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妃心中暗罵,顧氏被貶後是更加肆無忌憚,她一副什麼都不外乎的樣子反倒是讓她不好下手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顧氏打完人後說了句“無趣”,隨即施施然的帶著宮女走了。

照樣沒給她行禮,連看她一眼都未曾。

說來真是可氣,顧氏被貶為靜妃後,她這個淑妃根本沒有受過她一個禮。

兩回見顧氏,她都囂張的沒邊了。

“娘娘,靜妃如此目中無人,您竟不生氣?她當自己還是皇后呢!”

吳美人捂著被扇腫的臉怒道,今日被羞辱的憤怒讓她快憋屈死了。

陳淑妃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輕嗤一聲,起身扶著宮女的手走了。

吳美人想拿挑撥她出手,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牆頭草白眼狼她就會喜歡麼?真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娘娘,顧氏如此目中無人,您就忍下這口氣了?”

陳淑妃輕哼一聲,她當然不會這麼忍下去。

皇帝至今對顧氏還留有餘地,她不能再出頭。

她雖不能出頭,但可以讓別人出頭。

“去趙嬪那…”趙嬪是趙太后的親侄女,趙太后又是當今的生母,從前她就不是多喜歡顧氏,說不喜歡都是客氣了。

梁秋月回去後正在宮裡頭用膳呢,沒一會就有太后宮中的嬤嬤來傳話,說太后召見她。

梁秋月有點煩。

這太后可不是一個仁善的主。

顧筠當皇后這幾年可沒少受太后的罪。

可以說顧筠和拓跋峰情感破裂,太后至少要擔五分責任。

不管哪個時代,一個難纏的婆婆對夫妻生活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太后舞姬出身,能享太后尊榮也全是因為拓跋峰。

加之先帝的原配死的早,後又一直未立繼後,不然,如今這趙氏頭上也不至於沒一個人。

拓跋峰能登上帝位,顧家功不可沒。

從前太后還只是一個不得寵妃嬪時對顧筠也算是和顏悅色,但自從拓跋峰登基後,她成了太后,面目就變得可憎了起來。

一山不容二虎,太后在先帝時期沒想過弄權的滋味,一朝翻身,對於出身好又掌後宮權柄的兒媳自然就沒這麼友好了。

見那嬤嬤就立在殿中,一副非要等著主子一起走的模樣,綠竹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梁秋月淡淡道:“嬤嬤且先等會,本宮先更衣,省的一會面見太后失禮了.”

那嬤嬤臉色繃著,一絲不苟的說道:“娘娘還請快些.”

梁秋月帶著綠竹進了內殿,在綠竹耳邊耳語一番。

綠竹聽後點了點頭,步履緩緩的退出了殿內,等一出殿門,就瘋狂的向紫宸殿跑去。

梁秋月慢騰騰的在殿內換著衣服,拖延著時間,心裡還挺悠哉。

太后讓她去受訓她就得去麼?這個點,拓跋峰還在紫宸殿矜矜業業的批閱著奏摺,也就是梁秋月閒的發慌才會讓小廚房做一桌子吃食了。

不光她想吃,小狐狸也想吃。

綠竹這次還是被擋在了殿外,但梁秋月交代的話,她倒是都說給了御前大總管李公公說。

李公公聽完宮女綠竹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靜妃真是太猖狂了!唉,算了算了,還是讓這宮女進去說吧,他怕他向陛下稟報完,陛下會遷怒於他。

“陛下,靜妃娘娘派宮女求見.”

拓跋峰拿著摺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李有福。

“宣”他倒要要看看又怎麼了。

綠竹跪在地上,頭垂的很低,“皇上,先前太后娘娘宮中的嬤嬤傳話,叫主子去慈寧宮。

主子說:若陛下不去救她,要是太后娘娘被她氣出什麼好歹,陛下儘管賜她一死.”

拓跋峰:“……”好一個顧筠!上次拿自戕威脅他!這次拿他親孃的好歹威脅他!她倒底是真不想活了還是真不想活了!他面色黑沉,隨手抄起手邊的茶盞,砸到了綠竹身側,茶水漸溼了她的裙襬,嚇的她面色發白。

綠竹瑟瑟發抖,她的話還沒說完呢,但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算了吧。

拓跋峰憋氣起身,“擺駕慈寧宮.”

梁秋月現在所住的明華宮在宮中距離冷宮最近,離慈寧宮可遠著呢。

她磨磨蹭蹭,那嬤嬤臉繃的都快殺人了。

等拓跋峰到時,梁秋月都還沒出現在慈寧宮的宮道上。

他竟然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綠竹得了吩咐,出了慈寧宮拐了一個彎恰巧看到姍姍來遲的梁秋月和嬤嬤。

“主子,陛下傳話,您不用去了.”

梁秋月點點頭,看向那嬤嬤,“勞煩嬤嬤給太后說一聲,當初我懷第一胎時,孩子沒的莫名,這些日子,倒是想出了些眉目。

我對太后一向尊敬,若她再咄咄逼人,也別怪把我逼瘋了會做出些什麼.”

嬤嬤臉色一變,“靜妃你放肆!”

梁秋月看都不看她一眼,帶著綠竹就走了。

顧筠莫名沒了的第一胎,她也是根據書中和顧筠記憶裡的蛛絲馬跡推測出來的,估計八九不離十,其中可能還有拓跋峰的手筆。

這個操蛋的皇權至上的世界,本以為進來能先混個皇后過好日子來著,結果開局就被貶了。

她可以玩勾引鬥角那一套,但她現在不樂意整那一套。

剛經歷過實力至上的修仙界,一時半會的進入這個世界她還有點不習慣。

對於拓跋峰這個渣男,她就得玩殺人誅心這一套!一劍捅死他都便宜他了!慈寧宮中,太后看到匆匆趕來的拓跋峰,想到什麼,臉色一耷拉,他的好兒子都把顧氏給廢了,這會巴巴的趕來莫不是對顧氏還留有餘情!母子二人說了會話,拓跋峰走時太后的心情著實不算太好。

等那嬤嬤在拓跋峰走後說完梁秋月撂下的話,太后手上端著的茶盞都掉在地上碎了。

“她這是在威脅哀家!”

太后喘著氣,手有點抖!宮裡的女人被逼到絕境時會狠成什麼樣子,她深有體會。

嬤嬤趕忙安慰道:“她不敢,興許只是嚇唬嚇唬娘娘,證據都被毀完了,如今估計只是猜測.”

先帝時期,太后謹小慎微了二十多年。

母憑子貴後,心中不是不得意的。