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宮卿的帶領下,落笙扶著他到了一處密室,她將南宮卿扶到了座位上,又替他處理著傷口。“怎麼回來了?”南宮卿問道,因受了傷,臉色蒼白,髮間散亂,倚在座上,頗有落魄美人的既視感,落笙看的愣了一下,今日的南宮家守衛稀疏,賊人竟然敢登堂入室,南宮卿捂著傷口,腹部的血流個不停,落笙在周圍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便用南宮卿的劍將自己的衣服撕了一塊長條下來,落笙看著被血浸溼的衣服對南宮卿說“少主公,您的衣服需要脫下來”南宮卿倒也沒有扭捏,褪去上衣,落笙將扯下的布覆蓋住傷口,暫時止住了血,“再過會兒就可以出去了。今日是南宮璃的傑作”南宮璃,南宮家的三小姐,作為南宮家的嫡系子女,為了和南宮卿爭繼承權,幼時便外出求學,每年也不回家,就是會派各式各樣的殺手回來問候他這位哥哥,落笙語塞,親兄妹為了家產拼個你死我活,還派殺手到家裡行刺,真是少見的很。落笙沒有多嘴再問,待了一會兒,南宮卿在落笙的攙扶下走了出去,院子裡很明顯被打掃過了,落笙扶南宮卿回到房內,紫鳶站在門外,見到南宮卿連忙過去幫忙,大夫提著藥箱火急火燎的趕來,落笙和紫鳶候在一旁,“落笙,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了,對不起,害你入了險境。”紫鳶沒有遮掩這件事,落笙有些警惕的看向紫鳶,紫鳶又道“落笙,你我同為少主效力,希望不要因為這件事起隔閡。”落笙心中瞭然,這件事被紫鳶當場提了出來,此事無論是不是她故意所為,自己都不能再追究了,落笙無奈的笑了笑,被擺了一道後留了個心眼。

南宮卿坐在書房內,落笙候在一旁,“落笙,那天你為什麼要回來?”南宮卿突然問道,“少主公於我有救命之恩,做人嘛,總不能忘恩負義。”落笙笑了笑說道,那天她跑出門外才察覺異常,後知後覺才發現南宮卿嚇唬她離開是為了保護她,南宮卿看著落笙“只是因為我救過你?”世上忘恩負義之輩常見,當日落笙離開後,南宮卿也沒有覺得失望,可是當他看到落笙回來的時候,心中暖暖的,好像從來沒有人護在他身前,所有人都習慣讓他擋在前面,“那倒也不是,少主公待我很好,即使是為了這份善意,我也不能讓您寒心不是。”落笙打趣似的說道,南宮卿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落笙,若是哪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會怎麼做?”落笙愣了一下,莫非南宮家查到了她的來歷,落笙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我已經記不得以前的事了,我想既然您是從江畔救了我,說不定我以前過得不好,可能才想不開跳了江。”落笙心裡有些悲傷,南宮卿看著她“那留在南宮家怎麼樣”言語中竟是有些期待,落笙與他眼神交匯,隨即卻搖了搖頭“不知為何,我心底裡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等我回去,所以我才那麼想要知道我以前發生的事,少主公,若是哪天我恢復了記憶,到時候我才能知道自己要不要留下來。”

這幾日漸漸忙了起來,南宮卿外出還沒回來,大概是為了犒勞她,派人送了她許多小玩意,陸陸續續的堆滿了屋子,落笙打掃完書房後,回去的路上下起大雨,落笙被困在亭子裡,看著不遠處的芭蕉葉被打溼,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池塘泛起一圈圈漣漪,一陣冷風襲來,一女子越過芭蕉樹,蹁躚而至,彷彿御風而來,落笙聞到一陣淡淡清香,那女子身著一襲紅衣,青絲用一支木簪綰著,顯得英姿颯爽,待到亭中後,兩人面面相覷,落笙微微點頭致意,紅衣女子看著落笙緩緩道“新來的婢女?長得倒是有幾份姿色。”落笙從未見過這個人,眼神略有些疑惑,女子笑了笑“許久沒回來,府中竟然有人不認識我,我是南宮璃。”南宮璃打量著落笙“你是南宮卿的婢女?”落笙點了點頭“是”“很好,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晚些時候把你的東西搬到北院裡。”南宮璃下達命令,態度頗為強硬,落笙想起來上次刺殺南宮卿的人便是她派來的,沒有輕舉妄動“還呆呆的愣著幹什麼”南宮璃說道,落笙行禮告退,頂著大雨走了回去。

回房間時,紫鳶在等她,手中拿著包裹“你怎麼淋成這樣?”落笙拿帕子擦了擦,紫鳶隨即說道“落笙,你收拾一下東西,隨我離開”“離開?去哪兒?”紫鳶嘆了口氣“三小姐要回來了,三小姐的脾氣大,少主公派人送信回來,讓我們出去躲躲。”“我回來時見到了三小姐,她讓我去服侍她”紫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焦急的看著落笙“你不能去!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趕緊收拾東西隨我離開”落笙看著紫鳶緊張的樣子,也隨即收起了東西,落笙東西很少,不一會便收好了,“走!”

