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見我”南宮家後院內,南宮卿看著穆歡,穆歡點頭微微一笑,開口道“是想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料,明日我便要和回去了。”“那麼快,不再待些時日了嗎?”說完又覺得有些後悔,她是嘉衡的妻子,自是要回北朔的,南宮卿略有些苦澀的開口“阿璃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能將她交給你。”穆歡收回了笑容,白皙的臉上稍顯得有些嚴肅,開口道“我來此也是想說說這個,你如果不想南宮璃出事便將她看好,你應該知道北朔的影衛潛伏在各處,若是被他們看見,南宮璃必死無疑,她傷我,我便不會為她開脫,可是因著你的恩情,我不會恩將仇報,更不會讓這件事禍及兩國子民”南宮卿從來沒有見過穆歡口齒伶俐的樣子,失神片刻後緩緩應到“好”穆歡點了點頭“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義不容辭”“不必還,就當抵了阿璃的債”南宮卿背對著穆歡,不想她看到自己的表情,“該還的我穆歡一定不會食言,有什麼事就來北朔找我,我一定盡力。南宮少主,再會。”穆歡轉身離去。南宮卿余光中看到嘉衡撐著傘在不遠處等她 穆歡跑過去後挽著他的手離開了,“落笙啊”對於不該強求的東西起了歹念,總是要傷人傷己的,南宮卿神色落寞,站在原地許久。
“阿衡,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安槐的?”回去的路上穆歡問道,“我將你的畫像張貼了出去,後來有一位來安槐做生意的人說在這裡見到了你,我便追過來了。”“那若是他看錯了怎麼辦。”嘉衡牽著穆歡的手一緊“不會看錯的。”他不敢想象若是沒有在安槐找到穆歡,自己會是怎樣,穆歡對著嘉衡笑了笑,“這不是找到了嘛。”“歡兒,以後絕對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我寧願死的是自己也不想你出事。”“瞎說什麼,我們都要好好的。”穆歡停住了腳步,從懷間掏出一樣東西,正是當初她手上的虎符,她將虎符遞給嘉衡,嘉衡看了一眼卻沒有收“歡兒,這個東西你好好收著,這支軍隊我想交給你。你自己選拔親信,讓他們成為你的身後”穆歡拿著虎符的手漸漸有些發熱,她知道手上的虎符對於嘉衡來說意味著什麼,北朔的兵力是立國之本,她一介女子手握重兵也是會被他人所忌憚,穆歡拿著手中的虎符問道“阿衡,你不怕女子干政禍國嗎?”嘉衡捏了捏穆歡的面龐,“歡兒,我願與你共享我的一切。”穆歡的眼眸中亮晶晶的,直至今日才懂得阿孃當初教過她的那句話“恩愛為夫妻,生死兩不疑”
隔岸江楓漁火熒熒,嘉衡牽著穆歡的手聽著不遠處的琴音,附近人影綽綽,安槐國主始終不肯相信嘉衡的說辭,又不想與北朔開戰,派了無數人死死盯著嘉衡,“阿衡,明日我們便回去了,你把派出去的那些人都叫回來吧。”派出去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在找南宮璃,嘉衡站在原地,“為什麼?”穆歡看著嘉衡“你知道南曦嗎?”嘉衡點了點頭“南曦姐姐是我的結拜姐妹,穆家出事後,她幫了我很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南宮家的大小姐,南宮璃算是她的妹妹,當初她同我說過她有個小妹,天資聰穎,中人之姿”嘉衡懂得穆歡動了惻隱之心,可是當初南宮璃要殺她,卻是無端,可見此人心思歹毒,“阿衡,我與南曦姐姐交好,若是此番她胞妹若是因我而死,我再無顏見她,況且南宮家對我有救命之恩,南宮老夫人也一直護著我,我們放她一碼吧。”嘉衡眉頭微蹙,似乎有些頭疼穆歡的決定,“讓我想想吧。”穆歡笑了笑挽住嘉衡,嘉衡無奈的笑笑,兩人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拉長。
嘉衡站在船頭,穆歡從船內探出半顆頭,“今日岸上倒是熱鬧”嘉衡對穆歡說,穆歡走了出來,看著岸上熱鬧非凡,轉頭問“船家,今日是什麼日子,怎的如此熱鬧?”船家望著岸上,“過幾日便是安槐的迎花節,只是往日不會這麼早就開始佈置,今日你們離去也能看到,倒是美事。”穆歡想起來了,前段時間紫鳶和她說過,迎花節是安槐最盛大的節日,女子會頭戴鮮花,身著花衣出門,男子會在這日將鳳尾花遞給心儀的女子表示心意,穆歡還說想見見,本以為會錯過,沒想到竟讓她趕上了,船靠著岸邊慢慢行駛,穆歡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岸上的風光,卻見到不遠處岸邊站著一位身著花衣的人,看身形卻像是個男子,戴著一張火紅的花紋面具,在穆歡船駛過的那一瞬,丟了個東西在穆歡身上,還沒等穆歡看清是什麼,兩人就相視錯過了,漸行漸遠,不知為何,穆歡覺得那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船走遠後穆歡才想起來那人丟過來的東西,穆歡撿起來後,愣了一愣,潔白纖細的手上有一朵深紅色的鳳尾花,像是來著內心深處熾烈的愛意,穆歡看著那朵花走了神。
“少主公當著不再挽留一下落笙嗎?萬一她願意留下來呢?”紫鳶臉上有些蒼白的站在一側看著南宮卿開口,南宮卿笑了笑,只是笑容中說不出的苦澀,“紫鳶,與其將鳥兒困在籠子裡,我更希望她能快快樂樂的飛出去。”紫鳶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她自小跟在南宮卿身邊,對他的喜怒哀樂看的比自己還重,即使他隱藏的很深,紫鳶也知道,看上去冷冰冰南宮少主或許是動了心,南宮卿看著船消失在江面,失神許久才淡淡開口“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