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天有些高興,興奮的道:“老爺子,是其他的倖存者啊。”

這是末日快一個月以來,見到的除老爺子外其他的活人。

但是陳老爺子眉頭緊皺。

搖了搖頭:“小李啊,我從這些倖存者的身上體會不到一絲的善意。”

“老爺子,善意惡意這東西你還能感知的出來?那你說說我是善意還是惡意。”

李生天說是這樣子說,但是實際上,內心也在提防這些人。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別管他人是惡意還是善意,提防著總沒錯。

李生天想和他們打聲招呼。

但是被老爺子制止了。

隨即有些不滿:“不是,老爺子,我就打聲招呼,你怎麼拉我啊。”

“別打什麼招呼了,這些傢伙不是什麼好人,離遠一點。”

陳老爺子語氣凝重,有些告誡的意味。

“老爺子,咱們萍水相逢,你這麼誣陷他人就不太好了吧,連話都沒說過,就說別人......”

李生天看到前方的景象,一時間話語噎住。

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前方街道的拐角處。

有一根電線杆上懸掛著三具腐爛的赤裸si體。

si體的渾身青紫腫脹,有成群結隊的蚊子在圍繞在周圍。

下方還有喪屍在聚集和擁擠,不斷的朝著上方的屍體在攀爬揮手。

有些地方流著白色的膿漿。

這具屍體很明顯是人為掛上去的,喪屍可沒有這樣的理智。

嘔~嘔~

李生天直接吐了。

倒不是沒見過屍體,只是腐爛程度這麼高的屍體,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隔著老遠,但是隱約都能聞到那股腐臭的惡爛味道。

吐完之後,老爺子帶他快步離開他們的視線。

“這些是他們做的?”

“他們是怎麼敢的啊?”

李生天有些不敢相信。

他知道人性有時候會很可惡,但是真的沒想到大難當前,生死存亡的這一刻,竟然有人還會殘忍殺害自己的同胞。

陳老爺子沒有說話,但是面色的鐵青也說明了一切。

但是戎馬半生的他什麼場面沒見過,心理承受能力終究比李生天這個和平年代的年輕人要強的多。

“這些人是畜生吧,哪怕給個痛快也好啊。”李生天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道。

他看不慣這些令人痛惡的行為,他其實不在乎陌生人的生死,但是這種死法讓人不能接受。

甚至死的都沒有那麼一絲尊嚴。

陳老爺子開啟一包香菸,點燃火,抽著煙,思緒流轉。

“人性是世間最難以捉摸的東西。”

“它有神聖明亮的發光點,也有如枯枝爛葉的痛惡點。”

似乎有些感慨,又似乎有些無奈。

“就如同一些擁有人性光輝的傻子一般,明明吃力不討好,明明知道這東西會損害到自己的利益並不被他人理解,但是他們依舊會義無反顧的做某些事,因為有他們,一些人心中那一層覆蓋的迷霧會被照亮。”

“而另外一些人,沒有人在他們以往的生活中去照亮他們的心中的陰霾,亦或是照亮心中的亮光被人惡意狠狠地破壞,他們會走向另一種極端,麻痺自己,喪失對生命的敬畏,放棄對愛與美好的追逐,轉而以施加他人內心陰霾為樂。”

“這樣的人既可悲又可惡。”

陳老爺子看的很多,對人性也看的比較通透。

“這些人我不認為他們有可悲的點,這些人做出他行為之時,無論什麼樣的藉口都無法改變他們的行為。”

陳老爺子拍了拍李生天的肩膀。

“這件事咱們現在還管不了,我們還是繼續去鳳凰灣吧,路上遇見那些倖存者多留一個心眼。”

老爺子內心有些擔憂,畢竟剛這裡的位置離鳳凰灣很近。

李生天也點點頭。

......

“頭,剛剛有兩個活人路過了我們這邊。”

一個眼神陰翳的年輕男子,恭敬的朝著坐在沙發上,身形魁梧,有些大腹便便的男子說道。

魁梧男子赤裸著上身,身旁有有兩位面容較好身上只著一絲片縷。其實和全luo差不多的女子依偎在他的懷裡。

他肥胖的雙手不自覺的撫摸著兩位女子的敏感部位。

陰翳男子不敢抬頭觀看,只得恭敬的將頭低得死死的。

“那兩人有女的嗎?”

