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軒不許我出門,他堅持要等到城南的疫情得到控制,確保安全之後,才允許我踏出驛站的門。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儘管他們採取了各種措施來控制,似乎效果並不明顯。

從平日來來往往的官員談話中可以得知,病人的症狀一般為腹瀉不止、嘔吐、發燒。我猜測會不會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導致的胃腸道感染。

因為不在現場,我也不便貿然提出見解。

我不禁擔憂起林幻兒,她的茶樓在城南的交界處,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到波及。

我將包裡的抗生素和黃連素取出來,決定把藥送給林幻兒。萬一她感染了,這些藥或許能幫上忙。

瘟疫肆虐的日子裡,往日熙熙攘攘、人聲鼎沸的街市如今變得空曠而冷清,彷彿一座空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東籬居茶館,這個曾經熱鬧的地方,如今也閉門歇業。我站在門口,敲了許久都沒有回應。過了好一會兒,門才緩緩開啟。

林幻兒驚訝地看著我:“你怎麼來了?現在瘟疫這麼嚴重,你這時候出來真是太冒失了,快進來說話。”

她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我說:“我就想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我這裡正好有些可以治療腹瀉的藥物,想著給你送過來。”

我從懷裡拿出包好的抗生素和黃連素,遞給她,並詳細地告訴她使用方法。她知道縹緲道長是我的師父,對我給她藥也沒有起疑和多問,只是簡單地說了聲謝謝。

又在茶館小坐片刻後,便告辭離開。

快要到驛站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襲來,一個冰冷的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我驚恐地瞪大眼睛,兩隻手亂抓,想把他推開。但是他勁兒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動。

漸漸地,我感覺呼吸困難,眼睛開始模糊,片刻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已被綁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四周寂靜無聲,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潮溼的氣息。牆角的縫隙中透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了這狹小的空間。

我迅速掃視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的逃離線會。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我抬頭看去,一個瘦高男子正站在我面前,臉上的疤痕像是被利器所傷,那疤痕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尤為猙獰,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儘量保持鎮定,問道:“大哥,咱們無怨無仇的,你抓我來是為什麼了?”

刀痕男冷聲道:“誰讓你得罪了人,有人出大價錢,讓我好好教訓你。”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威脅。

我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得罪了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得罪了何人。

“大哥,會不會認錯人了吧?你看,我才剛到臨州,人生地不熟,哪有機會結下這麼大的樑子?”我道。

刀痕男拿出手中的圖紙比對一番後,道:“這畫像中的人就是你,不會錯的。”

“這……這怎麼可能?”我驚訝道。

“別裝蒜了,我不過是拿錢辦事。得罪了誰,自已心裡清楚。”刀痕男冷哼一聲,收起圖紙。

“大哥,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已得罪了誰。說不定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儘量讓自已的語氣顯得誠懇而無助。

刀痕男嗤笑一聲,顯然不信我的說辭。

“我只管拿錢辦事,至於事情的真相如何,那就與我無關了。”刀痕男道。

我道:“大哥,你告訴我那人出了多少錢,我出他兩倍的錢,你放了我。要是覺得錢少,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錢的事情好說嘛。”

刀痕男剛想說些什麼,突然捂著肚子,哎呦一聲匆匆地跑了出去,接連幾次都因腹痛難忍而折返茅房,身上也逐漸瀰漫著一股酸臭的氣息,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