紫鳶拉著落笙一路小跑,正跨出門時,卻見到抱著劍站在門口的南宮璃,南宮璃嘴角微微上揚 玩味般說道“哦,你要去哪裡?”紫鳶踉蹌後退了幾步,“三小姐。”南宮璃向她們走來,“紫鳶,這次還沒輪到你,跑什麼。”說完拽著落笙走了回去,紫鳶扶著柱子喘氣,像是被嚇到了,回想起當初南宮璃做的事,直到現在都是心有餘悸,糾結一番後,紫鳶看了看門外,轉身回去了。

“三小姐,還是放開手吧,我跟你走”落笙被拽的難受,“放開手你再跑了,我上哪裡找人啊”南宮璃回道,眼中盡是嘲笑,拖著落笙回到了院子裡,踹開了一間門將落笙甩了進去,落笙的東西散了一地,落笙跌在地上揉了揉撞到的地方,“好了,今天開始,這就是你的房間,給本小姐乖乖待在這裡,如果再跑,我不介意直接讓你腦袋搬家。”說完走了出去,落笙打量著周圍,南宮府的屋子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落笙將包裹放在桌子上,細細看著周圍的一切,確定沒有危險才敢坐下來。從南宮璃刺殺南宮卿這件事看來,南宮家對於南宮璃的管控並不是到位,甚至可以說管不住南宮璃,他連自己的哥哥都敢刺殺,對於她這樣的婢女,想必更不會手下留情。現如今,落笙撞在了南宮璃手裡能夠救她的也許只有南宮卿了,可南公卿還未回來,她被南宮璃抓回來的訊息只有紫鳶知道,可南宮璃抓她回來時,紫鳶已在門口,說不定已經離開了,落笙心中有些慌亂,若是她沒有撐到南宮卿回來的時候,該怎麼辦?

紫鳶一路折回,打聽到落笙被關起來的位置,悄悄的來到了窗戶邊,“落笙,落笙”紫鳶輕輕的叫喚著,落笙坐在屋內聽到紫鳶叫自己,跑到了窗戶邊“紫鳶?你,你怎麼回來了”紫鳶去而復返,落笙心裡像是有閃燈亮了起來“你周圍的窗戶都鎖死了但在左邊有個天窗,我待會兒會請人從那裡丟一些吃的進來,你注意收好,若是過些天三小姐為難你,你也先忍一忍,我寫信給少主公了,相信他再過幾日便回來了。”落笙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你也趕快離開吧,千萬別被三小姐看到。”“好,你也萬事注意。”

第二天天還未亮,落笙便被一盆水給澆醒了,睜開眼南宮璃就站在自己的床前。一位婢女手裡抬著水盆,水盆裡的水現下全部都潑在了落笙的床上,落笙冷的瑟瑟發抖,“小姐要吃城北的櫻桃酥,你去跑一趟吧”婢女趾高氣昂的說道,落笙拽緊了被子,想到昨日紫鳶對她說就算是受欺負了也再忍忍,等南宮卿回來,她不想多事,說了句好,正想去換衣服。那婢女卻是攔了她的去路,讓她即刻去買,這明明就是來欺負她的,落笙看著二人不懷好意的樣子,從床上起來,還是徑直走向衣櫃,南宮璃一鞭子抽在了落笙的手上,落笙的手瞬間紅腫了起來,一條傷痕像蜈蚣一樣盤在落笙手臂上。落笙跑到桌子邊,將燭臺朝著主僕二人扔去 ,南宮璃沒有想到落笙竟敢反抗,躲開燭臺後,又一鞭子朝落笙甩了過來,落笙奪門而去,不敢停歇,落笙一路跑著,南宮璃緊追不捨,在快要接近老夫人的住所時,南宮璃一鞭子抽到了落笙的腿上,將她抽翻在地,落笙滾了一圈又立刻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著,不知是不是南宮璃有所忌憚,那鞭子終究是沒有再追了過來。看著落笙一瘸一拐的樣子,南宮璃緩緩向她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落笙“有本事你再跑啊!”正要將落笙拽回去時,身後傳來老夫人的聲音“璃兒,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