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鳳翔閣,聞音連撕了好幾張疾行符,帶著聞逸到了城郊一處安全的地方才停下來。

雖然知道一縷神識附著只能定位而不能探知她的行動,但她還是謹慎地問了系統。

“系統,那老鬼能看到我在做什麼嗎?”

這個必須問清楚了,萬一對方透過神識看到她用合成異能合成靈石,那她還有命嗎?

此時系統整隻貓攤成了貓餅,奄奄一息的模樣讓聞音心下惴惴。

“宿主你放心,他附著在你身上的只有一縷神識,不是他的分神,他只能透過感應知道你的行蹤,不可能能看到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聞音就暫且將此事放下了,轉而詢問系統的狀況。

她很清楚系統如今這般虛弱是因為幫她擋住了蒼玉的神識探查。

“舉霞,你沒事吧?我有什麼能幫到你嗎?”

系統的貓嘴囁嚅了下,沉默了幾秒說:“沒事,我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它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欲言又止。

聞音沉聲道:“你說,只要有辦法我都願意去試一下,你變成這樣是因為我,我們現在是戰友,守望相助不是最基本的嗎?”

系統黑金色的貓眼愣愣的,細看還有點溼漉漉的。

它似剛出生的雛鳥一般,嘗試著伸出柔軟的觸角去試探這個世界,小心翼翼。

“宿,宿主,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只用抽取你的槓精值就能很快恢復。”

它大大的黑金瞳孔裡閃著碩大的淚花,但又不敢看向聞音,好似鼓足了勇氣但又早已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聞音愣了下,就從系統這話接收到了很多資訊。

系統所產生的槓精值也可以運用到它自身,且系統肯定是請求過它的前兩任宿主,結果被拒絕得很徹底,所以才這般唯唯諾諾。

聞音是很服氣的,以前也看過不少小說,裡面的系統都吊炸天,真就跟寄生似的把宿主吃得死死的,怎麼她這系統和軟包子沒區別,看著樣子沒少被欺負。

嘆了口氣,聞音無奈道:“那你就用啊,何必遭罪,反正槓精值也有你的一半。”

這話讓系統眼裡的淚花都不閃了,豆大的淚珠啪嗒地掉了下來。

“有一半……是我的?”

聲音因為震驚錯愕都尖了八個度。

以前也有類似的事發生,他也偶爾會耗費宿主冒死賺回來的大半槓精值,幾乎每次都被痛罵一頓。

他們罵它是廢物,比不上主角們金手指的一根毫毛,後來得知它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起來後,就不肯再給它用了。

聞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對啊,你是系統啊,沒有你我也不會有槓精值,你給我提供的是生產資料,所以我們一人一半很公平啊。

這樣吧,以後槓精值咱們就一人一半,你的你自己隨便花,要是花超了再跟我請示一下,我們商量著來,同理我也如此。”

系統愣愣地盯著聞音的臉看,好似在辨別她是否真的心甘情願。

歷經兩界不靠譜的宿主,被無數次pua的它,甚至想在聞音臉上找到一點虛情假意,這樣……

這樣即使最後的結局不完美,它也不會再失望。

可是沒有,聞音臉上甚至還有點擔憂和焦急。

系統貓爪子扒拉了一把哭得溼漉漉的臉後,很乾脆地照做了。

於是,聞音就見系統空間螢幕上原本標著65200的槓精值,刷地一下就少少了30000。

聞音呲了下牙,還真挺費槓精值的。

系統巴巴地看了一眼聞音,“畢竟是合體期的神識,耗費了我很多能量。”

聞音點點頭,“嗯嗯,謝謝你啊舉霞,現在你還有2600的槓精值。”

“嗯!”系統眼睛裡又閃爍了淚花,用力地點了點頭。

聞音受不了她這煽情的模樣,乾脆轉移話題。

“那老鬼的神識有辦法解決嗎?如果我想留著這縷神識做反追蹤有辦法嗎?他可是有秘境地圖碎片的人。”

系統沒想到聞音沒想著立刻絞殺了這縷神識,還打算利用一把。

是啊,蕭珏那麼多機緣,得知他的行蹤,說不定還能撿點漏呢?

“有!”系統點頭,“這縷神識絞殺容易,只需要花三千槓精值,但反追蹤還不被發現的話,需要五千。”

聞音:“……”好貴!根本不夠花。

她現在有點明白為何系統的前兩任宿主為何會那麼執著於槓精值了。

槓了幾個化神期,作了天大的死才賺那麼一點,轉眼間就花得差不多了。

這花出去的是槓精值嗎?是命啊!

心痛歸心痛,但聞音不會表現出來,否則她脆弱敏感的系統又要自卑了。

聞音擺擺手,“這事先擱這,見機行事。”

意識從系統空間中退出來,聞音就對上聞逸還有恍惚的眼。

沒辦法不恍惚啊,聞逸到現在還有種飄忽的,腳踩不到地的感覺。

他姐竟然如此富有,還如此膽大妄為,而且……她好像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是不想問,但是他從來就是個會給他姐添亂的廢物。

對上聞音的眼神,聞逸下意識地挺直了身板,像個課堂開小猜被班主任抓到了的學生,板正得特別刻意。

聞音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本煉體秘籍,遞到了他手中。

原主的弟弟比原主小三歲,現如今才十四,在末世前還是個戴小天才手錶的初中生呢。

“這是一本初級煉體術,你不要小瞧它,身體根基才是修仙第一步,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你現在靈根被廢,那你就趁這段時間好好夯實基礎。”

聞逸不蠢,什麼叫做他靈根被廢的這段時間,難道他還能修復靈根嗎?

想問什麼但還是放棄了,他有些不自通道:“姐,我並無修煉的天賦。”

確實沒有,以前有靈根的時候他就沒有毅力和悟性,還從小就體弱多病。

看著聞逸眼底的落寞,聞音覺得什麼都不說,就像父母什麼都不告知孩子,成天讓他惶惶不安,自我猜疑,這不是一個良好的家庭環境。

於是,聞音沉聲道:“聞逸,我現在告訴你,你姐我不甘心從此就當一個廢人,所以我要拼盡全力去博一番,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死或者逃到世俗界。

而你,就是我最後的退路懂嗎?世俗界對女子多有苛刻,你得成為我的依仗!”

當然,回世俗界是不可能的,她不搞死無塵和蕭珏她絕不嚥氣,這麼說就是希望聞逸自己找點事幹,有的目標,別來煩她。

聞逸對她的話並沒有感覺意外,要是她真甘心躲到世俗界,那也不會花費如此多靈石去折騰了。

聞音想了想,掏出了好幾張四品的符籙塞給了聞逸,防禦的攻擊的逃命的,只要聞逸不是個傻子,遇到金丹初期的修士都能逃跑。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恨南荒這邊太貧瘠了,就是有靈石都買不到什麼好東西。

她咬了咬牙又把她唯一的陣盤也給了聞逸。

“我現在教你陣盤的使用方法,從現在開始你哪裡也不要去,就給我待在陣盤裡煉體,如是不幸有人來犯,不要捨不得符籙,用最快的速度逃命。”

說完後,聞音又細細叮囑了一番之後才離開。

而她沒看到,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聞逸攥緊了手中的四品符籙,垂著頭任由眼淚滴滴答答落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