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是你想多了。”顧月泠全然被金錢衝昏了頭腦,渾不在意道:“就是去看碼頭,應該沒什麼危險,你就別擔心了!”

“泠泠……”

陸雲初看勸不動,無奈地嘆了口氣,跟在顧月泠身後回了家。

到家後,顧月泠把地契交給顧母保管,”娘,這是宅子的地契,您收好。”

顧母看著地契,推拖著不肯要,“泠泠啊,這個你收著,娘不要。”

“你是我娘,你不拿著誰拿著。”顧月泠笑道:“宅子不臨主街,特別安靜,等那打掃乾淨,咱們就搬過去!”

顧母高興地點頭。

“娘,我二哥呢?”

“在屋後頭跟你爹劈柴呢。”

“哦,那我去找他們。”

顧月泠找到顧庭,跟他說了去碼頭的事。

他下意識地看向顧父,想詢問顧父的意見。

“你想去便去。”顧父一斧頭劈下去,語氣不好,“這麼大的人了,事事也該自己拿主意了。”

他這二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沒主見,心眼太實了。

“二哥?”顧月泠輕聲道:“你要是不想去也沒事,我去和獨眼說一聲就行。”

顧庭情緒有點低落,好一會才點頭,“沒事泠泠,我去。”

“那行,二哥,明天咱們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顧月泠和顧庭兩人到了鎮上的碼頭。

“你們倆就是老大說的那兩個吧。”絡腮鬍子走過來問。

顧月泠點頭承認。

“那行,那個大塊頭,你就跟他們裝貨卸貨就行了,那邊有管事的,你跟著他。”

絡腮鬍眼睛落在顧月泠身上,“至於你,老大讓我把你送到縣上去。”

顧庭看了一眼顧月泠,“泠泠你不在這嗎?”

“二哥我去縣裡的碼頭,你不用擔心我。”顧月泠囑咐完,跟著絡腮鬍一起到了縣裡。

獨眼不在,絡腮鬍把碼頭的幾個領頭的全叫了過來,然後道:“老大不在,你們聽這位顧小哥的就行。”

顧月泠把頭髮挽成一個髮髻,乍一看只是一個面板細白,身材矮小的男人。

眾人散去各忙各的後,絡腮鬍從懷裡拿出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這是今天的工錢,先給你,我一會得去老大那頭,這邊走的貨少,你看著他們把裝貨卸貨就行了。”

“這時候沒啥事,你得盯到晚上,貨晚上到,我把暗號告訴你,你記著……”

“……暗號?”顧月泠後知後覺發現有點不太對勁,“那個……幹這活不會下大獄吧。”

絡腮鬍古怪地看她一眼,“老大沒跟你說嗎?”

“沒有啊。”顧月泠急問道:“這到底會不會下大獄啊!”

她可不想上大獄裡跟老王作伴去。

絡腮鬍搖頭:“不會。”

“哦,那就好。”顧月泠放下心順嘴問道:“那咱這個貨是啥貨?”

“不是啥大貨,就是私鹽。”

“啥!”

顧月泠嗷一嗓子,差點原地蹦起三米高。

私鹽。

是不會下大獄,但會掉腦袋。

哈哈……

顧月泠腿軟險些暈過去,絡腮鬍一把揪住她,皺眉,“你幹啥?”

“沒,沒事。”顧月泠嚥了兩下嗓子,發虛道:“大哥,我能不幹嗎?你送我回去吧,銀子還你。”

“你不想幹了?”

絡腮鬍危險地眯著眼,冷道:“這是你說不幹就不幹的?今天貨沒送來之前你別想走!”

“大哥啊,都是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誰他孃的是你大哥。”絡腮鬍子一把給顧月泠推了個踉蹌,“放你走,萬一你去報官,你當我傻啊!”

顧月泠哆哆嗦嗦,想走走不了,窩在地上填螞蟻洞。

這活是她不想幹也得幹了。

轉眼到了晚上。

月黑風高,河面上有幾艘扯著白礬的船朝岸邊靠近。

白日裡那些工人都換成了獨眼的手下。

顧月泠認命地提著煤油燈,三滅三亮,是他們的暗號。

她指揮著帆船停岸,從船上跳下來一個男人,他盯著顧月泠說了句,“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暗號對接正確,顧月泠指揮著叫人開始扛貨。

到現在一切都有序的進行,顧月泠心突突跳,她慌張地左右觀望,就怕有人過來。

從船上跳下來的那男人,撇嘴瞅了顧月泠一眼,然後自顧自地解褲腰帶,往河裡尿尿。

“……”

尿液拍打水面嘩啦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月泠幾乎是瞬間就轉過了身,嗎的,咱能不能有點素質!

水聲漸小,男人提了提褲腰,有些好玩地盯著顧月泠道:“都是男人,你羞什麼?”

顧月泠沒吱聲。

男人嘖了一聲,然後扒拉顧月泠,“嘿,我和你說話呢!你是啞巴還是聾子啊!”

在看清顧月泠明媚皓齒的模樣後,男人啐了一口,“孃的,別說長得跟小娘們似的,這臉比……”

他話還沒說完,肩膀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嘿!誰拽你爺……”

顧月泠一抬頭,正看見陸雲初面如墨色,差點跟拎小雞似的把男人給拽起來。

“?”顧月泠睜大眼睛,“你怎麼來了?”

陸雲初把人撒開然後湊到顧月泠耳邊道:“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你誰啊!”男人凶神惡煞地盯著陸雲初,他們這邊起了不小的動靜,不少人都要圍過來。

“沒事,沒事!繼續卸貨!”顧月泠招呼著那群人,然後擋在陸雲初面前,“大哥,這是我男人,他是過來幫忙的!”

“你男人?”

那人睜大眼睛把兩人看了個遍,這不是兩個大男人嗎?

顧月泠緊張地點頭承認。

好半晌,男人那眼神略帶曖昧地笑道:“瞭解,瞭解。”

他心裡嘖了兩聲,現在這小年輕玩的是真花,也不帶害臊的。

“你先幫他們把貨卸了。”顧月泠湊到陸雲初耳邊。

陸雲初還處於懵的狀態,因為那一句,‘我男人’。

“快去啊。”

顧月泠又推搡地叫了他好幾聲,陸雲初才三步兩回頭的過去。

見人走了,男人好奇地湊上來問道:“那個,你們兩個大男人平時咋睡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