“沒有,一個年輕人,還有一個老人。”

聽到沒女的,那肥胖男人頓時失去了興趣。

“那就不管他們了,要是遇見了,就老規矩嘛,老的做肉餌,年輕的嗎壓榨一下,等壓榨完了之後在做肉餌。”

“知道了。”陰翳哈腰點頭準備退下。

“還有一件事!”

“鳳凰灣那個倖存者據點,你們想到辦法沒有打下那個據點沒有。”

說起這個肥胖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陰翳男子心中苦澀。

“那個地方易守難攻,而且也有很多能力者,所以我們沒想到什麼特別好的方法。”

“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到,要你們做什麼。”

肥胖男人很是不滿,目光從陰翳男子掃視過後。

陰翳男子不知怎的,嘴中竟然留有一絲鮮血。

待陰翳男子關上大門退後。

肥胖男子色性大發,汙言穢語從房間裡面傳出。

......

此時,兩人來到了鳳凰灣的大門口。

說是大門也不恰當。

其實就是一座橋而已。

橋上的這一端設定了一個保安亭和柵欄。

柵欄外面許多的汽車和雜物將路堵著,只留下兩條小道可供人行走。

“咦,鳳凰灣看來有幸存者啊。”李生天疑惑。

看這橋面的佈置,很明顯是用來防止喪屍進入鳳凰灣小區的。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倖存者和剛才我路過的林裡大道的那些人有沒有關係。”

老爺子心情有些忐忑,如果不是的話,如果自己的孫女沒有變喪屍的話,很大的可能會活著。

如果是林裡大道那邊是一夥人的話,自家孫女的可能凶多吉少了。

剛剛走過一人狹窄寬的道路,進入鳳凰灣。

“站住!”

“你們是誰?”

突然從橋面下出來三男一女。

其中兩個男人手中拿著手槍正對著李生天還有老爺子兩人。

李生天被槍盯著有些心慌,萬一差槍走火了,自己一條小命可就沒了啊。

陳老爺子倒是沉得住氣。

語氣盡量溫和的道:“你們好,我是鳳凰灣小區的業主,陳國宇。”

“你們又是?”陳老爺子目光中帶有詢問。

其中一個健壯青年直接道:“你說你是這個小區的業主,那好,你是幾棟的業主?”

“七棟的!”

“什麼,你是七棟的?”

對面的四人有些驚訝。

陳老爺子疑惑:“七棟怎麼了?”

隨即四人目光帶有敵視的看著眼前這兩個陌生人,槍也正對著兩人。

但凡兩人有什麼異動,他們會第一時間開槍。

“你在說什麼,七棟的業主明明是個女的,現在還在裡面,你說你是七棟的業主,那她又是誰。”

“老人家,你做功課也得做足一點啊。”

“就是,就是,林哥,他們估摸著是付明那夥人派來的奸細。”

林哥點點頭。

“你們給我靠邊,往牆角那邊站好!”

李生天老老實實的靠牆站好,心裡只是默默地祈禱,這些人千萬是好人啊。

倒是老爺子不準備挪動步伐。

李生天看見,連忙跑過去,拉著老爺子。

“老爺子,愣住做什麼呢?”說著耳邊低語兩句:“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有槍先順著來。”

但是李生天用力沒有拉動。

“我想我們可能會有誤會。”

“你們說的業主是不是叫夏冰瑩?”

“如果是的話,那麼就沒錯了,我是他的外公,我叫陳國宇,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找個人去問問。”

為首的林哥倒是把不準主意,但是看老爺子應該不像說謊的人。

“小麗,你去問問冰瑩,他是不是有個外公叫陳國宇的。”

小麗點點頭,騎著小電驢就往別墅區域裡面行駛進去。

“你們兩個就在這裡待著,等人出來,確認無誤後,再說。”

李生天鬆了一口氣。

看來沒有什麼危險了。

再看陳老爺子,倒是氣定神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