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福碩長公主匆匆忙忙趕了到了肅王府,見到穆歡有些撐不住的險些倒下,穆歡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歡兒,求你救救姝兒!”原來之前福碩公主便聽聞北朔有一部落有位神女醫術了得,便派人去找過她,那神女便是穆歡,只是當初去尋找她時,穆歡已經離開了,昨日穆歡大婚,福碩派去找穆歡的侍從認出了那裡的人,他們告訴他神女就是穆歡,本來福碩想過幾日來找穆歡,但嘉姝今日一早便倒下了,福碩便趕了過來,穆歡連忙對銀川說道“銀川,帶上我上次制的藥!”穆歡隨福碩趕到了長公主府,穆歡把脈時發現嘉姝的病更重了。“長公主,姝兒的病更嚴重了,我的藥只能暫時替她護住命脈”福碩聽後眼淚掉了下來,險些暈過去“我有一個辦法,但是不一定能確保能成功,姝兒的身體很弱,我本想等她好一些再試試這個法子,但如今只能盡力一試了,若是不成功,可能會危及生命”福碩聽後緊緊握住了穆歡的手,思慮許久,“姝兒的命我便交給你了,她這一生過的太苦,是我對不起她,若是,若是真的沒能救回來,我,不怪你”福碩公主臉上佈滿淚痕,嘉姝的情況很差,若是不盡力一搏,也是撐不下去了,穆歡鄭重說道“我一定盡力!”穆歡喂嘉姝喝了藥,宮裡來的太醫一群人候在門外,穆歡與他們一同商議著,他們建議穆歡不要操之過急,穆歡看著這群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態度,漸生火氣,“醫者,求的是治病救人,我但求問心無愧!”說完進了門,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穆歡施針鎮住嘉姝痛穴,端來了一盆火,又讓侍女抓緊嘉姝的手腳,穆歡割破了自己的手,將血塗在了嘉姝手臂上,不一會兒,嘉姝痛苦的蜷縮了起來,侍女緊緊拉著,她身上出現了異樣,蠱蟲在嘉姝手臂上游走,嘉姝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穆歡見狀用刀割開了嘉姝的血脈,血噴湧而出,蠱蟲隨著血噴了出來,穆歡立刻拿紗布堵住了出血口,又拿凝血膏敷了上去,血被止住了,穆歡看向地面上蠕動的蠱蟲用木匣裝了起來,穆歡探了探嘉姝的氣息,雖然微弱但還是在著,穆歡鬆了口氣,吩咐侍女煮了些溫補的湯藥讓嘉姝服下,穆歡出門後,見嘉衡站在門外,嘉衡看到穆歡驚了一下,她手上的傷口未來得及止住,血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著,“快來人!”嘉衡急忙跑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手上的傷“我無礙。”說完便倒了下去。
穆歡醒來後,睜眼便見到嘉衡坐在身側,她試著動了動手嘉衡便醒了過來“歡兒,你感覺怎麼樣?”穆歡無力的說道“我好多了。對了,姝兒怎麼樣了?”“你自己都倒下了,還有力氣去關心別人!她已經醒了,說要見你,被我攔住了!”嘉衡淡淡的說,穆歡默默牽住嘉衡的手“我錯了,讓你擔心了”“歡兒,你我大婚第一日,我便見你滿身是血的從那裡出來,你讓我如何是好,你救人卻也得顧惜自己的身子啊!”嘉衡語重心長的說道,穆歡聽著他的語氣越來越像父親了,淡淡笑了笑“你還笑!”穆歡又立刻泯了泯嘴,半晌沒憋住,嘴上又揚起了笑“你這樣越來越像我爹了!”嘉衡輕輕的敲了敲穆歡的腦袋,穆歡撒嬌的叫痛,嘉衡又心疼的抱住了她。穆歡倒下後,嘉衡在她暈倒的日子裡詢問銀川才知道為了幫嘉姝引出蠱蟲,她服用了棘草,這味草藥是飼養蠱蟲的食物,對蠱蟲的吸引力極強,人一旦服用過量就會致人死亡,穆歡為了引蠱自己服用了此藥,被銀川在無意之間發現,穆歡出事後,銀川瞞不過便告訴了嘉衡。