹈覆轍,他可以死,但他們青玉宗的道心不可破!

他話音落,第一個將手搭在他肩膀處的是他的兒子趙青澤,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雙目含淚。

有一就有二,無數青玉宗弟子站到趙行止身後,以他為首形成了一個三角巨陣。

剩下的不願意留下的,也含淚坐上了青玉宗變賣資源才換來了七品仙舟,往青玉宗山門飛。

其實也壓根就沒人追他們,就連他們的宗主這番赴死的豪言,在很多人眼中也跟笑話一般,就像是巨獸看著螻蟻在反抗,只覺滑稽。

恆星真是嗤笑出聲,他瞥了一眼趙行止手中的青玉鍾,一眼就看破了這是仙器。

他沉聲道:“不愧是萬載宗門,祖上富過就是有點好東西,本尊今天就給本尊本命法寶添點鑄建材料好了。”

說著他一拳轟出,直接打爆空間,坍塌的音爆形成了一股詭異的扭曲之力,朝趙行止一行人絞殺而去。

趙行止祭出青玉鍾,上千人形成了萬流歸宗大陣,將元力最大程度集中,激發著這半殘仙器,竟然也爆射出駭人的威能,和化神一拳對撞。

空中幾位化神出手,秦若水和無塵打得天昏地暗,恆星和趙行止這邊亦是有排山倒海之勢。

下方觀戰的修士更是心思各異。

赤葉尊者微笑地看著已經進階到金丹中期的金鈴鈴,笑道:“無塵和恆星都被攔住了,需不需要為師把那聞音給你抓來。”

金鈴鈴沉吟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秘境事出境閉,這是修仙者的道義,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何況我認為留著那聞音以後才有好戲看了,無極宗和星辰宗山門就在那兒,弟子眾多也跑不掉,但聞音可是孤家寡人啊,寧願得罪一宗都不該得罪一個了無牽掛的強者。”

金鈴鈴對蕭珏恨得要死,被他擺了一道,雖然因禍得福將火屬性的妖蛇妖丹妖火都煉化了,一舉進階金丹中期,但依舊牙癢癢,她可樂意聞音給他添堵了。

另一邊的季無垠,他師父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他蹙眉回道:“宗門元嬰期修士追過去了,便已經是極限了,師父您是化神期,您要是去追那也太……”

“太什麼?”一山尊者朗聲大笑,“你的意思是無塵和恆星很掉價。”

季無垠臉一黑,“師父我沒這個意思。”

一山尊者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問道:“怎麼?那劍種你真的不想要?”

“想要。”季無垠肯定道,“但我也希望那聞音活著,她是我遇見的劍道第一天才,我還想有和她一戰的那天,我要讓她來磨我的劍!”

青玉宗攔住了恆星這個化神,聞音這邊也不好過,她斬殺了元嬰初期,身後之人再不敢輕視她,紛紛用盡全力,很快速度比她快的元嬰中期和後期都追來了。

一步乾坤這樣的神通消耗也大,她拼命喝靈液吞服丹藥都補不過來。

她想著要不要花掉槓精值爆發出化神一擊,將身後的七八個元嬰全搞死。

但又覺得這不可行,她畢竟不是真的化神,放跑一個元嬰將她能釋放出化神一擊的秘密洩露出去,必定惹來更多麻煩。

得想個辦法隔絕掉其他人的神識,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就在聞音心裡頭萬般念頭閃過時,時空陣法裡的花鷹有了動靜。

“聞音,我醒了,放我出去。”

聞音內視,就見花鷹長大了許多,完全舒展的身體足有百米長,伸出翅膀來必定遮天蔽日。

花鷹進階到金丹中期了,聞音大喜。

然而當花鷹伸展開翅膀時,她才知道她喜得太早了,她的福氣就在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