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聽見門口在說什麼?”

謝安被問得一愣,如實道:“好像有個女人在說什麼院子裡有倆男人,然後顧月泠就把那人給打跑了。”

他砸了砸嘴,顧月泠戰鬥力是真猛!

陸雲初點點頭,似在思考。

“主子,可是發現門外那人有問題?屬下現在去解決。”謝安神色緊張起來。

他把這兩天探到的訊息全盤複述出來,道:“屬下還懷疑,顧月泠這個女人對您別有用心,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你也發現了?”陸雲初十分意外。

他沒想到謝安這個粗人也發現了。

“嗯。”謝安堅定地點頭,“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確實如此。”

顧月泠有很大問題,恐對他們不利,他就說他主子這麼聰明不可能沒發現異常。

一定是有什麼計劃,謝安逐漸興奮起來。

他滿眼期待的望著陸雲初,等待著自家主子下指令,他立刻就去大殺四方。

陸雲初手指摩挲著硬朗的下巴,語氣肯定道:“的確,連你都看出來了,顧月泠定是心悅於我。”

“沒錯!”

謝安激動得要站起來,起到一半反應過來,“……哎?”

他石化般地張大嘴巴。

“啥?”

咋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陸雲初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他是看出來了,但是他沒看出來這個啊。

謝安急道:“屬下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那女人對您過於殷勤,屬下怕她是另有所圖。”

“嗯。”

陸雲初勾唇一笑,“她圖我這個人。”

謝安:“?”

不對,不對,肯定是哪出了問題。

謝安猶豫地扇了自己兩嘴巴。

疼……

他睡醒了啊。

“主子,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她可讓您壘雞窩!幹那麼髒的活。”

陸雲初:“什麼叫髒活,那她怎麼沒讓你壘?因為她心悅我,才教我壘雞窩,而且她還誇我壘得好。

那天她磨豆子的時候看我還紅了臉,跟大蘋果似的。”

謝安:“……”

顧月泠:那天她是被氣的。

“此女還主動給我夾菜,沒給別人夾。還有剛才,因為門外的女人看了我一眼,她把她們全打跑了,顧月泠定是心悅於我。”

陸雲初有理有據的分析,腦海裡浮現少女明媚的笑容,不禁跟著笑了笑。

顧月泠會壘雞窩,釀酒,做豆漿,燒火,做飯……感覺這世間的東西就沒有她不會的,無時無刻不讓他覺得驚奇,還有就連打架罵人都比別人厲害。

京中那些嬌小姐完全沒有可比性,她們都不會壘雞窩。

如若不是出生在這偏遠山村,她怕是會更加耀眼。

世間有此等奇女子,令他如何無動於衷,況且人家還心悅於他,如果不負責任豈不成了那始亂終棄的陳世美。

陸雲初平靜的眸子裡泛起波瀾,但他還沒準備好呢。

至少要先知會父親一聲。

“……”

謝安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拍了下腦門,他還有些不能消化這個驚天噩耗。

他沒看出來顧月泠喜歡他家主子,倒是主子看起來不太正常。

顧月泠躲在一邊豎起耳朵,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

“……”她嘴角抽了抽,陸雲初有病吧。

誰心悅他了。

顧月泠氣呼呼地回了屋,啊啊啊!

她在炕上軲轆了兩圈,還是不解氣。

晚飯因此多吃了兩大碗。

次日,顧月泠從起床就開始躲著陸雲初走。

吃早飯的時候給全桌人都夾了菜,就連謝安都得到了一筷子豆芽。

唯獨沒給陸雲初夾。

顧月泠衝他眯眼笑笑,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男主是女主的,她可不想跟李嫣搶那一堆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狗血劇情。

她的志向很小,就是努力賺錢和顧家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

……

吃過飯,顧月泠讓顧鐵牛去租了個牛車,她要把酒給趙掌櫃送過去,然後還有豆漿。

那天做成功後,昨晚顧月泠又指使謝安磨了一點,因為時間緊,只做了五斤左右。

顧月泠把所有的東西搬上車後,就聽見陸雲初和謝安兩人嘀咕。

謝安:“主子,屬下說句難聽的,您是不是想偏了,今早她給一桌子人都夾了菜,沒給你夾。”

“果然,她對我與眾不同。”

陸雲初沉思道:“你提醒我了,她是姑娘家,對我過於主動定是不好意思,我為男子,應當主動一些。”

謝安,顧月泠:“……”

“泠泠,你要去鎮上嗎?我陪你一同去吧。”陸雲初主動過來道。

“泠泠?”

顧月泠和謝安驚訝出聲。

“……是這樣,我覺得叫顧姑娘過於生分了些。”

陸雲初輕笑一聲,眨眨眼,“我以後可以喚你泠泠嗎?”

尾音輕輕上挑,‘泠泠’兩個字纏綿繾綣,配上那張冷峭的眉眼,無端得讓人臉紅心跳。

顧月泠懷疑他在勾引自己。

人都是視覺動物,面對這麼一張臉,任何人都會心情愉悅,顧月泠無疑地晃了晃神,她的臉甚至開始發熱。

“我就當你預設了,泠泠?”陸雲初笑容更甚。

顧月泠鬧了個大紅臉跳上牛車不敢看他,嘴裡念清心咒。

“我也去。”謝安見狀也跳上車。

他再不看著點,自家主子都快被拐跑了。

一路無話,到了鎮上。

幾人一人抱著一罈酒直奔百味樓。

他們幾人一進來,趙掌櫃眼尖的一下就看見了,眼神都亮了,看顧月泠就跟看財神爺似的。

立馬從櫃子裡出來迎接。

“顧姑娘!您可算來了。”

顧月泠一笑:“趙掌櫃還記得我。”

“記得,記得!姑奶奶!我還能把你忘了?”

趙掌櫃誒呦地拍了兩下大腿,“我這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自從他這有了毛臺後,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買,那一罈子,都不夠那些地主官差喝的。

喝完了都管他要,關鍵他也沒有啊,成天盼著顧月泠過來,她現在可是財神爺啊!

“看來趙掌櫃是賺得盆滿缽滿了。”顧月泠挑眉打趣道。

“哈哈,確實賺了一點。”

趙掌櫃嘿嘿笑兩聲。

他按顧月泠說的方法競價拍賣,到最後一斤毛臺炒到了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