嘉衡又氣又心疼,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福碩長公主來到了肅王府,還帶了許多禮品,見到穆歡躺在床上,連忙走到了床邊“歡兒,這次的事情我知曉了,為了姝兒的病你費心了,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日後有何需要你儘管提!”穆歡問了問嘉姝的狀況,那日穆歡走後不久嘉姝醒了過來,這幾日照著穆歡開的藥方服藥已經好了很多,氣色也漸漸好了起來,一直說要來看穆歡,但是怕她憂心,嘉衡與福碩便攔著她,“長公主”“你也隨衡兒喚我姑姑吧!”“是,姑姑,還有有一事我覺得需要告訴你。”穆歡說“何事但說無妨”“姝兒的病並非是尋常的病,而是中了蠱,蠱毒難解,我雖然將蠱蟲取了出來,但是姝兒體內的蠱毒未清對她的身體還是會造成影響。但您也不必太過擔心,我已修書給我師孃,她下月會來此,到時我會請她為姝兒看看。”“如此就有勞你了。”
臨近月末時,齊景夫婦到了肅王府 ,穆歡出門迎接,沒想到還有一人也來了“師傅師孃,雲廷哥哥”齊景夫婦自雲疆出發,楚雲廷知道穆歡在北朔便隨著來了,“歡兒妹妹,你可還好?”“我一切都好,勞煩哥哥掛念了!”嘉衡回府後也來拜見了齊景夫婦,穆歡嫁入北朔,齊景夫婦也是後來見到穆丞相後才知道,這件事除了他們別人都還不知道,齊景夫婦見到嘉衡也很是滿意,齊景原先在太醫院時也曾經為嘉衡診過脈,相比於其他驕橫無理的皇子公主們,嘉衡不卑不亢,行為舉止彬彬有禮,深得齊景喜歡“當年得病也多虧您照料”嘉衡還記得齊景,幾人客套了一番,穆歡怕這幾日的顛簸累到師傅師孃,收拾出房間便帶他們去休息了,嘉衡一路隨從,“你今日回來的這麼早,朝中的事忙完了嗎?”“齊大人夫婦是你親近的人 我自然還是要來討好一番的,要給你家人留下好印象!”“沒個正形!”穆歡被他逗笑,楚雲廷看著兩人打打鬧鬧的樣子,捏緊了手。
休息了幾日,齊夫人去公主府為嘉姝請脈,回來後急匆匆拉著穆歡把脈,發現她服用荊草後氣的不輕,“歡兒,你這麼如此不愛惜身體!那荊草的危害你不是不知道,就憑你這身體,如何受的住!”齊夫人生氣的說道“師孃,我有掌控好劑量的,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嘉衡剛好進門,聽見師徒二人爭吵,想上來打個圓場,“還有你,她如此胡來,你也不阻止一下,若是身體落下病根我看你後不後悔!”齊夫人又把嘉衡罵了一通,當初穆歡告訴嘉衡這藥對身體無大礙,嘉衡才沒有怪她,聽齊夫人如此說,嘉衡臉色漸漸不好,穆歡見此知道自己犯錯了,可憐兮兮的看向嘉衡,嘉衡轉過身不理她,只對齊夫人保證以後會看好穆歡嘉衡氣穆歡瞞她,一連幾天臉色都不好看 穆歡小心翼翼的去討好他,嘉衡雖見穆歡可憐兮兮的樣子十分心軟,但以防她下次再犯,還是忍著沒理她。
穆歡自知自己惹嘉衡生氣了,想挑件禮物送給嘉衡,但自己又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所以她打算送他一條腰帶,她的女紅還是拿的出手的,只是許久沒動過有些生疏,做好後送到了嘉衡那裡,穆歡在時,嘉衡言語寥寥,穆歡走後十分開心的將其戴在腰間,出門撞見了楚雲廷,楚雲廷畢竟是天樞鎮國將軍的兒子,不便住在肅王府,楚雲廷見嘉衡腰間的腰帶,忽然動手去拿,嘉衡躲開了“小將軍這是何意?”楚雲廷劍指嘉衡,冷冷的道了句“賜教!”,劍直對嘉衡刺去,嘉衡出劍抵擋,二人就在府門口打了起來,下人去告訴穆歡,待穆歡出來時,嘉衡手臂上破了道口子,“嘉衡!雲廷哥哥你們住手!”穆歡想上前阻止,嘉衡和楚雲廷見她過來怕傷到她紛紛停了手,穆歡攔在嘉衡身前,心疼的看了眼他的傷口,“雲廷哥哥,為什麼動手?”楚雲廷看著穆歡護在嘉衡身前,對穆歡說“歡兒,隨我回天樞吧!我會護著你的!”楚雲廷想將穆歡拉過來,嘉衡起身站到了穆歡身前,“嘉衡,你誘騙她來此,我絕不饒你!”穆歡看向楚雲廷,“雲廷哥哥,我想留在這裡不是他騙我來的。我們已經成婚了,拜過天地,我不能離開。”楚雲廷知道,他到北朔的第一天就去打聽到了這一切,他只是不願相信。當初穆府敗落,楚雲廷就打算帶穆歡離開,卻得到穆歡消失的訊息,穆歡不見後,他找遍了天樞都城她每個可能去的地方最後卻都無果,他一路沿天樞都城尋找,近期才聽說齊景夫婦要到北朔找她,他便也跟來了,但卻聽說她成婚的訊息,若不是嘉衡誘騙她,她怎會留在這裡!“歡兒,你同我離開吧!”楚雲廷難過的說道,穆歡上前,“雲廷哥哥,我在這裡真的很好,嘉衡他待我也很好,也沒有誘騙我,我不願離開。”楚雲廷看著穆歡決然的樣子,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若是穆歡願意同他離開,就算是拼了性命他也要帶她回去,可是,她不願。
雲廷終是不願穆歡為難,更不願強迫她,在北朔待了幾日便要回去,穆歡相送至城外“歡兒,若是你想通了,就給我寫信,我一定帶你回去!”穆歡點頭,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塊玉佩“雲廷哥哥,這個還你。”這是當初在天樞時,楚雲廷給她的。楚雲廷看著她手中的玉佩,想說些什麼,卻終是沉默了,他收回了玉佩,他知道只有這樣穆歡才會更好“歡兒妹妹,若是不如意一定來找我,或者,我來接你,可好?”穆歡笑了,“好。”
許多事,終是不能說出來的,我們彼此都懂,只是如果不讓你知曉我的心意,你能更開心,那我就閉口不言,讓那些不能被別人看見的,深沉的愛意埋藏心底。
穆歡送雲廷離去,回到城門口時,嘉衡站在那裡等他,“王妃!”堇禾開心的跑向了她,生怕她跑了,“今日不是要上朝嗎?怎麼在這裡。”穆歡見嘉衡在等她所以問道,嘉衡不以為意說“隨便轉轉就到這裡了,想著等你一起回去。”堇禾撇撇嘴,才不是呢,一大早上王妃一出門,嘉衡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一直在這裡等著她回去,那焦急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妃出逃了呢!
穆歡慢慢的習慣了北朔的生活,嘉衡怕她無聊,在城內設了一間醫館,齊景知道後對嘉衡的做法讚歎了一番,穆歡是他的徒兒,醫術得他真傳,若是屈居後院,白白浪費這麼好的醫術,且能像嘉衡這般能讓夫人出門做事的男子也是寥寥無幾。嘉姝的蠱毒在穆歡和齊夫人的診治下已經大好,福碩長公主送了許多禮物表示感謝,與穆歡的關係也親近了許多,福碩長公主經常誇讚穆歡,於是連帶著北朔貴族的人對穆歡的態度也大有改觀,又見穆歡醫術了得,許多忌醫的貴婦也開始找她看病,穆歡秉著看病不分貴賤,只要能醫就盡力醫治,甚至於不收貧苦人的藥費,只讓他們幫忙找草藥,漸漸的穆歡在北朔京城的名聲漸起,得知她是嘉衡的妻子,連帶著嘉衡也很得民心,皇后知道這件事還誇讚了穆歡,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著,嘉衡閒暇之餘會陪著穆歡上山採藥,肅王府留了一塊空院給穆歡曬藥,穆歡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裡慢慢適應了北朔的生活,在這裡無人束縛著她,她也不用太在意那些條條框框,不必要去面對她不喜歡的應酬。“嘉衡,謝謝你”讓我知道其實人生還有另一種過法,嘉衡只是笑著點點她的頭,看著她能隨性的活著,心中也是別樣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